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鱉魚二妖急急忙忙進了修煉室中,眼見得屋內是一片狼藉,玄靈感更是趴在地上昏迷過去。 鱉精連忙過去將自身靈力灌入玄靈感體內這玄靈感方才醒了過來,不料再看自身修為竟已跌至出竅後期,一時心苦難當,哇啊大叫起來。
“那人族小子我定要生食其肉啊!啊!”
玄靈感欲哭無淚,隻覺腦中一片混沌,不知如何是好。
“兄長且息怒,兄長雖境界跌損但根基尚在,而今便隻蠻得此消息潛心苦修,不出百年也能恢復到分神之境。”鱉精見狀出言寬慰道。
黑鯰魚精走上前來,也忙向玄靈感提起一事:“大王快速速查看那小子是否盜走了大王的九瓣青蓮錘!”
原來那柄先天靈錘正是一枝未開的造化青蓮所煉,本身就乃先天靈株,其中更是隱含了一分鴻蒙之氣,只因這玄靈感境界太低,煉化又不得其法,這才隻是人品下等靈寶,便也幸好是如此,若這玄靈感將那鴻蒙之氣提煉而出煉化在這蓮錘之上卻少不得多少爭執!
玄靈感聽聞此言也是大驚,連忙向屏風之後走去,打開寶箱卻見靈錘尚在,方才心寬,怎料卻聽得身後一聲悶響!
那黑鯰魚精見鱉精也一同上前,暗暗運氣,一口黑色濁氣向鱉精急急噴出,與那日從大棒之中噴出的黑氣如出一轍!
鱉精又怎料此事,自然中招,當即腦目眩暈,一身靈力再難調動,卻又緊接著挨了身後一掌,一時動彈不得。
“穢靈黑煞……你未化形便可將此法運用自如,原是早投了金龍道人!虧我一直以為是你的混土穢氣……”
鱉精此語雖未相責,卻帶著燃燃怒意,黑鯰魚精自然聽得出來,不由苦笑道:
“鱉兄,我雖的確暗中允了那金龍道人一脈,為他們做了幾件事,可也念及你二人恩義,遲遲沒有下手。隻是如今大戰將至,玄靈感他又遭此一變,我等又如何保的安全,隻好大樹底下好乘涼,非是我不仁,如此卻隻為自保,而今不如鱉兄與我一同拿了那柄先天靈錘投靠金龍水域一脈,以此功我等二人必可為一洞之主……”
“你休得再多言!”
鱉精運功調息,這黑鯰魚精倒的確未將他打成重傷,隻是一時提不起功力,當下叱責之後語氣轉柔道:
“大王待你我如手足,如今棄其而去我心難安,便如此,你就取了那靈錘離去便是……”
黑鯰魚精聽聞也不再贅言,欲向屏後取那九瓣青蓮錘,一回頭卻見那玄靈感拿著靈錘打殺過來。
“不自量力!”黑鯰魚精也是升起怒意,他此番算是仁至義盡這玄靈感還不識好歹,一棒正中玄靈感前胸。
這玄靈感如今不過出竅之境,此刻體中靈力又是匱乏,哪裡是黑鯰魚精的對手,當即撞碎屏風倒在地上,卻仍緊緊抓著那柄靈錘。
九瓣青蓮錘正是他性命相修之物。在他尚未通靈之際便是靠這蓮錘前身的造化青蓮感通靈智,其後更是苦煉此物,其間不知耗費多少心血,所悟一身功法也與其頗有關聯。此物也未負他所托,多年隨他一同出生入死,同在分神後期,尋常修士皆耐不得他,那日人族儒士李必信便是敗在此錘之下,而今雖明知不敵,卻心中萬難割舍。
黑鯰魚精運起妖力一腳踏在玄靈感背心,生生將玄靈感震出一口鮮血噴灑在九瓣青蓮錘上,玄靈感一股疲意襲來,雙手自然松開。
黑鯰魚精見狀也沒有再下殺手,卻見那靈錘被那股碧血噴的散起青芒,
煞是好看,心神一松,滿心歡喜地彎腰去拾。 便在此時!一陣曜饗歟『邛笥憔砬氨ο潿溉懷趴醇昂邛笥憔興從Ρ惚灰壞籃謨氨ё。
正是那李小六!此刻李小六已為金丹中期,實力不可同日而語,天雷更含上古之威,縱是分神中期的修士被如此貼身片刻也隻有亡命一途!
“你娘啊!啊!啊!”黑鯰魚精見被黑影貼身卻又是一陣金雷襲來,自知又是那小子,心中是又苦又怒,一身靈力迅速損耗卻不僅不運功相抗,盛怒之下反而運起所剩靈力猛擊其背,然而每次擊中皆要再受那天雷之威。
李小六如今血脈之力大進,黑鯰魚精疲軟之下所捶幾拳皆是不痛不癢,便過片刻即將這黑鯰魚精連同元嬰一起碎為黑色齏粉!
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李小六暗道自己果是天命所托,如此機緣便也讓自己碰到,欣然之際眼見那九瓣蓮錘,更是開懷,而今更得一先天靈寶為兵器,雖然不愛使錘卻總也好過學作那比卡丘要強!
