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格裡格朗,朗格裡格朗。
朗格裡格朗格裡格朗格裡格朗。
江湖上多逍遙,我不知曉。
只知道拿著刀,跨山又過橋。
見到那好漢稱一聲貧道,
何處有機緣,送我上雲霄。
好漢哪好漢,你莫要拔刀。
貧道座下這條狗瘋了。
最起碼讓我吃一頓齋飯,
吃飽喝足,貧道就跑了。
啦啦啦啦啦……
…………
“你別唱了,好難聽!”終於,系統忍不住,嗖的一下從陳小靖的肩膀上冒出頭來,伸出小肥瘦拽著他的耳朵大吼:“你的破鑼嗓子能不能不開腔!”
被騎著的哈士奇也跟著點點頭。
“咦~系統,你好沒意思。”陳小靖盤在哈士奇的背上。
本來他是不想騎著哈士奇的。
江湖中人有騎馬的,騎牛的,騎驢的,甚至虎豹狼熊都有,但是騎狗的卻沒有聽說過。
倒是小的時候經常聽奶奶說,小孩子騎狗爛褲襠。
所以,陳小靖對騎狗這件事有些排斥。
但是早上趕路的時候,哈士奇突然撒歡狂奔了起來。
這個哈士奇好像是變異了一樣,比一般的小牛犢子還大一些,他個頭又小,以至於他一個不察覺便像是風箏一樣被它拽著在半空飄了半個時辰。
連地都沒落下來,系統在神識空間笑的差點把靈位都給拍碎。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陳小靖在儲物袋裡翻出來一個半舊的馬鞍給哈士奇安上,又用繩子固定了好幾圈。
馬鞍上面又固定了一個硬質蒲團,正好能夠供他盤坐。
別說,騎著還挺帶感的。
也不知道這馬鞍是陳小毅準備的,還是先生準備的。
盲猜是先生,小毅沒錢。
陳小毅:…………
“我們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嗎?”系統好奇的問道。
“不,我們離開武國。”陳小靖看了看日頭。
“離開武國,我們不去臨川縣嗎?”
“怎麽可能!”
“先生曾經說過,武國雖然尚武,但是整體實力不高,無論是天地元氣,還是高手數量都不多。”
“我既然要闖蕩江湖,自然不能在這武道不顯的武國待著。”
“更何況,如果去臨川縣,還不如去臨川縣找陳二狗,以二狗他們的智商,說服他們為我所用連口舌都不用廢。”
“但是完全沒有必要。”
“我要去中原!”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你去中原做什麽?”系統忍不住打擊道:
“要我說,你就苟在邊疆,待入了宗師境再去中原闖蕩為好,否則,你惹了不該惹的人,然後被殺死,你那個好兄弟又要大受打擊,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
“呸呸呸,瞎說什麽大胡話,先生都說過我氣運詭異,不可揣度,若我到了中原,正是龍入深海天地寬,虎上深山逍遙遊啊!”陳小靖豪放的拿出一個葫蘆,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大笑道:“痛快!”
“痛快什麽,喝個水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的是酒呢。”
“並且,我也沒說錯,你雖然說身上氣運詭異,但是你的那兄弟也不差,並且修煉資質不知道超過你多少,典型的主角模板。”
“按照套路來講,主角身邊的配角都會死的很慘,來刺激主角成長。”
陳小靖:…………
忽然間不想搭理系統。
“嗯,什麽人?”
兩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雖然不大,但是在陳小靖這裡根本隱藏不住。
陳小靖拽了拽韁繩,想要停下來,可惜哈士奇沒搞明白,以為要加速,撒丫子就跑了起來。
“哎,那個道人,停下來!”
隨著聲音出現,山上呼啦啦的下來了一群拿著各種“武器”身上破爛的流民。
“哎呀呀,你們別過來啊……”陳小靖見哈士奇不停,趕緊再次拽緊了韁繩,想要大喊一聲停下,卻不料哈士奇再次加速!
陳小靖一時不察,因為慣性又被甩了起來。
雙手緊緊的拽著韁繩,風灌入口中,把他吹的臉色猙獰。
和早上一樣,他沒辦法落下了,哈士奇帶著他從一眾流民中竄過!
