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誰在叫?”納蘭植掃了薛遊二人一眼,因為他斷定王耀沒那個膽子管他的閑事。
納蘭植見二人沉默不敢答話,皺起眉叫囂著:“果然都是狗,隻敢背後亂吠。”
“狗在說誰?”薛邵語氣清冷,直接給懟了回去。
納蘭植雖然有些憨卻也不傻,藐視著薛邵冷冷地道:“上次敢於挑釁本少爺的,屍骨都該無存了,你算什麽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納蘭植臉上,瞬間留下五個指印,他的半張臉瞬間腫脹起來,幾顆牙齒隨著血沫一同流了出來。
“呃……”
圍觀群眾頓覺錯愕,從來都只見納蘭植揍人,還從未見過這個惡霸被人如此打臉過,全都屏住呼吸瞪大了雙眼。
“哇……”
納蘭植此時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松開懷裡的嬌豔美人,捂著半張疼痛變麻木的臉,另一隻手接住掉落的牙齒,愣神的瞬間憤恨地衝著薛邵吼叫:“你個狗娘……”
他一句話還沒完全罵出口,左臉又實實在在地挨了一巴掌,左右的臉頰腫脹起來活似個豬頭,頓時暴跳如雷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身手敏捷的王耀一把接過險些摔倒的王宛如,卻顧及不到她,望著薛邵此舉驚的合不攏嘴。
薛邵面色平靜語氣冰冷地道:“在我眼裡你連條狗都不如,趁腿還在身上立馬滾蛋。”
納蘭植完全沒想到薛邵會動手!
在整個北炎國敢動他納蘭植的人只怕還沒出生,可他必須學會忍耐也要學會識時務,否則下場可想而知!
他落荒而逃之後才傳來發出狠話:“你個狗東西,本少爺一定殺你全家。”
圍觀群眾全都震驚萬分,甚至有人小聲嘟囔著:“不知天高地厚,年輕人不要學著逞能。”
“薛公子,是不是……衝動了些?你知道他是誰嗎?”王耀到此刻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畢竟那可是宰相之子,即便是王溟大將軍在此,那也不是說打就能打的主。
等人群散盡,薛邵才淡然地說了一句:“天王老子又如何?”
王耀難以置信地吞咽著唾沫,剛想說話時發覺懷裡的美人竟然將熱乎的紅唇湊上了自己的臉,當即嚇得渾身僵硬,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大小姐,你……別這樣,快醒醒!”
然而神志不清的王宛如絲毫沒有顧及他的製止,反而變本加厲起來,雙臂環抱住王耀的腰,動作變得相當親昵火熱。
如此嬌豔欲滴的美人投懷送抱,還是這般肆無忌憚的挑撥,任誰也承受不住。
對此飛來的豔福,換做別人那是夢寐以求,但王耀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驚慌失措到不能自己。
王宛如畢竟是大將軍的獨生女,若是被大將軍知曉,雖不會招至殺身大禍,以後也只能與太監為伍了。
“薛公子,快想想辦法,怎麽才能夠解酒?”毫無對策的王耀,只能求救於身邊的兩位神醫谷高人。
遊叢生嗅了嗅鼻子,道:“恕在下愛莫能助。”
聞言可給王耀急壞了,急忙哀求道:“二位可是神醫谷高徒,不可能沒有解酒之法吧?”
遊叢生笑著眨了眨眼睛,道:“解酒之法倒是有,只不過這位美人並非喝醉,是中了迷情藥,所以,在下愛莫能助了。”
“迷情藥?”王耀有些迷糊,瞧著懷裡不安分的王宛如,尋思著確實不像平日喝醉的模樣,
頓時醒悟過來,憤憤不平地罵道:“納蘭植這狗東西,竟然行如此卑劣手段。” 笑而不語的遊叢生,半晌才悻悻然地道:“王副將,老薛剛才打的對是不對?”
“打死都活該!”王耀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忽然語氣反轉,憨笑著道:“他確實該打,只不過跟在下沒關系。”
遊叢生露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悻悻然笑道:“那可未必,我們可是隨著你的,他又不認識我們,這筆帳恐怕會算在你的頭上了。”
王耀瞬時變的頭大如鬥,權衡利弊之後,狠心將王安如塞進薛邵的懷裡,厲聲道:“她若是有閃失,你們都得遭殃。”
遊叢生望著慌忙而去的王耀,幸災樂禍地搖頭歎道:“你猜他這是著急去哪?”
