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聖,李小六要走一條直往聖階邁去的大道,他思索典籍中一些成聖的例子又想到後世千年裡鮮有再出大能者,心中對當今認定的一些定律條規自然多了幾分懷疑。 不過是走一條未知路修行罷了,縱是這條路真的沒有前人走過那又如何。
李小六微微邪笑,當初不管是誰想算計咱,咱還偏偏就不走那條道。
作為一個穿越者,即使是李小六心存善念可是論起心機也未必差到哪裡去,在他腦裡甚至不僅擁有者妖族的太古傳承更是有著日後時空的社會體系,將二者結合起來,他將許多後世的制度、發明提前投在這個世界中絕對能掀起一場軒然大波,而他欠的,只是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和一批絕對忠心於他的手下。
再趕去妖聖殿的一路上他腦海裡不停地閃現著自己所掌握的各宗修行理念,不算悟道之後,古修真法最主要的即是不斷培育靈嬰中的先天靈元氣提升自身靈根潛質以便去接近道,自己已然將那先天靈元氣提煉而出存入識海滋養靈根,只是這之後又該如何獲得源源不絕的先天靈元氣?
便是將自己元嬰中的先天靈元氣提煉出來已是千難萬難,在沒有什麽妙法之前此事隻得先行放下。
這其二便是自身神念。
因功法體質之故,李小六此刻的識海與分神後期時的玄靈感一般大,甚至凝聚程度還尤勝幾分,只是不善利用,此事若是有機會還需向人族的大儒求教。至於信仰願力,倒不急在一時。
體脈、氣力、真元,李小六體內每個經脈穴道被道藏九取鍛造地幾近恐怖,而以道藏九取的陰陽八卦之理他也不缺煉靈為元,真元充足體魄強健的他氣力自然是非凡。
最後在氣勢之上他已經能自如地控制的上古聖威的部分威能,若是全然開啟,而且從那些記憶中領悟了一套前世武學,喚作猿皇持龍術,乃一套使槍禦棍之法,李小六越是參研便越是覺得精妙。
可是……那柄該死的破黑槍是鬧哪樣,小爺好不容易從黑暗裡把你給撿到你給我飛哪去?
青雲將李小六喚道青靈殿內,除了交代明日大婚事項外又將青雲山脈內諸事與他細說,明顯有交托之意。
李小六心中忐忑,這一下,美女媳婦和偌大的家業都有了,弄得他自個都有點恍惚。
青雲山脈一洞的實力便趕得上花果山猿族了,舉脈之力與修士大國比起來也是不差,若非是橫出了一個金龍道人分化構陷,東洲妖族一統,此世即便是上界來伐又有何懼,可信,樹大招風,而且顯然即將刮來一場大風。
李小六猶疑道:“雲姨,我脈危難未去便舉行咱大婚之事是否有些唐突……”
“如今人族大軍已退,至於各洞妖族都暫時在我青靈山和附近安頓下來,我青靈山的護山大陣即便是聯軍卷土重來也有相抗之力,小六你又何必多心。”
護山大陣乃是青靈山底牌,若要全面開啟所消耗的靈石將是一個極為巨大的數目,當初顧少白是話費口舌無數才讓青雲打消利用護山大陣一戰的念頭,而自從見識了人族修士的法寶之後青雲也是歎息。
妖族煉器一術沒落的不成體系,與人族相比,雖然妖族之中那些煉器宗師未必就比人族的差,甚至掌握一些上古時的秘辛技術,但是整個妖族之中又有多少肯修習此道?而人族發展之快,煉器術上已經體系完備,有那些個法寶相助,妖族縱是血脈強了些也未必能彌補這兵甲利器上的不足,
那天若任由那些精英修士以法寶威能與護山大陣相抗,恐怕整個青靈山的陣法靈石已是所剩無幾。 李小六聽得青雲這般說來心裡一驚,忙道:“山主……”
話未畢,忽然被人從身後摟住了脖子一下,回頭看去正是那日得了鷹族報信的顧少白。
“無妨。過了這段日子與那傲來訂約修好便是,這場血戰過後那些個妖王的威風也該殺一殺。”
顧少白臉上微微笑,可是轉過身去時口裡卻極為小聲地說了句“多話”。
這明顯是在借著李小六的神通說給他聽的,可是方才你來得時候怎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小六清楚這山上如今真正的主事人還是那顧二山主,跟青雲托了個辭,離開房間便去追上顧少白。
一路無話。觀海崖下。
黑鴉道人等九大長老已然在此處等候,獨惟不見了那幻蚌娘娘。
“護山大陣被破壞了。不算多,但已有了漏洞。”顧少白忽然停在眾人身前,說道。
“不能守還不能逃?”李小六說道。
“明日你成婚之後你便帶著族人向南洲逃吧,你終究是有氣運加身,如今佛道暗裡相爭,南洲道門未必能忍他們過界。”顧少白道。
李小六聽後氣結,揚聲道:“你既然早知道守不住了為什麽不現在就安排大家,為什麽對雲姨和各洞洞主都封鎖消息?這種把別人都蒙在鼓裡的感覺很好?”
“沒必要渲染恐慌,該來的總是要來。至於逃,能逃到哪裡去,離了青雲,普天之大,難尋得一處落命安身之所,最後,為奴為畜或者宣揚那茹毛飲血的光輝形象。我們逃夠了,現在該你們了。”九大長老相視一笑。
是啊,逃夠了,被當做妖魔受到各方追殺已經夠了。他們是曾經統治過天地的妖族,不是妖獸,更不是魔頭,然而這個世間卻在逼他們墮魔!即便是傲來國,也是他們聚集後有了足夠實力默認了他們的存在,否則一樣是被當做惡類清剿的對象!
“說起來現在的那幾個強勁的魔王不都是我們妖族中人, 魔帝還是我們聖族的,就是真墮魔了也算有個照應。”黑鴉道人咳咳地輕笑道,其他長老的面色此刻顯然都不太好,發狠地看著黑鴉道人。
黑鴉道人不懼反怒,氣道:“連存在都要被抹去了還一個個謹守那些秘辛作甚!”
幾大長老默然。
顧少白打趣道:“就是墮不了魔,還有聖祖娘娘在下面多少給點關照,我泱泱大族,有何懼哉?”
“有何懼哉……說得是,我泱泱大族有何懼哉!”洞天鼠與穿山甲幾個輩分較老的連連苦笑。
李小六心下好奇可看此時的氣氛卻不敢問,顧少白接著道:“怕只怕海龍王那邊不好打點,若是那般終究是要過那兩界山。”
不待李小六出言,顧少白便兀自的解釋道:“他年老氣衰,血脈還比不上花果山的真龍後裔,那海族裡明面上他仍是一海之主,但是屢次相助就要考慮到來自其他海族的壓力。”
“……好吧,可我還想問,為什麽一定要所謂的聖子聖女大婚?”
預言,謀劃還是獲取氣運?對於這些玄而又玄之事若是日後妄圖發展對這些東西必須有所了解,那種難以掌控甚至是根本就是未知的東西總讓李小六行事諸多顧忌。
“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歸是最後了了她一樁心事。”
出乎意料,顧少白粲然一笑。
身後,九大長老齊齊大笑,開始對著顧少白諸般挖苦,海光粼粼,夜風如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