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驚掉下巴的王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八段巔峰的修為,竟然敗給了薛邵?
王和仁理解他的震驚,卻沒有過多地去解釋被擊敗的原因,而是問:“少將軍,接下來如何?”
王珩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再三思量過後,歎聲道:“此事我不方便出面,去告訴納蘭植,就說宛如姐姐被拐騙,交給他去處理……”
納蘭植見到王和仁時激動地撲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問:“仁伯,宛如是不是回來了?”
王和仁搖頭道:“大小姐暫時回不來,納蘭公子還是請回吧。”
納蘭植聞言臉色立即拉了下來,冷冷地問:“究竟什麽情況?”
王和仁只是輕歎一聲,將鳳回居發生的事情掐頭去尾大致地說了一遍,故作義憤填膺地道:“薛邵橫加阻撓不說,還逼著大小姐下嫁於他。”
納蘭植驟然握緊雙拳怒吼一聲:“簡直欺人太甚。”
王和仁附和道:“薛邵仗著對你納蘭家的一點交情,完全沒將宰相府放在眼中,明知道公子對小姐的情意,他還如此,分明是想踩在你……”
“莫要火上澆油!”一旁沉默的沈劍三,忽然瞪著王和仁說了句,顯然是看出他的別有用心。
王和仁對此人還是有些畏懼,避開他的視線乾咳兩聲,道:“納蘭公子……”
納蘭植不比沈劍三持重,為了王宛如他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冷冷地道:“沈劍三,跟我走!”
沈劍三提醒道:“公子,莫要中了別人借刀殺人的計策。”
納蘭植被憤怒衝昏頭腦,什麽勸諫也聽不進去,咆哮著道:“膽敢欺負我女人,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沈劍三暗自歎息一聲,臨走前看王和仁的眼神透著一股森寒的殺氣,令一旁的王耀都忍不住一陣哆嗦,歎道:“太強了!”
北炎國高手排行榜第四,確實不是吹噓而來,放眼天下能與之匹敵的也屈指可數。
據說沈劍三的修為,已然突破了八段,進入神一般存在的九段。
王和仁強自鎮定,等沈劍三走後才松了口氣,喃喃自語著:“宰相府確實不可小覷。”
王耀恍惚中甚是不解地問:“不是少將軍要跟納蘭小姐聯姻嗎?怎麽橫生出這個枝節?”
緩過神來的王和仁搖頭歎道:“納蘭公子前來提親,為了雙方的和睦,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可大小姐若是不肯,說什麽也沒用。”
王耀點頭道:“大小姐的性子剛硬確實不好辦,只是他們這一去怕也要徒勞無功了。”
王和仁卻笑道:“只要將罪責推給薛邵,就不會得罪宰相府,到時候少將軍再跟納蘭小姐成親,大事可定了。”
……
“你怎麽來了?”
月夜風高處,鳳回居院落飄過一道身影,從窗外一個縱身進入到薛邵的房間,微弱的燭光下倒影出遊叢生那張俊郎的輪廓。
“當然是找你喝酒了。”
遊叢生手中還真拎著一壇陳年女兒紅,擺出不醉不歸的架勢坐下,笑道:“不歡迎?”
薛邵放下警惕翻身下了床,行走時還是有氣無力的模樣。
遊叢生給他探了探脈象,瞬間瞪大了雙眼,大感意外地問:“幾日不見怎會傷成這模樣?”
薛邵省略掉大篇長論,只是聳肩道:“總之一言難盡,不是要喝酒嗎,還那麽多廢話。”
遊叢生一拍薛邵伸過來的手,
沒好氣地道:“傷成這樣還喝什麽酒?等著喝藥吧……” 薛邵沒理會他的絮叨,而是自顧自地倒了杯酒,淺淺地嘬了口,問:“你來不是只找我喝酒吧?”
遊叢生點頭道:“我勸你還是趕快撤,納蘭植帶著他的貼身侍衛正在趕來的路上,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再有損傷就別說什麽報仇雪恨了,只有死路一條。”
薛邵放下手中的酒杯,皺眉道:“他來做什麽?”
遊叢生甚是詫異地問:“你真的不知道?”
薛邵表示毫無頭緒,搖頭道:“我又怎麽會知道,最近跟他沒有絲毫的交集,更別說什麽仇恨了。”
遊叢生翻弄個大大的白眼,歎聲道:“你搶了人家的未婚妻,還不準人家找上門來討要?”
薛邵甚是無辜地攤手道:“這管我什麽事?是那小妮子死活不願意嫁給他,賴在這裡不走,還有啊,別瞎說什麽未婚妻,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納蘭植來了你打算怎麽做?”遊叢生嚴肅地注視著薛邵,等待著他的回答。
薛邵深感焦慮地撓了撓頭,哭喪著臉道:“能怎麽辦?他要打就打唄,反正這家夥從來不是個講理的主。”
遊叢生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給自己倒了杯酒什麽都沒說,只不過好像神魂在外地思索著什麽。
薛邵見他這招牌動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你一摸鼻子就是有了什麽餿主意,說來聽聽!”