薛邵沒空理會王耀的去向,看著懷中的王宛如神色變得黯然魂傷,輕歎一聲,問:“迷情藥怎麽解?”
遊叢生瞧了眼春光滿面的王宛如,淺淺笑道:“迷情藥是沒得解,不過你大可臨幸一番,過了時間怕她得血管爆裂而亡,耽擱不得。”
薛邵瞪了他一眼,怒道:“別廢話了,快說!”
遊叢生咂舌歎息道:“若是你不願意的話倒是還有一法子,就是……”
薛邵懶得聽他廢話,帶著王宛如進了天下第一樓,訂了房間將王宛如放在床上,聽她口中念叨著:“慕容,不要走……我要你……”
遊叢生緊隨而來剛好聽到這些呢喃細語,忍不住調侃道:“想不到這妮子對你……”
“別廢話,趕緊的。”薛邵打斷了他的調侃,顯然是關心則亂的緣故。
遊叢生無趣地聳了聳肩,瞪眼道:“只能以涼水浸泡她的身子,以此散去她體內的浴火。”
半個時辰過去,浴盆裡的王宛如才清醒過來,看到自己衣不蔽體地躺在浴盆裡,下意識地回想著發生過的事情,忽然想起納蘭植倒的那杯酒,當即悔不當初憤憤難平地叫罵道:“納蘭植,你個狗東西滾出來。”
薛邵拿著新買來的衣裳走進去,輕輕放在浴盆旁邊,柔聲道:“穿好衣裳先。”
王宛如以為自己失去了貞潔,等納蘭植現身跟他同歸於盡,卻不想出現的竟然是薛邵,愣了片刻才惱羞成怒地罵道:“滾出去!”
王宛如穿好衣服走出來,發現廳裡居然坐著兩個大男人,整個腦袋嗡地一聲響,氣急敗壞地咒罵道:“你……你們兩個畜生!”
遊叢生一臉無辜地攤手道:“別激動,跟我沒關系,你是他帶來的,衣服也是他脫的,我連個手指都沒動你。”
火上澆油的一句話,徹底令王宛如失去了理智,她那一雙明如寒星的眸子滿是淚水,似是醞釀良久才深吸一吸,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咬牙切齒地道:“不管你們是誰,即便不能殺了你們,也要跟你們同歸於盡……”
“等等,好好的怎麽就要同歸於盡?我們可是從納蘭植手中救下的你,不感恩就算了,怎麽還抱上了一起死的覺悟?”遊叢生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搖頭深歎。
沉默不語的薛邵突然起身,淡淡地道:“王小姐不必如此,因為我們沒有動你,告辭。”
“等一等!”王宛如顯然是不相信,確認性地問:“怎麽才能證明你們的話?”
薛邵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遊叢生卻起身為他開脫道:“事實如此,不信的話你可以問王副將,是他將你托付給我……是給他的。”
王宛如的心情總算稍稍平緩,問了句:“你叫什麽?”
薛邵深默然轉身直視著王宛如,冷冷地道:“在下薛邵,如果王小姐沒有別的事情,在下就告辭了。”
王宛如靜靜地看著他二人離去,使勁搖頭道:“不可能,他已經死了,眼神只是像而已……”
……
“二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請。”薛遊二人剛出天下第一樓,被迎面並排的兩個壯漢截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背著一柄巨劍,雙臂足有普通人大腿粗細,顳骨高隆眼眸深邃,一眼便能看出是內家劍道的高手。
另一個沒有佩戴兵刃,身形比背著巨劍的壯漢稍稍瘦小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卻更加硬朗,尤其露在外面的一雙手,老繭叢生關節粗大。
方才說話的便是他,雖然聲音不大卻低沉渾厚,足見內外兼修的高深境界。
遊叢生與薛邵相視一眼,搖頭歎道道:“老薛,我們這是走紅運嗎?走哪裡都被人接待!”
路上他們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都沒說他們家主人是誰,但薛邵已猜的八九不離十。
納蘭植此人睚眥必報,而且手段殘忍無惡不作,大街上被薛邵當眾打臉羞辱,必然不會輕易罷休。
遊叢生修為高深,有他保駕護航本可不必過於擔憂,只不過帶路的那兩個人都是狠角色,此一去只怕是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