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瀚笙在深海中獲得了《玄空九章》之後,兩年裡並沒有開始修煉。兩年之後,他才慢慢地進入了狀態。當然,以陳老的天賦,耽誤兩年本是不打緊的事情。
但陳瀚笙乃商賈出身,分了半條心去經營,因此,就算在修煉開始後,也沒辦法心無旁騖。
秦漢則不同,他得到古書時正無所事事。對於秦漢來說,一方面按照《玄空九章》來修煉的確給他帶來了各種好處;另外一方面,這份“工作”也算是彌補了他生活中的一些空白,給他帶來了樂趣。
就這個微弱的起點優勢,讓秦漢最後獲得了陳瀚笙難以企及的成就。
就像平時,有些人總是忙忙碌碌地,為賺錢、升職奔波。而有些人剛好因為自己特殊的情況,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所事事,專注於自己的興趣。在眾人眼中,前者是努力的,成功的;但實際上,那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事兒,往往都發生在後者身上。
若是陳瀚笙,遇到這等地洞,勢必會先找其他人下去探探,自己還要忙著處理其他事務;而秦漢,沒有什麽其他事務,也就樂意自己下來看看了。
這天道是有一個基本法則的:個人能力的提升,是不能通過委派他人來實現的。
“什麽功力?你的意思是?”聽秦漢這麽說,洛綺好奇地問道。
“哦,你不知道,我本身是有幾項修煉的。比如我原本很有力氣,還能暗中視物,又能聽到很遠地方的微弱聲音。這幾天,因為發功辦了點兒事兒,所以,功力盡失,尚在恢復中。
陳老說,要一個月才能恢復如常。但如今,我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秦漢解釋道。
洛綺有點發愣。
“洛綺,我準備到這生門裡一探,你在這裡等我如何?”秦漢說。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進去”洛綺堅持。
“這裡面恐怕有危險,你還是在這等我吧”秦漢轉身要走。
“咯咯,你不會以為這丈把來寬的護城河能擋住我吧?”只見洛綺輕輕一縱,宛如仙女一般,飄飄然便落在了生門之內。這動作,比起秦漢剛剛跳過來,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秦漢暗中視物如白晝一樣清晰,不覺得看得目瞪口呆。
洛綺見狀,臉一紅道:“走,向裡面看看,我料想這生門之內是無礙的。”
她拿著火把,向門內走進去,反倒讓秦漢跟在她身後。
二人從生門中向裡面走了數十步,便見到一塊開闊之地。這塊開闊地的情形,居然和他們剛進洞的那快開闊地一模一樣。無論是圓形的平地,護城河,還是石壁上的八扇門,甚至是藤蔓,都是一樣的。
“哎呀,莫不是我們又兜回來了”洛綺舉著火把四處觀察,發現走了幾十步,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秦漢抬頭看了看,指著洞頂說:“不對,在我們下來那個地方,洞頂的這個位置應該是有個天洞和一根繩子的,如今這地方的洞頂,看起來是封閉的”
多虧了秦漢能暗中視物,否則,一般人靠著火把微弱的光亮,是無法發現這點差異的。
“這就是說,我們通過生門,又進入了一個五行八卦陣”洛綺到。
現在,擺在二人面前的問題複雜了。到底這些門該如何被打開呢?
第一個五行八卦陣簡單,只要按照“生-景-開”的順序開門就行了。
如今,從生門到了這一新陣,該如何開門呢?如果開門的順序不對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呢?
“這樣看來,
這裡並非是一個簡單的五行八卦陣,此等布局頗為精巧。開門的順序如果不對,勢必會觸發什麽機關。”洛綺道。 “這如何是好?”
“秦大哥,你想不想賭一把”洛綺連叫了兩次秦大哥,秦漢聽著到沒啥,但對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稱呼的改變,是“芳心已許”赤裸裸的暗示了。
“你說說看!”
