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史黛拉很清晰的知道,騎士團的玩具終究上不了台面。若是遇到有歐亞聯邦隨便一支導彈部隊、火炮部隊、或者隨便一小隊F7A戰機編隊,就足以全殲騎士團。 以KnightMare的武器配置,能切開舊式坦克的裝甲板,卻沒可能奈何得了360mm裝甲的莫比烏斯(Moebius),而CE66年就列裝在聯邦宇宙軍的莫比烏斯,隻不過是《高達Seed》中最雜兵MA而已。
好在,三大國和弱國有著顯著地差距,也正是如此,才把練兵點選在了這裡。
世有三大國,立於此世頂點,三足鼎立的大西洋聯邦、歐亞聯邦與東亞共和國。用AD紀元的發達國家和不發達國家來區分顯然不怎麽恰當。但稱其為強國是毫無問題的。而南美合眾國、非洲共同體、奧布聯合酋長國、泛穆斯林會議、南非統一機構、大洋洲聯合、赤道聯合這些同樣擁有大量土地的,便是相對下的“弱國”。
強與弱的分野不在人口基數,也不在技術實力。無論是非洲共同體還是泛穆斯林會議的人口均不少於三大國,奧布聯合酋長國的技術實力也不遜色於三大國。經濟實力、軍事實力,這才是最直白的強弱表達式。
國的概念,在再構築戰爭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聯合,成員國,這樣的字眼已經完全不同於AD紀元的意義。
整個泛穆斯林會議的領土,直到現在,名義上還是歐亞聯邦的一部分。在歐亞聯邦的通用課本上,這裡被的正式名是「歐亞聯邦所屬西亞自治領」。作為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歐亞聯邦在三大國中最後一個確立版圖,但與相對穩定的東亞共和國、大西洋聯邦不同,歐亞聯邦自誕生之起就充滿紛爭和動亂。
「泛穆斯林會議」這種奇怪的國名甚至不能算是國名,或者本來也不是。但實際上這裡早就被各國當做獨立國家看待了。不像大西洋聯邦那樣一直對南美合眾國虎視眈眈,歐亞聯邦政府還巴不得這群宗教分子從體系中獨立出去,近些年來還傳聞泛穆斯林會議與天上的沙漏有所牽扯,這更是讓PLANT三大理事國之一的歐亞聯邦感到不快。
同時,也是史黛拉能如此順利把大批“軍用物資”輸入到藏南的理由。
她是受到默許的,雖然聯邦政府方面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但她對此毫不在意。至於那完全多余的歐亞聯邦陸軍少尉軍銜,更是一早就被她扔到不知哪個角落裡。
將加百列財閥的利益出賣給歐亞聯邦的行為雖然不至於讓主事者把她當成是自己人,卻也不再把她視為單純的藍波斯菊。而她在沙漏上差點被調整者乾掉的曾經,似乎也被當成了可加以利用的因子。
對她自己來說這是順便,也隻是順便。
是不是被人當槍使那完全是別人的想法,她從最初也沒有想在歐亞聯邦裡混到某某地位某某職務。
歐亞聯邦不待見泛穆斯林會議,而泛穆斯林會議也不待見藏南。在泛穆斯林會議那邊看來,在藏南與軍隊交戰的玩具騎士團是反政府武裝團體,其實質卻是被歐亞聯邦政府許可的「受封騎士」。隻不過她的封地,得靠自己打下以後才會得到承認罷了。
玩具騎士團,真正具有「騎士」身份的其實隻有總團長的史黛拉自己,至於從羅德尼亞搞來的那百多號小屁孩,硬要扯上點傳統,頂多就是「騎士侍從」。隻有一名騎士的騎士團,戲稱為騎士的玩具兵團還更恰當些。
◇◆◇◆◇
騎士、采邑、封地、城堡。
失去了家園的藏南人想要重新建城的意見被史黛拉直接駁回。
她的計劃是建造可移動的戰鬥行營。
同意藏南人重建家園不代表她願意白白浪費資源。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固定於一地的基地是多麽脆弱完全不需多說。她沒有什麽特別的軍事戰略眼光,也沒有必要用什麽“可靠可信”的理由去說服下屬。她隻是比常人多知道一些事情,又恰巧是一名獨裁者。史黛拉的意志就是騎士團的意志,擺在藏南人面前的是不乾活就沒飯吃的凶惡選擇,但對於不用每天都擔心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陽,百年來都活在水深火熱中的藏南人,這樣的日子居然已經讓他們心滿意足。
