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真是蠢如豬狗啊……急有何用!你如今已依此法成丹,只能將錯就錯看你自身機緣造化了……你不悟道那些天神下來殺你終究是擔心業力纏身有幾分顧忌,也不知是福是禍……反正我族衰落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年了……躲得躲,降得降,且由他去吧……” 青成一股靈元灌入李小六身子裡,眼見他已轉醒有氣無力地道。
豈料李小六聽得此語雙目中爆出精光,自知此時說什麽都是空語,便也不言那些豪言壯志,只是對青成請教天下修煉之法。
“你既是古族中人想必也知那靈、念、境、武、力、體、氣、勢八修之法。
自太古起,世間修法繁多,只是之後漸漸統一、改造成現在主流的古修真法。所謂古修真法,聚靈化丹,蘊靈養丹乃至化嬰育嬰,啟嬰靈竅,寄托元神而與自身合為一體一是在提升自身修煉素質,尤以強化靈根為最,二是培育那靈嬰所含的先天靈元氣,因此也最便於悟道。
數千年前人族百家興起,各道創派,頗有太古之風,只是又因種種原因衰落了,如今留下了儒武二道尚有流傳。這儒家所倡便是尚為,洞察世情,暗合造世真意,神念由虛化實,實實虛虛,甚是強大,尤其是聚而凝結,傳聞儒家聖人集萬民之念便是天道也要相讓三分。武道熬體練力,化力為氣,以武悟境,以殺練勢。這武者之氣通俗說就是真元,蘊含了此生所悟的武道精髓,故而那武者突破元武之境便可踏至輪回之境,一身所習或多或少可以保留在下一世。原本仙釋二族與我妖族只是體質不同,一者乃盤古大神識海的先天靈元氣所化;一者乃四肢五骸中的先天真元氣中所誕生,只是聽聞也是數千年前封神之戰後釋迦摩尼傳下新法,雖則初始也是修古法,只是至合體後便開始兼修斷欲滅識之法。”
李小六看著青成似有所思,道:“說起來我等所修皆是前人傳下,依著葫蘆畫瓢。”
青成聽得此語胡須登時向上翻起,對著李小六怒斥:“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孫,這些修法若非歷代大賢改造焉能有我等乘涼之善!似你這等胡思亂想的小輩老夫不知見了多少!最後都是走火入魔白白費了一身好材質!”
李小六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可咱聽聞……咱當年轉世之前邁入大聖之境時修得也不是這玩意?”
青成一聽此語當即語塞,這才想起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小猴精當年還是妖族大能!這下說起來自己難道還得認個晚輩後生?
李小六看見青成面色古怪,對著自己欲言又止自然知是為何,哈哈笑道:“前輩自然還是前輩,前世事前世了,小六只是……覺得似乎有些東西……”當即語閉,隻覺識海中,百骸中什麽東西像要一湧而出,沉默著像洞外走去。
青成心裡怪異無比,頗有些尷尬,對李小六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自持,眼見李小六將要離去:
“咳……小六啊,你說的那個陣法……”
“在下自負我神猿古族辨識之術在四族中居首,所以前輩若是認不出來又怎好接著索問那陣法。”
青成聽後臉上肌肉更是擠成了一塊,連咳數聲,半響方取出一物道:“老夫終究是弄丟了你一件寶貝,這裡是老夫耗了不少心血煉製的乾坤袋,算是點補償,裡面裝了些布陣靈石、典籍秘術什麽的,你便拿去用吧……”
李小六皆過此物,神念一掃當即面色古怪的看著青成。
此袋外面雖同那藥囊一般大小,裡面卻有數百來立方的大小,靈草天材、仙石靈寶一應俱全,尤其是那些珍貴的陣圖秘術。
“前輩……”
“老夫所煉靈寶皆以贈人,都還算是物得其主,如今身邊就只剩了這麽個袋子,你便是想敲詐老夫也是沒有了,還望著老夫作甚!”
李小六瞅了瞅眼前正在運轉不息的那尊煉爐,似有困惑,卻是被青成氣急地扇起一陣風給卷了出去。落地之後,李小六神情苦澀,對著此前煉器洞的方向拱手深拜後當即坐地感悟,那股帶著恆古氣息的古魂再次湧入腦海四肢中去,迷迷糊糊之中彷佛看見一人手持一物,似槍似棍,在千萬妖魔神佛中來去自如,大殺四方,最後更是化為一參天巨猿,一拳向一尊金佛砸去,隱隱有毀天滅地之勢,前世中無數的記憶此刻齊齊向李小六腦海中湧去,只是忽然一片黑暗,接著又是斷斷續續,似乎有多處殘缺。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小六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自身氣息之中平添了一股傲氣,也不言語,用那道藏九取所傳玄理將那元嬰之中一股先天靈元氣小心翼翼地提出,存於識海之中。
此舉危險異常,若是稍有不慎便是嬰爆靈滅,神識大受衝擊,便是提取成功那元嬰也是已成死嬰不可再修,饒是李小六藝高人膽大方感如此,只是所耗心念也是甚巨,方提取一半已是疲憊不堪,隻得停下歇息,卻隱隱聽聞妖聖殿外似有打鬥之聲,心中甚奇,連忙晃晃悠悠地向那飛去,卻見一光頭小和尚和那紫衣錦毛鼠正在打鬥。
原來此前議事堂中諸人見一和尚竟然混入其中各個如臨大敵,一時間四散開來,將那玄衣和尚圍入其中。
“各位施主,貧僧金蟬不過見此大喜來化兩口齋飯,只因一時不平方才出言,如此兵戈相見非待客之道……”
不等金蟬說完,幾個膽大的狼牛虎豹幾個妖洞洞主便操起兵器,向前砸去,有心試試此人深淺,只聽“轟嘭”一聲靈氣迸裂之音,饒是妖聖殿內有陣法加持一時間也是飛灰四起,而那金蟬卻已經閃至一旁挑著靈果放入缽盂之中。
“都給我住手!打打鬧鬧得把這弄得像什麽樣!要打給我出去打!”青雲眼見好好的布置被弄得烏煙瘴氣當即嬌聲怒斥,拋出一道青色紗綾,議事堂中所刻蛇首皆是在此時睜開雙目,噴出一口氣霧將金蟬連同眾人卷到妖聖殿外,然後帶著幾大長老連同紫鈴兒、青縈向洞外飛去。
議事堂內,顧少白摸著地上細微的石屑雙眉深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