“八卦來自易經,而易強調變,循環往複,周而複始。既然如此,我們是通過生門來到這裡的,那麽,此刻應該先開景門。
也就是說這裡要按照“景-開-生”的順序開門。”洛綺說道。
“你生長在邊塞,怎麽對這漢朝文化如此了解?”秦漢有些驚異。
“我娘為了讓我練好這峨眉桃花劍,在我小的時候,總給我講這些。”洛綺調皮地答道。
秦漢見她眉毛上揚,嘴角微翹,露出兩個酒窩來,美豔不可房屋,頓時心旗一搖。
“但我也不知道這究竟對不對,所以,我說賭一把!”洛綺沒有暗中視物的本事,自然看不到秦漢表情的變化,她繼續說道。
“好,那我們賭一把!不過你要先答應我,在我投石開門的時候,你先要退回到我們來時的那個通道裡去。
萬一有什麽機關,我一個人可以應付”
秦漢想,這畢竟是賭,若是賭輸了,觸發機關,也隻可能在這空地上出現類似毒箭啊什麽的東西。讓洛綺退到通道裡去,自然可以確保安全。
若真是有什麽毒箭,自己能暗中視物,還有逃脫的可能性,但要帶洛綺一起逃脫,恐怕很難確保沒人受傷。
洛綺也並不扭捏,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秦漢的想法。自己若非在空地上,反而會給秦漢添亂。
她舉著火把慢慢地退進了通道裡。這空地裡光線暗了下來,但秦漢卻看得更清楚了。他拿起石子,按照“景-開-生”的方式,投石開門。
三扇門依次打開。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賭對了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這三扇打開的門,又“哢哢哢”地關上了,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樣,八扇門通通打開。
這讓秦漢一驚,他意識到,可能是哪裡出錯了,因此凝神靜氣,觀察是否有什麽機關暗哨被觸發。
等了一會兒,這塊空地上並沒有什麽反應,反倒是那個通道裡傳來了洛綺“啊”的一聲尖叫。
秦漢趕緊奔過去,發現洛綺被一塊巨石推著,從通道裡被擠了出來,一直推到這塊空地上。而那塊巨石,就像為這通道量身打造的塞子一樣,將二人來時的通道堵得死死的。
剛好將洛綺推出來後,這巨石立即停止了運動。
正在二人對這一變故感到吃驚的時候,只聽見“哐當、哐當”的十數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就像有人在給這塊空地上鎖一樣。
這感覺就像人變小了,鑽進了鎖頭,然後有人轉動鎖頭鎖門一樣。
“哐當”聲停止後,洛綺和秦漢站著的地面竟然開始下落。他二人趕快跳到了中間的平台上。
這塊下落地面,正是通道和這平台的連接處,地面一下落,護城河的裡的水立即就開始向這裡灌進來。不一會兒,這水就灌得和四周的護城河水面相平了。
護城河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圈。
此後,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什麽事發生。
“還好,看來設計這個機關的人並是要害人。”洛綺說道。
“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秦漢耳朵裡能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從四面八方湧來。
“當今之計,是想想我們該如何出去”洛綺道。
“顯然,這機關並非是簡單的循環,那麽,在此地我們應該按照什麽順序開門呢?”
“你估計,此刻,我們在什麽方位?”洛綺道。
“若從方位看,在前面的空地我們進入的是位於正東的生門。在通道裡,我感覺有一個向右的轉彎,但這轉彎不是直角的。”
“東向右轉,那此刻我們在第一塊空地的東北方”洛綺道。
“東北方對應的是艮卦,難道要先開死門?秦大哥,你再試試先開死門,然後,景門對應的是休門,接下來是與開門相對的杜門“
秦漢一一照做。
只聽得一陣哢哢哢的聲音,那通道裡的巨石向後倒退,八扇門全部都打開了。
“對了,對了!原來這八卦陣的設計者所認為的循環往複,乃是生死這類相對的循環往複,真乃是高人啊!”洛綺讚歎道。
秦漢也很高興,而且,他感覺,剛剛自己耳中聽到的那些古怪的聲響,如今也沒有了。
“接下來,我們要走哪裡?”
