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波曼,羅日遠征軍慫恿下屬出城搶劫,當街作惡,擾亂軍心,懈怠備戰,不思悔改,按照軍令,處以絞刑!”契科站在刑場上大聲宣布著。
“契科,你不顧手底下的人的死活,你想要餓死我們嗎!”波曼被五花大綁著站在了絞刑架前大聲地叫囂著。
德魯上前就是一個肘擊打在了波曼的臉上,波曼的臉被打得血肉模糊,嘴裡的牙齒全部都掉了下來,他還在叫囂著,但是說出的話已經含糊不清了。
契科不屑地看了波曼一眼,高聲宣布道:“行刑!”
一旁的衛兵立即蒙上了波曼的雙眼,把粗大的麻繩系在了波曼的脖子上打了一個死結。
波曼的雙腿在打顫,但嘴上依舊在大聲地說著什麽,含糊不清的根本聽不清楚。
衛兵拉一下絞刑架的拉杆,波曼腳下的暗門打開了,波曼直直地向下墜去,麻繩死死地勒住了波曼的脖子。
“啊!”波曼發出刺耳的哀嚎,他的頭不斷地扭動著,試圖掙脫麻繩的束縛,然而麻繩系得很緊,這種掙扎是徒勞的。
“又沒有系好,現在是午後,估計要過一晚這貨才會死,我還要看著,真麻煩。”衛兵有點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德魯走到了契科的身邊大聲說道:“以後誰再不聽從指揮,違反軍規和軍令,這就是下場!”
“解散!”契科說。
台下的士兵聽後馬上就四散而去,該幹嘛還幹嘛。
契科示意德魯和他走,德魯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沉默不語地向雷瓦的住處走去。
…………
“契科,德魯,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麽樣?”雷瓦坐在火爐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剛進來的契科和德魯說道。
“情況也就那樣,你知道的由這些垃圾們臨時拚湊的隊伍的紀律本來就這樣,現在又趕上了莫輔城裡的物資緊缺,唯一的物資儲備還被加斯頓·奧爾維拉給提前銷毀了,極北的商隊又不肯和我們進行交易……我們的處境不太好呀。”德魯直接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說道。
契科沒有說話,他靠著牆站著,煞有其事地看著他倆。
自從德魯在平原一戰看到了雷瓦的劍技以後,德魯對雷瓦的態度也有所好轉,人就是這種生物,只有實實在在的實力才能使一個人信服。
“援兵已經在路上了,二皇子也許諾了要給予我們一切可能的支持,糧草估計會和援兵一起到達。對了,那些戰死的狼騎兵們的家屬怎麽樣了?契科。”雷瓦問道。
契科雙手抱在了胸前,說:“加斯頓·奧爾維拉的妻子斯慕吉還在監獄裡關著,我派了教會的騎士去看守她,其他的都已經放了出來,每天牧師們都會上門統計人頭並詢問情況,以防意外。”
“我是沒有想到,我們進城的第二天,斯慕吉竟然召集了那些全軍覆滅的狼騎兵的家屬直接殺到了我們的軍營裡,那個時候我們剛剛才下戰場,死了不少人。半狼人這個種族的性格和野狼一樣,天生的戰鬥種族。”德魯說。
“是比我們羅日國內那些一天到晚只知道開酒會和舞會,動不動就到處亂搞,生活鋪張浪費,奢靡至極,搞得我都不敢看貴族的小孩子的臉來猜他們的父母是誰了。”雷瓦打趣道。
德魯和契科聽了以後不厚道地笑了。
“還好邊境的基科城提前被薩拉爾給清空了,使我們不得不被迫繼續向東進攻,要不然麻煩事還要多。”德魯說。
“是的。但是,這些士兵是真的沒有紀律,太難管了,打仗還行,但一停下來麻煩不斷,天天都要搞出人命,希望波曼這家夥的死可以讓他們老實一點。對了,波曼死了沒。”雷瓦問道。
“還沒,但快了,絞刑的繩子沒有系好,沒有死得那麽快。不過這也好,沒死得那麽快正好嚇嚇那些垃圾,好收斂一點。”德魯說道。
契科走到一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酒,說:“雷瓦,你要喝酒嗎?”