“呼呼呼~~”
耳邊的風吹過臉頰,陳小靖再次感覺到了飛翔的感覺。
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向後掠去,樹枝不停的刮在他的臉上身上,偶爾還有小飛蟲落入他的嘴裡,這讓陳小靖根本不跟你張嘴說話。
哈士奇這種生物,撒起歡來不跑的精疲力盡是不會停下來的。
這一跑又是半個時辰。
陳小靖下來的時候,腿腳都酸軟了,虛弱的趴在一邊,張口:
嘔~~
“你這牲口,我正想要找那些好漢討些吃的,你跑什麽,嘔~”
饒是陳小靖這個煉氣境武者,也被哈士奇給遛的差不多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系統,哈士奇怎麽做比較好吃?”陳小靖看著沒有絲毫愧疚的哈士奇,認真的考慮其系統的建議,將這個哈士奇做成美食,大吃一頓,解解饞。
“之前的幾任宿主蒸炸煮燉都試過,味道都還不錯。”
“嗯,知道了。”
系統疑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你要不要把這貨燉了啊,我有廚具和調料啊喂,還有各種食譜啊喂。
陳小靖看到面前忽然出現的《華夏食譜》陷入了沉思。
“系統,你真的是輔助修煉的,不是別的?”
系統:…………
系統很想硬氣的懟陳小靖一頓,但是一想到這麽可愛的哈士奇很快就要入他腹中,系統就悲痛的從嘴角流出了眼淚,反駁的話語也消失了。
嗯,這淚水還挺粘稠的。
陳小靖沒有理會耍寶的系統,而是坐到哈士奇的對面,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哈,我給你說,你要聽話……”
哈士奇:啥玩意?
聽不懂,有吃的嗎?
…………
剛才那群流民追了好一會兒,發現那小道童連狗帶人影子都見不著了,首領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年頭,狗都跑的那麽快了嗎?”
“那應該是狼吧,狗哪能長那麽大個?”
“應該是狗,你看它跑的時候,那尾巴翹著,多歡樂。”
不一會,聊天的方向就變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首領很想大吼一聲,我們是強盜,是土匪,別聊那麽多沒用的。
但是好累,省點力氣吧。
便任由著這些村民繼續聊下去。
…………
正在說話間,從人群後面跑來一個瘦小的男孩:“阿爹,阿爹,有大肥羊!”
“肥羊?多大,是山羊還是綿羊?”
小男孩喘了幾口氣:“不是那養,是一個轎子,看樣子是個富家公子哥兒。”
眾人一聽,眼睛都放光了。
他們原本是中原人,原本一個個也是本本分分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的規律而又幸福。
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卻也能自給自足。
不過,一切從旱災開始變了。
朝廷放不出糧草,他們和其他村子商量著,離開祖地,去朝廷求救。
但是沒想到他們這一路遇到了趕屍派的人,差點被殺光。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鑽進山裡,進了這白頭山,並且順著山脈來到了此處。
自從離開中原,這日子越發難過了。
沒有路引,他們進不了城裡,現在這種環境,其他村民對他們也不歡迎,無奈之下在這白頭山上落草為寇。
但是他們村民要武功沒武功,要文化沒文化,這段路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不怎麽從這裡過,從這裡過的時候,也是前呼後擁的帶一大堆的保鏢,他們根本惹不起。
所以只能攔截一下過路的村民,能夠打劫個幾十文錢就不錯了,再多的就打劫不了了。
現在不一樣了,自從那天下了血雨,他們的力氣越來越大,他兒子甚至能單獨打敗一條柴狗。
這擱以前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看到騎著巨狼的道人敢上前攔路的原因。
尤其是道士看到他們之後毫不猶豫的逃走,讓他們的信心更上一層。
他們現在就像是一個身上一直沒錢的人忽然間得到了幾萬塊錢,便感覺全天下自己都能買下來是一個道理。
幾萬塊錢不多,但是在常年身上最多幾百的人眼裡卻是一筆巨款。
現在的他們就是如此。
聽兒子說,後面只有幾個護衛護著一座轎子,這些流民們更開心了,還沒等首領發話,便嗷嗷的向回跑去。
半個時辰後。
“小……公子,那些流民也太不自量力了,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仗著人多就敢打劫我們,一劍殺了他們簡直太便宜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灰色棉布短打的少年,唇紅齒白,眉如墨畫,身量嬌小,眉宇間還帶著幾分英氣。
少年腳下邁著玄奧的步伐跟在轎子旁邊,仿佛走的很慢,實際上卻非常快。
他旁邊的轎夫和護衛也是如此。
竟然都掌握著極其高明的輕功。
轎子中傳來幾聲咳嗽,道:
“不過是忽然得到了些力量迷失了自我的村民罷了,若不是朝廷不管,他們也不會落草為寇,說到底,他們也都是些可憐人。”
“不過,既然落草為寇,便是江湖中人,攔路剪草的行徑最為令人不齒,殺了……就殺了吧。”
少年包括轎夫護衛聞言,紛紛閉上了嘴,隻專心趕路。
良久,轎子中的人長歎一聲:
“一入江湖不由己,人命卻與枯草齊。”
“木石尚且知冷暖,刀鋒劍影只剩寒。”
“江湖啊,到底是什麽呢?”