“秦大哥,我覺得,雖然開門是這麽開的,但若要是走,可能還要走生門”洛綺內心中峨眉桃花劍法影響很大,在這套劍法裡面,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走“死”門的。
但秦漢不這麽認為。他認為,既然門是按照“死-休-杜”這麽打開的,那麽,此刻就該走死門。
“洛綺,不如你先退回到第一個八卦陣那邊,我獨自去談談後面的陣。這樣,不至於我們兩個都被困在裡面,若是我三個時辰還不出來,你就找陳老來營救我,如何?”
秦漢說。
洛綺雖然不舍,但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於是,她按照秦漢的要求去做了。
秦漢則大踏步地邁入了死門。
如法炮製,秦漢共走過了八個八卦陣後,竟又回到了第一個陣裡,只不過並不是從生門出來的,而是從第一陣的開門中走出來,就看到了洛綺焦急身影。
“洛綺,是你嗎?”
“秦大哥,你終於出來了!”洛綺高興地像小女孩一樣跳起來,幾步跑過來,緊緊地抱住秦漢。
只是這一抱,她發現秦漢的身體就像火炭一樣炙熱。
“秦大哥,你身上怎麽這麽熱?”
“我也不知道,穿過這八卦門,沒有什麽意外發生。但總是過一道門,就感覺身體熱了一些。回到這裡,我也感覺渾身炙熱。奇怪的是,並沒有感到難受”。
“這……”洛綺也不知道怎麽辦了,但她想,既然秦漢不感覺難受,那這一定不是什麽壞事。
“我們先上去吧,時間過了這麽久,陳老他們也許會著急。”洛綺看著秦漢,輕聲地說。
“好”二人走向那條從地面垂下來的繩子。
“洛綺,你先上!我在下面看著你!”
洛綺身上也是有很深厚的功夫的,輕輕一縱,借助繩索三下兩下就回到了地面。
秦漢正欲像洛綺一樣,但他的手剛剛一觸碰繩索,那根拇指粗的麻繩竟然燃燒了來了。此刻,秦漢身上的衣服也燒了起來。
洛綺在地面上向下張望,見到這一情景,慌了起來。
只見秦漢被逼之下,一頭扎進了護城河,河水立即沸騰了起來,水蒸氣突地升騰起來, 洛綺只見眼中一團霧氣,再也看不到秦漢了。
正在她急得不行的時候,倏地一下,一個身影從洞中竄出,畫了一個長長的弧線,落在了遠處的小山坡背後。
洛綺急忙跑過去,看見一個男子裸露的背景。
“你是?!”
“洛綺,麻,麻煩你避開一下”
“啊,哦哦,秦大哥,我,我,我馬上躲開”洛綺聽出這是秦漢的聲音,看著他健壯的背景,洛綺不禁臉紅舌燥。
過了一會,只見秦漢隻用一些寬闊的樹葉遮著關鍵部位,走了出來。
“洛綺,能不能麻煩你把敬賢莊的管家喊過來”秦漢覺得自己就這麽回去還是不妥。他的衣服剛剛被燒得飛灰湮滅,直到跳到了護城河的水裡,才徹底降了溫度。
他隻覺得自己力大無窮,身輕如燕,略微一縱,就從地面上的洞口跳了出來,還飛出去了高達五六丈。他順勢在空中蹬了一腳,結果,竟然踢動了空氣,遠遠地落在了山坡後面。
他之所以蹬了這一腳,是因為怕自己光著身子落在洛綺面前,卻沒想到竟飛出了這麽遠。
在洛綺走近他時,他忙著在地上找東西來遮羞。但由於自己身材高大,根本不可能在這野地裡找到能蔽體的東西。
洛綺為剛剛那一幕臉紅了好久,她回頭看了一眼秦漢,快速地跑走了。
不一會兒,管家帶著適合秦漢的衣服來到後山。他穿上衣服後,簡直是瀟灑倜儻,玉樹臨風。
他隻覺得,自己不但功力恢復了,甚至還遠遠地超過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