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和熊廷弼將此事看在眼裡,二人都在心裡暗罵,這個奸猾的太子,若是將自己的心思都用在正事兒上,此刻又怎麽會敗的如此慘烈呢?
不過,這正好中了王爺他們的計策,所以二人也樂見其成,不便點破。
一個簽名裡面有這麽多陰謀詭計,在場的人都明白,唯有湯古代蒙在了鼓裡。
“好了,如今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來啊,歌舞伺候!褚英太子,湯古代貝勒,我們今日不醉不歸”
熊廷弼來了興致,大聲說道。
王爺在旁陪著,為熊大人的計謀暗自讚歎。
“這老熊,果然老辣!”
但此刻,這大帳之外還有一雙耳朵在窺聽帳中人的對話。此人是誰?沒錯,正是魏公公派來的奸細。魏忠賢這人,是不會任王爺走脫的。雖然在度神儀式上自己輸了一籌,但王爺的軍隊還沒走多遠,他派的奸細便混進了明軍的隊伍中。
這個奸細聽到帳內歌舞升平,又知道了熊廷弼和八王朱常溥並沒有砍了努爾哈赤的兒子,反而和他們說如今成了自己人。
“哼!果然,魏公公所料沒錯,這兩個鳥人要造反。如今,這二人通敵賣國的陰謀已經被老子知道了,看我不找魏公公告你們一狀,讓你二人的陰謀破滅。”
“誰!”
在大帳周圍巡邏的兵士看到這邊似乎有一個人影,於是張口喝到。
“喵”這奸細迅速蹲下,學了一聲貓叫。
“是貓,走了,別打擾了大帥的雅興”帶隊的人說。
這奸細趁機消失在夜色裡。半夜三更,在軍營的西南角,一隻鴿子騰空而起,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天還未亮,魏府的管家就收到了飛鴿傳書。
魏忠賢起床後,管家已經候在門外了。
“老爺,飛鴿傳書!”
“拿來咱家看看”
魏忠賢打開錦帛,只見上寫“朱、熊造反,欲放金貝勒”。
“朱常溥,你這次是來真的麽?如果你敢放這金朝的貝勒,我魏忠賢定然讓你不得好死!”
魏公公心想。
魏忠賢選了一張錦帛,揮筆在上面寫道:“如放俘虜,速報!”
然後,用自己專用的封膠封好,交給管家。
管家會意,不多時便將鴿子放飛了。
這鴿子飛啊飛,剛剛離開魏府不久,突然鴿子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響聲,嚇了一跳,還沒等回過神兒來,就看見自己的身體被一根細長的東西貫穿而過。
當它感到劇烈的疼痛,從高空中墜落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中箭了。
“好箭法!”
一個官家身份的人喊道。此人正是陳瀚笙的弟子何文建,而射箭的人乃是小將軍凌江楠。
“哪裡哪裡,何先生見笑了。”
“來,我們看看,這魏忠賢又要使用何等奸計”說著,二人從地上撿起死鴿子,拿下錦帛便看到了魏忠賢所寫的幾個字。
“不好,王爺和熊大人有危險!”
“這魏忠賢怎麽知道軍營中發生的事情”
“肯定是有奸細”。
他二人射下了魏忠賢的鴿子之後,便立即派人向軍中送信。原來,魏忠賢知道安排奸細盯住八王爺,八王爺如今也知道,這魏忠賢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因此,當這一戰結束之後,立即就派凌江楠回京,通知陳老,要派人盯住魏忠賢。
陳老認為此舉非常重要,因此,親自安排了自己的高徒何文建去監視魏忠賢。
何文建乃是錦衣衛的斷案高手,到了魏府邊上,一看地形就知道魏府的南牆外乃是飛鴿飛行之道,便和凌江楠等在此地。
早上飛來的鴿子,他們已經看到了,知道有人給魏公公報信。但為了看到魏公公的反應,他們故意放過了這隻鴿子。
果然,不久之後,一隻鴿子又飛起來,二人知道此必是魏忠賢的回信,因此,凌江楠才舉弓射鴿。
得到了消息之後,他二人立即返回敬賢莊,找陳老商議,如何處理此事,並要想辦法揪出奸細。
“陳老,您看,這是魏忠賢的回信,如今,您說,我們該如何是好?”
陳老接過錦帛,看了看上面寫的東西,
道:“壞了!”
眾人不解,既然如今已經劫到了魏忠賢的飛鴿傳書,還能有什麽事兒要發生?
“凌將軍,王爺和熊大人是何時捉到努爾哈赤的兒子們的”
“前天”
“你知道二位大人準備何時釋放這二人麽?”
“這個, 小將不知。不過,小將離開軍營的時候聽說,這金人的褚英太子,似乎有意投誠。”
“那也就說,如今,這二人說不定已經被王爺他們放了!”
“有此可能性!”
“如今,請凌將軍盡快回到魏府,遇到飛入府內的飛鴿,一律攔截!”
“陳老,你的意思是,那密探已經將王爺釋放金人俘虜的消息,傳回了魏府?”
“沒錯,老夫正怕這個。”
凌江楠和何文建立馬想到,他們剛剛截獲的這封飛鴿傳書,實際上並不重要。魏忠賢派去軍營的奸細,即使不接到這封密函,也會再發飛鴿傳書,告知魏忠賢王爺和熊廷弼已經放人。
如若魏忠賢得知這一消息,必然會在朝堂上立即掀起軒然大波。皇帝陛下必然會震怒,如果再經魏忠賢一頓描黑,此時可能根本等不到王爺和熊大人面見聖上稟告詳情,聖旨就會下令處罰二人。
如此一來,就算王爺和熊大人此舉有內情,亦沒有辦法逃脫懲罰,只能受委屈,畢竟聖旨難違。
到那時,王爺和熊廷弼大人受罰一事,若被努爾哈赤知道,金人肯定會趁亂起兵。
真走到這地步,大明危矣!
所以,陳老才沒忍住,說出“壞了”二字。
眾人一聽陳老的分析,都覺得有道理,凌江楠已經飛奔出敬賢莊,套馬凳鞍,朝著魏府絕塵而去。
此刻,一隻從邊關而來的飛鴿,已經落在了魏府的院子裡,它的腳上,纏著一條錦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