“給我來一杯,幾天沒喝渾身難受呀,契科。”德魯直接向契科要酒喝。
“給我來一杯,德魯你就算了吧,你還是聽隨軍牧師的話,少喝點酒,這樣你的傷好的快。”雷瓦笑著說。
“我這傷早就好了,快給我來一杯!”德魯有些不甘心。
“給,雷瓦,這是你的,德魯,這杯是你的,不多只有一點。”契科端著酒杯遞給了他們倆。
德魯接過酒杯看著酒杯裡的酒真就只有一點點,再看看雷瓦和契科的酒杯裡的滿滿的酒,生無可戀,只能一口幹了,以酒解愁。
契科喝了一口酒,說:“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遠征軍的軍心亂了,斯慕吉帶領的那次攻擊徹底打垮了我們軍隊很多士兵的信心,酗酒,嫖娼,賭博等問題越來越多了,有的士兵已經不想打仗了。”
雷瓦和德魯還一會兒都沒有接上話。
“那就全部殺了好了,或者用那個吧。”雷瓦直接喝了半杯酒。
“你確定?”契科說。
“嗯。”雷瓦又抿了一口酒,說。
“等等,那個是什麽?”德魯突然感到氣氛有點不對。
“德魯,你知道先皇的藏寶室嗎?”雷瓦說。
“這個我聽過。”德魯答道。
“藏寶室有好幾個,其中有一個就在柏芝。我們出發的前幾天,二皇子就叫上了我和雷瓦,遞給了我們一樣東西,說是從藏寶室裡取出來的。”雷瓦說。
契科又接著雷瓦的話繼續說道:“作為一名教會的騎士,我很難相信一直與教會交好的皇室會收藏這種東西————惡魔之眼。”
“這玩意兒不是幾百年前就被教會給銷毀了嗎?”德魯很是吃驚,因為惡魔之眼是一個煉金宗師利用了惡魔的眼睛融合了各種材料,結合了各種技術製作出來的一次性煉金道具。他的作用是蠱惑人心,使人完全淪為一個只知道執行命令的行屍走肉,還不需要進食和喝水與休息,本以為已經絕跡,連製作方式也已經消失了,卻沒有想到皇室竟然會收藏這種東西。
“這是最後的惡魔之眼了,效果的作用限制是三萬人。”雷瓦補充道。
…………
三個人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良久,雷瓦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個小盒子打了開來。
裡面是一隻布滿著血絲的眼睛,向外散發著一種令人厭惡的力量。
“用吧,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雷瓦說。
又是一陣沉默。
“我去說服教會騎士和牧師們。”契科說著就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放下了酒杯,說完就開門朝門外走去,“我同意了,作為教會首席騎士同意的。”
室外的陽關投射到了契科的身上,在他的身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
雷瓦和德魯看著契科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雷瓦關上了盒子,把盒子收了起來,說:“德魯,三萬人由你來定,你對部隊的士兵最熟悉。”
德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也向外走了出去。
雷瓦用手撫摸著盒子,看著火爐裡燃燒的火焰,沒有再說話。
…………
晚上,莫輔城,羅日遠征軍軍營。
在一個營帳裡面,雷瓦打開了盒子,輕聲念道:“惡魔的王,無所不有,又無所不能的王呀……”
契科和德魯則是守在了門外。
“……您聆聽我的禱告,我榮幸至極。”雷瓦念完了咒語,惡魔之眼飛到半空之中向四周環顧著。雷瓦趕緊祭獻出了三萬士兵的血液,血液直接懸空灌入了哪隻眼睛裡。
一道血光閃爍,原本還有些吵鬧的軍營瞬間就安靜下來,安靜的可怕,就像墓地一般。
雷瓦知道他成功了,惡魔之眼也消散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