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想著,但是見老章在對師傅講下一刀如何切的時候,方睿還是決定要提醒一下。至於信與不信,那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於是把老章拉到一邊,小聲說:“章叔,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您要不要考慮下,將這塊料當成半賭石轉手,穩妥地賺個幾百萬就行。”
老章聽了,立馬扭頭狐疑地看著方睿。
好一會才問道:“為什麽?難道你能從目前表現中看出什麽玄機?
對了,你小子不是說剛玩賭石沒多久嗎?
那行,你且說道說道~”
“不是,我也看不出什麽道道來,只是我平常的直覺很靈驗,沒來由的,就是感覺這塊料是件“靠皮綠”,再切就……”
“打住,快打住!”老章連忙製止,生怕方睿是個烏鴉嘴。
不過經方睿這麽一說,老章心頭還是蒙上一些陰影,不免有些猶豫起來。
這“靠皮綠”他親眼見過很多次,眼下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拿這塊有著“冰種高陽綠”表現的半賭石,轉手賣給別人,至少也能賣個三百來萬。
但如果繼續切開,發現真是“靠皮綠”的話,那就值不了什麽錢了。
可是,這“靠皮綠”發生的概率雖說不小,但也不算太高啊?
不會這麽巧,剛好讓我給碰上了吧?
方睿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老章,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
這事還得讓他自己作決定。
李老板轉身看到老章忐忑的表情,就從老章手裡拿過電筒,對著綠肉往裡仔細地照了好久,尋思著這也看不出是“靠皮綠”啊?
想了想,便聳湧老章:“繼續切啊!老章,我看你這兩年膽子越來越小,是不是上前年那次輸怕了?
你可知道,如果這料再切一面也是這種表現,那至少要值五六千萬,這麽好的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
“這個我肯定知道,只是……”
老章回過頭看了看方睿,心中還是猶疑不定。
“哎呀,不得了啦,這塊也賭漲了!”
“有綠花,種水好像也不錯!”
“哇~有幾處大塊的綠肉!”
方睿那塊賭石被師傅擦出一個小面,已經可以看到晶瑩的翡翠。
而且,有兩處明顯的豔綠色帶。
大家馬上過去圍觀。
方睿也擠在前面,裝著驚喜模樣,催促師傅繼續擦完整面。
不一會,一個大面就擦了出來。
用水一洗,除薄薄的一層皮殼外,整面都是晶瑩的翡翠質地。
幾條醒目的陽綠色帶,錯落有致地分散在各處,中間還有幾團鮮豔欲滴的塊狀綠肉。
“妥妥的“化冰飄綠”啊!”
現場有個懂行的人馬上確認。
另一個人也附合道:“雖然目前表現比章老板的那件要差不少,但如果再深入四五公分,都是這種成色的話,那中間這幾團“豔陽綠”就能挖出好幾個“滿綠”蛋面料。
其它有綠的地方,也可做好幾隻“化冰飄綠花”手鐲。
總體價值定然不菲!”
大家看到如此良好的表現,又聽行家一分析,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李老板擠進來瞧了瞧,立馬激動地說:“好好!好啊!今天可真是一個好日子,小夥子,要不要繼續擦下去?”
“當然繼續擦,擦出好翡翠來,我給大大的紅包!”
方睿胸有成足,當然是信心滿滿了。
師傅聽說有大紅包,馬上高興的繼續哢嚓哢哧起來。
但李老板此時的心情,卻是有些不淡定了。
今天財神臨門,自己一定也會跟著宏運當頭。
要知道這大半年來,都沒有賭石在這裡切漲過,總覺得有些晦氣。
現在一下子漲倆,簡直是揚眉吐氣啊!
那何不借此東風,抓住機會,一飛衝天呢?
想到此,李老板就對老章說:“你這件要不要繼續切?如果不敢切,就三百萬賣給我來切。
我還不信,這片綠只要往裡進去四五公分,至少值七八百萬。”
聽李老板這麽一激,加上方睿那件賭石也開出好的表現,老章信心一下子又被鼓動起來,大手一揮,用堅定的語氣說道:“繼續切!”
李老板心情有些複雜地看著重拾信心的老章。
雖說是多年的老交情,但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
而方睿卻在旁邊搖著頭,暗自歎了一口氣。
……
沙沙哧哧的聲音再次響起,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家都一聲不吭,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第二刀的結果。
幾分鍾之後,另一面終於切完,師傅輕輕掰開一看。
“啊!……”
“咿呀!怎會這樣?”
大家都傻眼了!
老章蹭蹭後退幾步,不可置信地盯著新開的切面。
“這這……”
簡直不忍直視,與先前切的那面相比,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大家一陣唏噓……
老章心裡肉痛的緊,咬了咬呀,喊道:“繼續切!”
不一會,另外一個小面也切了出來,又是髒絮亂棉一片。
老章急了,親自操刀,平行著先前出綠的切面, 在中間一刀兩斷。
哎呀……又是滿目淒涼!
不甘心!逼進綠面再來一刀。
我去啊!仍然是個鳥樣!
最後,老章拿起手提磨機,繼續往綠面處慢慢擦過去……
尼瑪,還是不要擦了吧,太淒慘了!
典型薄薄的一層“靠皮綠”,連做個掛牌的厚度都不夠。
充其量也就值個幾千塊,雖說沒虧錢,但也算是切垮了。
那原本可以賺到的三百萬,就這樣在水面上打了個飄飄。
大家紛紛扭頭,不忍心再看。
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面表現那麽好,其余卻盡是糟粕。
“唉!——”
老章長長地歎了口氣,搖頭苦笑……
沒辦法,願賭服輸,還能怎地?
雖然是這麽想,但心中不免對自己還是有些恨意。
人家方睿明明都提醒過了,怎就不聽人勸呢?
哼!都怪這個老李!
老章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李老板。
“老章……要不,解石費就算了?”
李老板一臉尷尬,都怪自己剛才多嘴,害得老章空歡喜一場。
不過,馬上又暗自慶幸,如果剛才他接手這塊半賭石,那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了,好險!
“少囉嗦!願賭服輸!這破玩藝也懶得要了,送給你當解石費!”
老章說完,手一甩,氣呼呼地躲到擦機哪邊去,眼不見心不煩。
老李搖著頭,接手把那翡翠薄片給整出來,好歹也能值個千把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