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密室後,陳瀚笙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秦小友,剛剛雲渡道長的話你都已經聽到了,無需老夫多說。要想擒住此獸已經十分不易了,但絕非你我二人所不能為之的。
難就難在找到這成熟饕餮的命門所在。”
“正是”秦漢也覺得此事頗為棘手。
“所以,老朽思來想去,若是在未知道這怪獸的命門的情況下,勢必要有更大的傷亡,且未必可以一擊就中。
那麽,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它的命門,未知秦小友對此事有何見解?”
“陳老,我才疏學淺,對這上古神獸之事不是很了解。依照我看,我只能想到,是否可以通過查閱古籍來尋找關於神獸的記載?”
“秦小友所說不失為一種方法。但如今,時間緊迫,古籍浩如煙海,如果要十天半個月才翻到,或者根本翻不到相關記載,那麽,就會多傷人命。
如果道長預測沒錯,這神獸又誕下小獸,一天兩條人命,如何耽擱得起?”
秦漢早就覺察出,陳瀚笙可能早已有了辦法,但這辦法勢必與自己相關,所以才不好當著眾人的面直說。他心裡也認為,翻閱古籍雖然是個研究方法,但未免耗時太久。
“未知陳老有何妙計?”
“秦小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你是可以穿越到歷史中去的人物。如今看來,要想最快地知道這神獸的命門所在,唯有一個辦法,就是你穿越到上古時代去,親自探明情況!”
“啊!”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秦漢聽到這個建議,還是嚇了一跳。
沉默了一會兒,陳瀚笙仍是覺得此事非這麽做不可,雖然他感到秦漢有些勉強,但仍然堅持問道:
“未知小友有何難處?”
“這……陳老,不是我不願意去,而是,如今我在《玄空九章》的修煉尚淺,沒有這個能力啊!
如今,我只能是隨機穿越,譬如,從我的時代來大明,完全不是我的主張。不知道為什麽,就來了這裡。
那麽,如果我要去上古時代,去不了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若是秦小友為此事擔憂,那倒大可不必了。老夫雖然不能穿越歷史,但如今已經可以在未來隨意遊走了。而且,老夫相信,突破玄關的秦小友,很快就能掌握這想去哪就去哪的能力。
給老夫半天時間,傳授於你這等法門,秦小友必可成功!”
聽到這裡,秦漢有點激動,他想,通過陳瀚笙的傳授,自己竟然可以快速進階。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如若不是因情況緊急,陳瀚笙未必要秦漢如此。他深知,凡事最好循序漸進,若是求之過急,到時候恐怕會有意外。
“如果能這樣,那麽,我願意去上古一探”
“好,秦小友,此刻老夫就將這穿越之術傳授於你”
說著,陳老便念起了口訣。
此刻,神獸饕餮其實就藏在了敬賢莊後山的一個山洞之中。它發現了這盤古磁石陣,但不敢靠近。這東西,可以要了它的命。若不是因為和卿雲渡老道有仇,這饕餮巴不得離開敬賢莊遠遠而去。
此獸最是記仇,因此,即使它知道盤古磁石的厲害,也不願遠離是非之地。這饕餮本想夜裡尋個機會,一口將卿雲渡吞到肚子裡了事。它知道,此刻,卿雲渡早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但這盤古磁石的出現打破了它的計劃。它不知道,敬賢莊裡面的人,是不是知道這磁石的作用。
因此,故意找一些居住在莊裡的人吃掉,實際上是一種試探。 如果莊裡的人知道磁石的厲害,必然會因為自己吃人而運用磁石捉拿自己,一旦它發現了類似舉動,它就可以立即逃之夭夭。反過來,如果它不斷地吃掉莊裡的人,而眾人卻拿它沒有辦法,就可以篤定,沒人知道這盤古磁石的秘密。
這樣,自己也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報仇了。
它這幾天的確誕下了一隻小饕餮。它早就有孕在身了,不過不願意在玄鐵籠子裡生產。剛被魏忠賢放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誕下了小饕餮。這種神獸,雌雄同體,自己繁殖,一旦珠胎暗結,何時生產,竟然是饕餮自己說了算,實在是詭異的很。
小饕餮的誕生,也並未激發成熟饕餮的善意,它仍然決定繼續報仇。按照它的計劃,如果自己接連三天吃人,莊內都沒有人來探查這盤古磁石,那就可以實施報仇計劃。
如今已經是第二天了,神獸饕餮很是得意。
“今晚再去吃掉二人,如果明天還沒動靜,嘿嘿,我就要大開殺戒了”
這定刻穿越的口訣雖然有些複雜,但對秦漢來說,也並不難掌握。陳瀚笙念了幾遍,秦漢就將其牢牢記住了。
“秦小友果然聰慧!如今你已經突破玄關了,相比比老夫功力更強。不如,此刻你就試試看。”
“真的可以就試試看了?”
“可以,但要記住回來的口訣‘捷龍盤根’,如果情況不對,立即盤腿而坐,喊出這四字真言就能回來了”
“好!”
