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薑桓,正坐在綢緞莊中:“該說的都跟你交代了,明日一早本王就走。”
“等本王回來,羊絨衫也該賣的差不多了,到時再設計新款春裝和夏裝,也為時不晚。”
“還有,你通知孟青青,這段時間再找幾個地方,書店的分店還要接著開業。”
“位置的話,就定在西城,和青雲街總店輻射不到的地方,就不用本王多交代了。”
“眼下春闈將近,士子們對書籍的需求量定會大幅增加,斷不要錯過了機會。”
“呂青泉死了,你在店裡再物色一個擅長造紙的,衛生紙的生意,也不能就此擱置。”
老余慢條斯理的將一切幾下後,這才慢悠悠的問道:“王爺,還有何吩咐?”
薑桓沉吟了一下,臉色更加鄭重:“你聽好了,後面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呂青泉雖然死了,但塗達茗還活著,最重要的,是那隻幕後黑手還沒挖出來。”
“他們很可能趁本王不在時下手,采薇和依依都是女人,能力有限。”
“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定要密切注意開陽王的動向,切不可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齊兵本王帶走,有什麽事就回府去找陸鳴,那小子是個人才,定要善加利用才是。”
駝著背的老余感動之余,正色拱手:“王爺放心,老奴定為您守住這片家業。”
老余去忙了,空蕩蕩的帳房裡,又剩下了薑桓一個人。
此時的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對付軍營裡那些,連龐廣都搞不定的老兵油子。
除此之外,他還要在到達大營之前,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練兵之法。
按照年後予霍的說法,眼下陶國老皇帝病體日沉,朱冉和太子朱菲爭權愈烈。
若朱冉為了民望,再度揮軍渡江,那大宣的局勢就又危險了。
想到此處,薑桓不禁苦笑:“為了安穩做個生意人,本王容易嗎?”
他正苦笑琢磨練兵方法的時候,薑無界身邊的太監,突然衝了進來:“王爺,您在這啊。”
“奴才從北城到南城,可是一頓好找。”
薑桓一笑:“怎麽了,有什麽事?”
太監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王爺,出事了。”
“西城又發生了丟孩子的大案,如今已被成王殿下捅到了陛下那。”
“而今陛下震怒,說王爺您敷衍了事,深負聖恩,正急著找您前去問話呢。”
薑桓一直對薑無界身邊這些人不錯,因此他才將所有情況和盤托出。
帳房裡的薑桓,頓時皺起了眉頭:“又丟了,這怎麽可能?”
“呂青泉已經死了,而且昨晚的一切都證明,他絕對是偷盜並殺死那些孩子的真凶。”
“怎麽回事,這就是怎麽回事,怎麽成王……”
想到這兩個字,薑桓眼睛頓時一亮:“對了,成王?”
他低聲沉吟:“這事不對,按慣例,就算丟了孩子,西城百姓也會報於京都令。”
“而京都令也定會請本王出馬查案,怎麽胖子會率先知道了這個消息?”
薑桓的眼珠轉了轉:“難道說……”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隨即命人叫來了老余:“你現在就回府,找陸鳴,這樣……”
老余聽罷,吃驚的不行:“王爺,這……”
薑桓擺了擺手:“事態緊急,就按本王說的做,晚了就來不及了,快去。”
見老余離開,侍立一邊的太監,這才開口道:“王爺,快走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薑桓聞言也沒廢話,大步流星就出了門。
皇城宮禁,莊嚴肅穆。
一見薑桓來了,
胖子頓時將小眼睛瞪的溜圓:“薑桓,你不是說真凶已被繩之以法?”“為何西城又發大案,為了盡快結案,你竟敢欺瞞父皇,真是狼子野心。”
“而今父皇震怒,拿不出個像樣的說辭,你小心則是。”
薑無界的臉色同樣難看:“逍遙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的路上,薑桓已經想好了說辭:“父皇,兒臣還是那句話,呂青泉就是真凶。”
“一應證物早已送交刑部,父皇不信,大可叫鄺玉樓前來,一問便知。”
薑遠嗤笑:“可他已經死了,你別說是他的鬼魂作祟。”
“這種欺神騙鬼的話,你還是省省吧,難道你真以為父皇可欺不成?”
“今日你若不給父皇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欺君之罪的名頭,你就算坐定了。”
說話的同時,他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舅舅蘇文輝的計劃果然管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將薑桓徹底逼近了死胡同。
薑無界臉色同樣不佳:“逍遙王,事關民心安定,朕在等你的解釋。”
薑桓卻臉色不變:“父皇,兒臣已解釋過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真凶,還西城安定。”
“就在方才,兒臣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兒臣保證,天黑之前,必定給您一個交代。”
“若明日早朝前,還不見回報,兒臣願領欺君之罪。”
見他都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胖子強壓著心中的喜悅:“薑桓,這可是你說的。”
“希望明天一早,你還能如此信誓旦旦。”
他心中暗笑,人是本王藏起來的,就是累死你,你也找不出來,等死吧。
薑桓神情依舊很平淡:“這就不勞成王弟弟費心了。 ”
見他一副躊躇滿志,薑無界面色稍緩:“如此,朕就等你回報,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辭別了薑無界,出了宮門,眼見胖子要走,薑桓更緊跟上幾步:“成王弟弟,等等。”
胖子停住腳步的同時,也在冷笑:“怎麽了,薑桓,你不是後悔了吧?”
“這時候後悔,是不是晚了點?”
薑桓一擺手:“後悔,那是不可能的。”
“叫你來,不過是了解一下案情罷了,成王弟弟,咱們走走吧?”
胖子也樂得看薑桓吃癟:“也好,本王就跟你說說,是這麽回事……”
二人還沒走出半裡地,身後的宮牆早已經沒了影子。
胖子已經原原本本說完了一切,此時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薑桓:“怎麽樣,有什麽想法?”
薑桓還是寵辱不驚的樣子:“本王以為……”
他才說了四個字,對面一個握著明晃晃鋼刀的黑衣蒙面人,突然從一個屋頂上跳了下來。
突然的變故,頓時將路上行人全部嚇跑,而黑衣人的眼睛,卻不帶任何感情的盯著薑桓。
他的遮臉布動了動,似乎是笑了:“薑桓,你殺我兄弟,今日我就要為他報仇。”
說話間,他掄起鋼刀,就朝薑桓和胖子砍了過來。
黑衣人身法輕盈,幾乎幾個眨眼間,就到了薑桓二人面前。
和養尊處優的胖子相比,薑桓的反應還算挺快,一個懶驢打滾都躲了過去。
正當他剛要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胖子嘴裡變了調的叫聲,就傳了過來:“薑桓,救我。”
薑桓一回頭,就看見了他把架在胖子脖子上的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