正是俯身拾錘之際卻隱隱聽見一陣喃呢之聲,正是那靈感大王淒淒地低語道“還我”“求你還我”,那靈錘也是散起一陣青芒,似有不舍。
李小六終非惡人,見得此景蹲在那玄靈感身旁對他說道:
“如今你若正兒八經許個誓言誠服於我,我便不拿此物,反為你療傷,你看如此可好?”
那玄靈感此刻傷勢頗重,哪裡提得起力氣,卻隻喃喃低語,便也是李小六六耳神通方才聽得這玄靈感重複四字原是那:
不……不做人奴……不為人奴……
李小六聽得此語心下觸動,當即也無話,隻是扶起玄靈感將自身靈力真元輸入其身,便也不再使那斂氣之術,一身上古妖威當即四散開來!
半個時辰後,玄靈感傷勢已住,那鱉大王更是早就調息已畢,只在一旁護法,眼見玄靈感已然好轉,二人相視一眼,一同朝李小六叩首道:
“拜見少主!”
李小六臉上浮起笑意,將二人扶起,卻是搖首道:“在下李小六,乃花果山神猿古族一脈,而今見得兩位氣節也甚是佩服,隻是這主仆卻是不敢當,你我三人便交個朋友可好?”
李小六倒非虛言,對這二人心中一股敬意,故而打消了那收仆之心。
“少主無需贅言,我等二人皆乃妖族一份子,方才少主療傷之時所散妖威隱隱包含我族大聖古脈威勢,必是聖子轉世,若與我等以平輩相交卻是折煞我等!”
李小六卻暗自奇道自身妖氣竟如此好使?早知如此何必使那勞什子斂氣術!
“聖子轉世?如二位兄弟所說,若我散發妖氣凡我妖族中人皆會服我?”
鱉鯉二妖面面相覷,低聲道:“我族妖聖後人傳言此世當有聖子轉世,以無上氣運助我族複興,隻是久未相見,還以為是虛言,而今少主妖威之中頗具上古聖威,想來必是那轉世聖子,隻是……而今我族衰敗久矣,族人早已其心不古,不敬聖人,便是那聖人後裔青縈聖女而今不尊者也甚多……我二人一心盼我族複興,又感少主仁德,還望少主收留!”
這二人也說得很明顯了,如今妖族衰敗,但凡有能者多是各自為王,投靠那仙佛二脈的人也是不計其數,至於李小六這聖子身份管不管用還得分人,不然說不準就被給賣給哪家做功德去了。
李小六心念一轉,再次問道:“那妖聖後裔什麽聖女又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此前似乎聽你們說道一個金龍道人,似乎頗有不忿?”
二人聽聞此言,臉上神情憤怒:“青縈聖女乃我族聖人與當年人族伏羲大聖第四代後裔,千百年前雖然我東洲各脈非是一心尊聖,可是這明面上對我青雲山聖女一脈也是恭敬有加,不料自那時來了一個合體後期的金龍道長,先是投靠我青雲一脈,被尊為十大長老,爾後向眾人傳授一法,便是那吞食天地的吞噬之法,使我等族人進階頗速,不料得眾人信服後竟自立門戶,如今更是拉幫結派與我青雲分庭抗禮!”
李小六問得便是這金龍道人!
方才他以神念對這二人體脈觀察, 發現這二人修為雖高,可是這妖族之體,經脈肉身隻比那人族一般修士強上半分,靈力存儲混亂不堪,竟將部分經脈堵塞,更兼穢氣混於其中。此二人不通古籍自然是不知其中利害,這若不加清理,隻怕是修為一高,再欲突破便是難上加難!
李小六也不贅言,冷聲道:“東洲妖族進千年來突破合體者有幾人?突破大乘者又有幾人?”
二人聽得此問也知問題所在,玄靈感訕訕答道:“不知為何……我青雲一脈突破合體僅有十數人……突破大乘者也許僅有我脈山主……至於其他各脈也好不到哪去,隻有那金龍水潭一脈聽聞合體之境者達數十人,而那金龍老道也已突破大乘……不過躍至分神一境者眾多。”
鱉精補道:“方才聽聞我族二山主也突破大乘,卻是未習那吞噬之術……我脈山主雖多有勸誡,隻是眾人爭相眼紅,陽奉陰違……”
“那吞食天地一術爾等日後不可再用,爾等經脈已然淤塞卻渾然不知?靈感,而今我雖得你靈元相助於你卻是是福非禍,否則你縱是此生苦修也最多止步合體中期,日後你若勤加修煉,不出二百年便可恢復修為!”
二妖聽後面色羞愧,雖明知身體出了問題,為了追求修煉卻是選擇了去吞噬更多的修士,他們之中更有甚者縱是同族眾人也暗自下手,東洲妖族眾心不齊便是此故!
李小六以道藏九取原理為鱉精梳理經脈自不在話下,其後更是帶著二人有心去會一會那本族聖女一脈,怎料卻又與這聖女生出許多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