少年聞言忍不住道:“江湖江湖,都說江湖,誰都不知道江湖在哪,公子還是別感歎了。”
“嗯。”轎子裡的人輕嗯一聲,問道:“還有多久上官道?”
“啟稟少主,按照既定的路線,需要過了白頭山才能上官道,大概還有一天時間。”護衛首領聞聲回答道:
“少主,需要我們改道走官道嗎?”
“不用,這山中道路倒也多了些野趣。”
說完後,轎子裡又傳來幾聲咳嗽聲。
又過了一會兒,少年忽然驚呼:“公子,前面有一個道士。”
“道士?”聲音中帶著疑惑:“江湖之上,佛道武者不曾少見,為何如此大驚小怪?”
“不是,少爺,那道士有點怪,他好像在……飛~”少年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而且他下面還有條巨大的狼,也有可能是狗。”
“哦?”轎簾被一隻如玉的手輕輕掀起,露出一個白衣秀才。
若是旁邊的少年稱的上是清秀,那麽這個白衣秀士便可以成為絕色了。
白色文士錦袍,長發及腰,頭上戴一玉冠,手中一把折扇。
扇子上一面畫著四季花卉,一面寫著“玉公子”三個字。
這江湖中,雖然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匪氣,好多武者都會給自己起個什麽先生,什麽公子的。
但是有幾個號不能隨便叫。
首先就是梅蘭竹菊四公子。
江湖上能夠稱這四公子的只能是儒門的四位絕頂先天,這四位公子不出意外會成為儒門的高層。
還有就是各個書院的首席弟子,會賜玉的稱號,稱玉公子。
取自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之意,故而,江湖上的玉公子有不少,但是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叫的。
玉公子下了轎子,向著慘叫聲望去:
只見一個小道童手裡扯著一根繩子,不停的在空中上上下下的,繩子的另一端是一條酷似巨狼的大狗,嘴裡叼著一隻烤好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不停的在地上打轉。
時不時的還吐出一兩塊骨頭。
而隨著他不停的轉,半空中的小道童也上上下下的,嘴裡還發出“啊啊”的慘叫聲。
“什麽飛起來了,是一位小道長,趕緊救人。”玉公子責怪道。
眾人聞言,紛紛運轉輕功,前去救人。
這被甩在半空的正是初出江湖的陳小靖。
至於為什麽會在半空中被甩著,還要從剛才說起。
陳小靖雖然很想把哈士奇烤了吃了,但是想著這個牲口畢竟吃了價值連城的聽話糯米丸,算是自己的寵物了,又不是特別饑荒的年份,哪裡就要吃寵物充饑了?
所以他便在附近打了一隻野兔烤來吃。
而小哈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來自系統的惡意,仿佛換了一條狗一樣, 十分安靜的在原地等他。
起火,剝皮,去內髒,洗肉,放調料,刷醬汁,複烤……
按照系統給的食譜考出來的兔子味道好極了,也不知道系統的主業到底是什麽。
明明叫諸天萬界最強修煉系統,但是關於修煉的功能不多,雜七雜八的功能倒是不少,什麽美味食譜,科研小道具,系統商城之類的,陳小靖現在趕路也沒有多少事,邊開始對系統的研究,但是越研究越感覺不對勁。
怎麽說呢。
系統就像是一個書生,他不說好好的讀書考功名,偏偏去了健身房練了一身腱子肉,上山打土匪。
總結,四個字:不務正業。
不過吐槽歸吐槽,系統的食譜倆字形容:真香。
聞著這烤兔子的香味,陳小靖感覺自己更餓了,肚子裡甚至都發出了咕咕咕的響聲。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吃了,老實了一陣子的小哈忽然間躥起,從陳小靖的手裡將兔子搶了過來。
而這時陳小靖還保持著將兔子往嘴裡送的姿勢。
陳小靖: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哈士奇,還以為你變乖了,竟然搶道爺的兔子!
下意識的伸手一抓,抓住了哈士奇的頸帶,莫名的感覺哪裡不對,還沒來的及反應,哈士奇就帶著他飛了起來。
神奇的是,哈士奇可以一邊跑,一邊還能梭羅兔子。
“小哈,你給道爺留點,留點……”
…………
組成了玉公子看到的畫面。
玉公子:我現在當做沒有看到還來的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