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不止一個帝朝,梁揚所處的是運星帝朝,梁揚不知道為何會起這個名字,猜想其中必有深意。
運星帝朝每年一度的祭祖即將到來,梁揚等駐守帝陵的人忙碌起來,準備祭品、打掃、修繕陵墓等工作。
這一天終於到來,運星帝朝的旗幟遮天蔽日,人馬浩浩蕩蕩,一望無有盡頭。
其中以運星大帝的龍輿最為壯觀奢華,以烈焰獸拖動,高寬各有百多米,上面繡龍走鳳,鑲以奇珍異寶,每一件無一不是可以單獨煉製成為法器。
讓梁揚這個小修士看得臉上,恨不得扯下一大串。
大帝並沒有直接到帝陵,而是在離帝陵附近一處金殿下轎,進入裡面更衣抽簽。
更衣指的是換回家庭中普通衣服,抽簽指的是抽個好兆頭。
過得一陣再出來步行一裡多路程到帝陵,以示尊重祖上。
一些臣子陪同著大帝來到帝陵前面的慈恩永駐大殿中,裡面已經排列著無數神牌了,是運星帝朝的各位祖上的。
梁揚作為一位普通的司香員,恭候在一旁,對比其他帝子特別是太子,顯得暗淡無光,毫不起眼。
太子已經瞥見了他,但是連多停留一會眼光都嫌棄,把他當成可有可無的螞蟻。
其他帝子有的冷笑,有的嘲諷,全部現在臉上。
梁揚奪舍,基本上宣判修仙道路已斷,他們沒有必要顧忌,所以無所忌憚把內心想法顯露出來。
梁揚不理會他們,臉無表情,隨著眾人行禮,外人看來,梁揚實際上已經認命了。
大帝對列祖宗祈禱完畢,把眾人趕了出去,然後在祖叔公的陪同下打開通道,進入地下宮殿。
地下宮殿此時已經點上香與點燭,散發出肅穆氣氛。
大帝剛一進入,似是有所感應,臉色徒然一變,口念咒語,手捏法決,腳走玄奧,不斷對著葫蘆打出一道又一道的金光。
蓬!
葫蘆猛的震響,表面泛起點點光芒,緊接著一股氣流從中衝出,盤旋在半空。
“祖叔公,帝朝氣運動蕩,這是怎麽回事?”
大帝失聲驚問。
“難道帝朝又要經歷一場浩劫?”
祖叔公一聽,似是不信,連忙仔細觀看,也跟著驚叫。
“馬上到下界召集人手作好準備,特別是有軍陣才能之人,給予特殊陪養,還有,懇求破軍星主出手幫忙,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在所不惜。”
大帝連聲對祖叔公急說,顯然亂了分寸。
眾人見到大帝在慈恩永駐大殿中呆了一會兒就慌慌忙忙出來,帶領著隊伍匆匆而走,一場大祭顯得有些虎頭蛇尾。
梁揚顯然也看出其中的問題,但是他沒有資格知道事情,只能默默記在心裡。
人界,琉璃宗等各界宗門接到上界召令,不敢怠慢,馬上集結人手,準備傳送,而呂懾菁卻被破軍星主召走。
梁揚回到住處,心中一動,心神馬上沉入丹田,發現招魂幡已經被圓珠吐出,正在丹田中沉浮不定。
一幡小巧玲瓏飄浮在梁揚手心,已經沒了以前的陰森恐怖,反而透漏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梁揚試著輸入一道法力,此幡立時滴溜旋轉起來,發出一股吞魂噬魄的強大吸引力,梁揚一陣心悸,連忙收回法力,細思了一下,知道是自己的修為太低駕馭不住此物造成的,他也不以為意,心滿意足收起招魂幡。
祖叔公正在打坐,心中突感一陣不安,他眉頭緊蹙,站了起來,拿一隻葫蘆,拔開塞子,裡面升起一物,有腳有翅,似鳥非鳥,渾身環繞暈光。
祖叔公伸手對著此物一點,此物嗖的一聲消失不見,而暈光留在原地,逐漸變為光幕,景物快速變換。
一隊黑衣人從遠處極速奔來,消無聲息潛伏向帝陵。
他們潛伏到帝陵不遠的地方後,躲藏起來,紛紛凝神斂息,探聽著帝陵動靜。
過了一會兒才又出來,各自從背上取下一個袋子,然後拿出一些物品在地上擺弄,動作乾淨利落,好像已經操作過無數次,過不多久,一座小型陣法形成。
陣法一成,黑衣人丟下陣法,馬上往回跑。
他們留下的小型陣法卻是生出小旋渦,隨著時間越來越久,旋渦也越來越大,到了後來,對準帝陵一陣猛吸。
祖叔公全神貫注看著光幕,忽地感到帝陵氣息一陣混亂,地勢似是有所變動,他大吃一驚,閃身出了案內,一指點在地上,腳下出現白霧,托著他的身子升了起來,到了半空,他轉首四望,突見小型陣法,不禁狂吼:“好個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