聽到老耿反問自己，林軒這才疑惑:“我?我怎麽了?”

“你還……”

老耿急急噻噻，然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還怎麽了?”

“你知道這些天，我和小嬋幫你回絕了多少次王媽的登門拜訪嗎?”

“好家夥……”

“今天大年三十，王媽又來了，小姐她實在不好意思把她攔在門外，這才肯出面，但家裡頭人多眼雜，小姐便是約她來這邊談。”

說到這兒，老耿埋怨的看了一眼林軒:“姑爺你是不知啊，小姐肯面對王媽，正面談論這個事情，是做出了多大讓步。可你倒好，就在王媽瘋狂誇你的時候，你來了……”

“沿路你都沒發現我們在注視你?”

“你和聶姑娘看起來更般配！你也真體貼啊，還把自己衣服披在聶姑娘身上……”

老耿歎氣:“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嘛，找媒人的是你，而小姐都出來了，甚至都沒走，和媒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上了，你倒好，這個時候和別的姑娘行徑如此曖昧，令人尋味！”

林軒:“。。。”

我特麽怎知道！

要是知道，我讓聶雲竹陪著出來走毛線，散毛線心?

“蘇檀兒有沒有說什麽……”林軒嘗試的問。

老耿歎氣:“沒有。只是本來還挺輕松的表情，變得冰冷！”

“就一直看著?”

“恩，你發現了我們後，小姐她這才回避了你的視線！”

“我特麽……”林軒咬牙:“我看起來和聶雲竹真的非常曖昧?”

“剛剛我怎麽說來的?你看起來和聶姑娘更般配，她像是你的原配！我都沒見過你給小姐披衣……”

“我和你家小姐好的時候，大夏天，披什麽衣！沒脫衣就不錯了……”

老耿臉色古怪。

林軒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時候瞎說話，歎口氣，道:“有沒有可能去解釋清楚?我和聶姑娘真沒什麽，她也只是見我心情不好，陪我出來走走……”

老耿憋嘴搖搖頭:“跟我說沒用，跟小姐說去，而且，估計解釋不清楚。”

“那我這是黃泥巴掉褲襠，洗也洗不清，不是屎也是屎了?”

“沒辦法，我只能試著幫你和小姐解釋解釋，你去了小姐也不願意見你，聊不到幾句就不歡而散了……”

“老耿。”林軒突然看向老耿。

“啊?”

“我對你不錯吧?一直把你當兄弟……”

老耿點點頭:“姑爺與常人不同，你眼裡就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小嬋也經常說，你似乎沒把我和她當下人過，都是當個朋友對待……”

“既然如此，那你幫我個忙，必須把這事兒和蘇檀兒解釋清楚！有沒有把握?”

“這……”

“很好！這事就靠你了。”

“誒?”老耿瞪著鬥雞眼一般的憨眼珠子，心想我啥時候答應了?

“辛苦你了，以後我會好好犒勞你的！”

“……”

林軒重新回去茶館那邊了，看了看二樓，發現都沒人了。

聶雲竹在街邊站著，百無聊賴的在一處攤位前扒拉著商品。

林軒過去，問道:“她們……走了嗎?”

聶雲竹歎氣:“是的，你和蘇家護院離開後，蘇姑娘就下來了，我想上前解釋幾句，她直接上了馬車……”

林軒無語，“哎。算了，我自己想辦法解釋。”

聶雲竹沒說什麽，從小攤位上拿起一枚簪子:“這，怎麽有些眼熟?”

林軒看了看，然後一臉黑線。

“噢～我想起來了，你送給錦兒的簪子，跟這個一模一樣，摸起來質感都一樣！你……”

“噓——這事兒就此揭過。

不然錦兒鬧的我也不省心……”“你這人，把錦兒騙慘了，她睡覺都不摘下那木簪子的……”

林軒:“。。。”

“……”

林軒回去林府，王媽早就等候在裡頭了。

林軒硬著頭皮過去解釋，王媽這才和一種婦人歎氣，說再找找機會，再娶軟磨硬泡，看蘇檀兒能否回心轉意。

但王媽又說，哪怕再去幫林軒忙活這些事，也要是等正月初六以後了，畢竟明天就大年初一，她也有自己的家。

林軒點頭，想了想，直接拿出一張兩百兩銀票來，遞給王媽。

“公子，這可使不得，我什麽忙也沒幫上。”

“拿著……”

“不可，我受之有愧！”

“不是給你的，給你孩子買糖吃的……”

一番推辭之下，王媽接了銀票，嘴上保證的說年關過後，一定繼續去遊說蘇檀兒。

她們一走，林府又恢復了難言的寂寥。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啊。

今晚，是除夕夜?

看了看一些走動的下人，他們各司其職的，林軒連找個人說話似乎都變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媽的。

更無聊了！

簡單的吃過晚膳，林軒早早歇息，心想只要睡過去，除夕的熱鬧就侵襲不了無聊孤單的自己。

“公子，公子！”

門外響起一個丫鬟的呼喊聲。

“公子”是林軒吩咐下去的稱呼，因為有人叫他老爺，林軒覺得把他喊老了，叫少爺又不合適，畢竟家裡沒有“老爺”。

林軒隻好穿著單薄裡衣，走過去開門:“怎麽了?”

“公子，府裡來客人了。”

林軒疑惑起來，這都傍晚了，誰來這裡?

“誰?”

“我也不認識，年紀挺大的一老頭，一個人過來的。”

林軒古怪起來。

“他說他姓康。”

林軒頓時起身，康賢?

去了外頭，林軒狐疑。

果然是康賢到訪。

可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知道自己這些天心情不好，知道自己大年三十的都沒人陪，過來陪自己的?

林軒一陣惡寒。

特麽我寧願自己一個人發呆！

“小友， 很意外?”

“康老怎麽有閑心來這邊，還是在這個時候……”

說完，林軒也沒有吩咐下人去備茶的意思，繼續問:“康老穿的這麽……騷氣，做什麽?”

康賢平攤雙手，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色長袍，不由的道:“騷氣?呵呵，你這評價，老夫都不知如何接你話了。”

林軒撇撇嘴。

康賢繼續說道:“來這裡，是想邀請你參加一個詩會，小友可有興趣啊?”

林軒搖頭:“沒興趣。”

“江寧每逢除夕，文天學院便會在湖心亭那邊舉辦……”康賢本來還想解釋解釋，可隨後一臉茫然:“沒興趣?我特意來邀請你……”

“不去。”林軒說。

“不少青年才俊，大家閨秀都在。”

“沒心思去。”

“若是文驚四座，怕是能名利雙收，文天學院可是掛有彩頭的，誰能拔得頭籌，能直接進入文天學院，並且獎勵白銀千兩。”

“我缺這一千兩?我也不想進文天學院！”

“蘇家小姐剛到，據說蘇家小姐每年都有來旁聽詩會，對文采出眾之人也頗為讚賞，蘇家許多夥計，不少都是略有文采，但科舉不中，蘇家才給他們一份工做，一口飯吃……”

“康老，容我換套衣服，算了算了，康老請吧?”

“小友先請，老夫年邁，走得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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