遊叢生深深一歎,調侃道:“我是沒什麽好主意,你可以試著說服王大小姐,嫁給納蘭植也不是件壞事。”
薛邵經不住調侃,投送個白眼懟道:“那你為什不說服納蘭小姐嫁給王珩,如此也達到了聯姻的目的,不是兩全其美?”
遊叢生被戳到了痛處,白了薛邵一眼,又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道:“不如乘著月色,你跟王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飯,如此一來納蘭家跟王氏就該徹底斷了聯姻的念頭,畢竟臉面重要。”
這雖然是個餿主意,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這樣的事情發生,有損兩大世家的聲譽,勢必讓這兩大世家徹底崩裂,如此就達到了最佳的分化目的。
薛邵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地懟道:“你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是吧?”
遊叢生討了個沒趣,不禁開始憂心忡忡起來,道:“那你倒是趕快想個辦法啊,即便是納蘭植跟王氏聯姻不成,很難說不會像你剛才說的,到時候納蘭蓉秀就該淪為犧牲品了。”
薛邵露出個狡猾的笑容,以質問的口吻調笑道:“感情你大老遠跑來不是為了我復仇的事,而是為了你那小情人?”
遊叢生的心思被一語道破,老臉有些羞紅,卻硬撐著一口氣,埋怨道:“我大老遠跑來給你提醒,你竟然這樣說話,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
“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誰還瞧不明白。”薛邵對他的說詞嗤之以鼻,卻又皺眉問:“你怎麽知道納蘭植在來的路上?莫非你在將軍府安插的有線人?”
遊叢生刻意避開這個話題:“別墨跡了,我是馬不停蹄趕來的,眼看天就亮了,再不想個對策就真的趕驢子上磨了。”
薛邵只是悠哉悠哉地喝著小酒,至於什麽對策不對策的,他顯然是絲毫不曾上心。
遊叢生懷揣著一顆憂慮的心出了鳳回居,瞧了瞧天色時辰,自言自語著:“哎,他們也該到了,還是走小道避開些。”
鳳回居裡,薛邵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來到王宛如的房門外,猶豫半晌才敲門:“王大小姐,睡醒沒?”
王宛如是穿著淺紅色的睡衣開的門,完全承托出她那完美無瑕的身材,睡眼松醒的模樣嬌豔迷人。
這太美太誘惑了!
薛邵吞咽著口水兩眼放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目光。
“啊……”
王宛如剛尖叫出聲就被薛邵伸手捂住了口鼻,只能“嗚嗚嗚……”哼唧個不停,粉拳使勁拍打著……
“別嚎了,就看了一眼也沒怎麽著你!”
薛邵將她推進房間順手關上房門,王宛如下意識環抱住疊巒起伏的胸脯,警惕地看著薛邵,怕他有什麽不良企圖。
薛邵故意朝著那不該看的地方瞄了兩眼,道:“遮什麽遮,你穿成這樣不就是故意引誘我?”
王宛如轉過身去正準備穿衣服,被薛邵如此調侃頓時羞怒交加,顧不上淑女形象轉過身來上去就是一腳。
薛邵身子一滑躲開,她這一腳踹了個空氣,導致重心不穩跌倒了下去,薛邵順手攬住她的小蠻腰,由於力道計算失誤,兩人來了個熱情深吻…
“你……你們倆在幹什麽?”房間的門被打開,這一幕恰巧看在納蘭植的眼裡。
王宛如先是愣住, 聞著薛邵身上散發出的男性荷爾蒙,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小兔亂撞……
那一刻薛邵同樣也蒙圈了,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得清醒,才依依不舍地將嘴挪開,仍然將王宛如抱在懷裡,側過身來看著納蘭植跟沈劍三,笑盈盈地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納蘭植一雙眼睛都能噴出火來,將視線轉眼到王宛如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王宛如還沉侵在剛才的深情一吻當中,像是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對納蘭植的問話毫無反應,只是癡癡地看著薛邵不能自拔。
“你說話啊!”
納蘭植再也承受不住被無視的屈辱,歇斯底裡地怒吼一聲。
這一聲嘶吼將王宛如那神遊天外的魂魄給拉了回來,發現還被抱在懷裡輕輕掙扎了下,卻沒有掙開薛邵手臂的束縛,面色羞紅吐氣如蘭……
“這種事情她不好意思說,還是我來說,我跟她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納蘭公子可以死心了。”薛邵笑的甚是開懷,絲毫沒顧及到王宛如跟納蘭植的感受。
王宛如被這一句驚愣住,剛想開口辯駁,薛邵低頭故作輕咬她的耳垂動作,悄聲說著:“若是不想嫁給這個王八蛋,戲就得足一點。”
耳邊喝來的熱氣令王宛如身子僵硬,整個人嬌羞一聲軟在薛邵的懷中,環抱他的手卻使勁掐著薛邵的腰間。
“納蘭公子,你也看到了,請回吧……”王宛如媚眼如絲朱唇微啟,浪蕩到了極致。
薛邵被她那蘇媚入骨的樣子驚愣住,悄聲道:“戲……太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