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史黛拉帶著物資和技術人員回到了山溝溝裡。
第一件事就是將芯片植入手背。
最先接受手術的是包括五小強在內的騎士團一百三十三人,本來就是作為實驗動物的預備強化人早就習慣被研究員們這樣那樣擺弄了。
第二批次則是研究員們自己,還包括了史黛拉身邊的雷。再後才是對當地民進行芯片植入。
幾乎所有被植入者都和史黛拉當時一樣,對無機質的體驗感到惡心。通過操縱機械臂的練習,才漸漸適應了“第三隻手”。對於年齡實際上還是小孩的諸人,機械臂是個相當新奇的玩具。
從魯西耶那兒要過來的研究員也對KnightMare的控制室進行改造,除了原本的按鈕式操作盤外,還打開了新的接口,讓駕駛員的IFS可以和機體自帶的運動均衡控制器連接。
感受著機體仿佛變身成為自己身體一樣,五小強個個都興奮地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呆在駕駛室。
對於新的“知覺”,從恐懼,到不便,到適應,到習以為常。
雷接受手術後的反應就比騎士團的孩子們糟糕多了。作為調整者,而且還是超級調整者實驗品那類型的雷居然在植入後的當天就發起了高燒。反倒變成了史黛拉在照顧雷的狀況。
“原來這就是生病的感覺。”正太病怏怏的在床上開口,“對自然人來說感冒發燒是很正常的,但對調整者,很可能會是一輩子都沒體驗過的。”
“雷想表達些什麽?難道雷喜歡生病的感覺?”史黛拉將雷的腦袋托起,為他換了個冰枕。
“怎麽會喜歡這種身體完全不由自主感覺,好像自己的身體壞掉了一樣。每個自然人從小到大都要經歷這種事情吧?還真是了不起。”
“…………”史黛拉沒有說話,她自己並非沒有生過病,甚至因為得不到藥物和治療的關系,在很小的時候就差點在街頭死掉。好不容易熬過來的日子裡,光是自己還活著就足以讓她慶幸。當知道所有調整者都是“不會生病的怪物”的時候,還不是藍波斯菊的她,都難免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對不起,這不是值得稱讚的事。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史黛拉默然,雷立刻有些抱歉的開口。
“雷?”
“呃,嗚嗚~~”
在病床上的病人忽然被看護者掐住了脖子,原本就很是虛弱的身體眼看就要窒息。
三秒後,史黛拉松手了。將右手放在自己的面前,盯著覆蓋有人造皮膚的食指和中指若有所思。
“咳……咳咳,你忽然乾神馬啊!”
緩過氣來的雷用無比委屈的語調向史黛拉表達出不滿。讓他莫名其妙的是,史黛拉居然“咯咯”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啊啊啊”
“即使是身為調整者,現在的雷,史黛拉隻要一隻手就能捏死哦。”
“呃……”
史黛拉的話語讓小雷感到一陣惡寒,就連因為高燒而迷迷糊糊地腦袋都變的清醒了不少。
“話說回來,雷大概不是生病吧。真不愧是超級調整者。免疫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呢。”
電子細胞的母體是史黛拉自己,在發生物理接觸的瞬間就會產生一定量的的信息流交換湧入。隻是極短時間的肌膚碰觸,但是史黛拉感受到了,被植入雷體內的電子細胞已經是非常虛弱的狀態,發燒隻是表面上的現象,實際上卻是雷的身體在自行驅逐“外來異物入侵”。
“超級……調整者?”敏銳的捕捉到了史黛拉話中的某個關鍵字,雷重複叨念了一遍。
“啊呀,史黛拉不小心說出口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些事情雷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哦。”
好奇心足以殺死貓,至少史黛拉沒打算現在就告訴他自己的身世。再說,她也沒證據呀,明面上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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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68年4月,西格爾・克萊因當選PLANT最高評議會議長。
當衛星電視裡的聯邦新聞台播出相關視頻的時候,已經是5月初了。之所以會播出這種消息,實際上是另一件事。
PLANT的政治團體ZAFT在佔據了評議會多數席位後,正式向三大理事國開口,索要自治權跟貿易自主權,直接引爆了地球的輿論。
“歷史的車輪,滾滾轉動”
史黛拉這隻蝴蝶雖然引發了不少蝴蝶效應,對大勢的影響卻近乎於無。PLANT要搞獨立這是民心所向,就算當了議長的人不是克萊因,也一樣會向理事國表態。
理所當然的,理事國對作為殖民地的PLANT的意圖大為不滿,甚至動用武力以示威脅。
史黛拉從埃德加那兒得到了更詳細的情報,PLANT開始積極擴充軍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機動戰士金恩的照片,都已經在網上流傳開了。
調整者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自然人的反感,與之對應的是藍波斯菊進一步壯大,史黛拉也收到了來自大洋對岸的請柬。為騎士團定下了“練兵、種田、發展、轉型”的方陣後,史黛拉把這一支隸屬於她的私兵直接丟給了羅德尼亞的參謀們。
而她自己則帶著雷一起離開了南亞。
名義上,雷・扎・巴雷爾是史黛拉的“保鏢”兼“車夫”。雖然IFS被他的免疫系統清掃的七零八落,用舊有的方式來操縱座駕是毫無問題的。
還是那架雙人座的飛機,而今次,史黛拉座位在後排。
“雷不害怕嗎?我要去參加藍波斯菊的會議,而你是調整者哦。”
“史黛拉的話,沒關系。”
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調調有時可是會帶來慘痛的後果的,史黛拉在PLANT上的遭遇可是親身體驗。
“史黛拉雖然是藍波斯菊,但和人們口中說的那種完全不同。”短短幾天的相處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相當片面的那種。
“為了藍色……而……清淨的世界麽”
這樣一句標語,被用來當做迫害調整者的口號,仿佛這個世界已經習慣了。
“不過,也不算是藍波斯菊激進派的會議。LOGOS的諸位,我也還沒接觸過。反正隻是掛個名頭去旁聽,就當是混個臉熟啦。”
…………
“雖然飛越半個地球只需要幾小時,還是覺得很慢耶。如果有舊世紀的科幻小說裡量子傳送那種高科技就方便啦。”
“嗯。不過速度太快,就體會不到旅行的樂趣了。”
…………
史黛拉和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漸漸地,蘿莉的聲音越來越輕。
感覺到自己身後的小姑娘終於睡了過去,雷也長長舒了口氣。雖然名義上是上司,但史黛拉一直沒有給雷那種屬於上級的壓迫感。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有時候史黛拉對雷做出一些過分舉動,反而被他理解成了小孩子惡作劇。涉世未深且明顯是會錯意了的雷,基本是把史黛拉當成軟妹來看待了。對於在這個世界上已然舉目無親的他來說,有個能夠守護的對象實在是很幸福的事情。
而一直被各種各樣名目牽絆著的史黛拉,也非常遲鈍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本著“馬和驢生出來的是騾子”這種既有看法,一直認為調整者和自然人是兩個物種的史黛拉,完全沒考慮過那種方面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