是他們的忍耐力太強或者太過善良?或者隻是像羅德尼亞的孩子們一樣,往昔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了而已。
對於史黛拉從羅德尼亞撈出來的編號者兒童中的多數,現在的日子是早已被遺忘了的天堂。不用每天接受洗腦電擊,不用去吃配給豬食,不用和同齡同伴廝殺到死,為了能夠維持這樣的生活所爆發出的巨大熱情,不可避免的,也摻雜進“萬一失去這一切”的恐懼。
無畏無懼的隻有五名分團長,在研究所時期,即使是每天每天的洗腦教育也沒抹殺掉他們的個性,想必和史黛拉一樣自學成才的掌握了“精神勝利法”來糊弄套在腦袋上的電擊學習裝置,而自我中心也使得他們的性格越發乖戾。
紅毛克羅特在戰鬥結束後當天就把坦克裡俘虜的女兵搞到下體大出血,另幾個不像他做的這麽誇張,卻也沒把人命當回事。
連“史黛拉的BB是什麽味道,好想爽爽”這種話都毫不忌憚的說出口了,變向讓他成為騎士團的男孩子們私底下最佩服的一個。
作為一個孩子們都知道的事實,史黛拉在羅德尼亞時期就是他們這一批次六名首席中唯一的女孩。五名分團長彼此競爭的目標之一,便是誰能先和總團長大人發生些親密關系。很可惜史黛拉本人完全沒這種意向。對於某些男孩子和女孩子來藏南後做出的非常行為,也隻當成是研究所裡長期以來所累計壓力的宣泄。
倘若有不長眼的真敢對她出手,她可不會介意讓那不長眼的家夥永遠失去自己的作案工具。
◇◆◇◆◇
隨同史黛拉來到藏南的不止是孩子們,還有羅德尼亞的部分研究員。
為了對實戰中的人體潛能激發狀況進行觀察而接受了研究所所長哈伯博士的調派。其中負責總領孩子們的身體狀況檢查的是一個叫路德維希的女人,奧盧口中的“媽媽”,也是當年,把“史黛拉・魯西耶”這個名字賦予她的女人。
戰鬥行營的建造是非常困難的,無論是從技術上還是從成本上。魯西耶材料工業也有大量工程師和高級技師前來,嘗試為史黛拉完成其妄想。
將“創意/妄想”、“人力/財力”與“熱情/夢想”結合後,泛機械化構架開始試行。比傳統車輛更大型的機器被製造出來,不是作為戰鬥用的機器人,而是作為一個個生活單元。在舊世紀就有被稱為“房車”的機動單位,魯西耶的工程師以此理念把其功能拓展,兼具住宅、倉庫、代步工具與工作場所功能。為了壓縮成本,做工粗糙的生活單元造價平均隻有一萬歐(歐亞聯邦貨幣單位,參照歐元)不到,卻能容納二十至五十位難民居住。
比起單價十萬以上的KnightMare和傳說中造價高達三千七百萬一台的機動戰士金恩,史黛拉表示,開工生產戰鬥行營的花費隻不過把她之前積攢下的零花錢統統用光了而已。實行物資配給製的騎士團,十萬人每天消耗的食物也就在十萬上下,即使這樣不乾農活吃上一年,花銷也不過一台金恩的造價。這點錢,史黛拉還出得起。
這絕對是個劃時代的產品,卻並非是劃時代的理念。早在千年前,被稱為馬背上的國家的遊牧民族,才是此等理念的草創者。
史黛拉為騎士團設定的戰鬥方針,也正是仿效那歷史上的遊騎兵們。
打完就跑,一擊脫離。沒有領地也沒有基地,卻掌控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作戰目的不是立國,而是解放被穆斯林壓迫的諸民族。解放戰線的建立,不止是表面上的人權解放。也是為了史黛拉自己的精神解放。
“馳騁沙場……這個詞,讓人有種已經自由了的錯覺。”
對,隻是錯覺,這還遠遠不夠。
無論世界大戰的帷幕何時被調整者/理事國拉開,屬於她的戰鬥已經開始於CE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