只見秦漢盤坐好,念動真訣,倏地一下便不見了身影。這口訣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可以先設定好是否扭轉甲子。為了節省時間,秦漢利用扭轉甲子,讓大明朝的1天,等於他穿越目的地時空的60天。
在時空中的秦漢隻感到一陣眩暈,然而,這陣子眩暈可比之他來大明時候的昏厥可要好得多了。秦漢隻感覺兩眼一花,瞬間就恢復了常態。
片刻之間,他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木製房屋中,四處無人。秦漢走下地來,凝神靜氣,傾聽外面的聲音,只聽得不遠處,似乎有人在講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一位先生讀到。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一群稚嫩的聲音跟讀道。
“秦國質子,你緣何不讀?”這位先生斥責道。
“請恕學生無禮,學生有一事求教”一名男童說道。
“哼,且聽聽你有何道理?”這先生似乎對說話者十分不屑。
“先生,如果六國戰亂紛爭近百年,先生不教兵法,不傳計謀,不談詭道,卻整天叫我們背這什麽止於至善。
請問先生,這止於至善能否平息六國戰亂否?”
“豎子!焉敢如此!”
只聽得“啪”的一聲,一捆竹簡摔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個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嬴政,你胡說什麽,如今將先生氣走了,我等如何是好!”
“就是,就是,我等如何是好!”
“哈哈哈,這類腐儒,不和他學又有何妨!”剛剛那個向先生提問的聲音大笑道。
別的秦漢到沒有在意,唯獨“嬴政”二字,讓他一激靈。這嬴政的大名,但凡是中國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他乃是始皇帝,也就是說中國歷史上真正的帝製就是從他開始的。
“那,我這怎麽到了秦朝了,嗯,不對,不是秦朝,而是戰國!難道是口訣有誤,根據口訣,明明是該到5400年前,怎麽差了三千年去了”
“吱呀”,秦漢正在琢磨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卻聽見自己所在的這間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他向後一躲,不想讓來人看到自己,這一來,反而用袖子掛到了系在床邊的一個銅鈴。
“誰!誰在哪裡!”聽來人的聲音,正是剛剛被稱為嬴政的少年。
“這次我居然沒光著身子,哈哈”這陣鈴聲雖然暴露了自己,但卻讓秦漢意識到,自己是穿著衣服的。
走了!他心裡打定主意,念了一句‘捷龍盤根’,一陣綠光閃過,秦漢消失於光芒之中。
嬴政剛好看到這一幕,他親眼看著一個大男人,發出一陣綠光後,便消失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簡直可以用呆若木雞來形容。
他甚至以為自己做了個夢,但當他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床邊掛在的銅鈴上,有一小縷被刮下來的絲線,而這絲線,不可能是他們這個時代所有的東西。
倏地,秦漢又回到了敬賢莊的密室,陳老還未離開,卻見秦漢又回來了。
“陳老,不知何故,我這一下子到了戰國了,而非洪荒上古”剛見面,秦漢說道。
“竟有此事!”
秦漢將遇到嬴政之事與陳老簡單地說了說。
“可能是秦小友口訣念得生疏!尤其是“定刻”那裡,發音相近,但若是不準確,便會謬以千裡。”陳老解釋道。
“那我再多來幾次”這次嘗試沒有給秦漢帶來任何不適感,而且,自己也可以穿著衣服來回,這讓他對此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畢竟,他尚有一些少年心性。
“正該如此!”陳瀚笙樂見其成。
於是,秦漢又念動口訣,這次到了唐朝,回來後,又去了東漢。
六國末期、大唐早期和東漢中年以及洪荒上古的咒語讀音很接近,前面都是“誡古螺陀意達蘇哈叱螺陀”,後面才有區分,分別是“姬留牛、姬牛留、姬妞留和姬鈕娜”,秦漢出生於大涼山區,這裡的人拚音上L(勒)和N(呢)是不能區分的,因此,才會幾次錯過地方。
終於,這次他精準地念出了咒語,穿越到了上古年間。
只見,在秦漢眼前是一片山脈,這山石與一般的山石並不相同。從顏色上來看,這山石是黑得透亮的感覺,而一般的山石是灰色的。
而且,讓人感到奇怪的是, 這山上別說有樹了,就連草都沒有一根,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山西邊,烈日當空,而山的東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秦漢感到一陣燥熱,他估計,溫度可能會高達五十度。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什麽植物都難長成。他為了避熱,趕快朝著山的東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極目張望,之間山腳下皆是藻澤,一望無際的藻澤。
根本就看不到半點村落和人煙。藻澤的盡頭,是低矮的灌木叢,有點像是熱帶雨林剛剛形成的樣子,灌木泡在水裡。
等秦漢跑到山的東面,發現溫度立即由極熱降到極寒,雖然秦漢早已寒暑不侵,但還是打了一個冷戰。
“這上古蠻荒,果然名不虛傳!真是無法生存!不過,該如何找到這饕餮呢?”
此刻,秦漢所面對的情況是極其惡劣,而且,就算是陳瀚笙,也不知道這上古神獸究竟在何地出沒,如何找尋它的弱點。
秦漢只有最多60天時間留在上古時代,這意味著大明朝的人要花費1天的時間來等待他傳來的消息,也就是說,為了等他盡快查明饕餮的命門,可能還要有至少2個人被吃掉。
秦漢深知時間急迫,但眼下的情景,亦讓他不知所措。
這上古蠻荒的時代,遍天下就這麽一座黑石孤山和藻澤灌木,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又該如何尋找這本就深處規模的饕餮神獸呢?
一陣透骨寒風吹過,秦漢感到從心裡升起了一陣恐懼無助的情緒。
“饕餮啊,饕餮,你究竟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