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見狀,嘴角冷笑了一聲,不慌不忙的從袖子中取出一頁墨紙,兩指一夾,用靈氣點燃,喝道:
“聖人言:畫地為牢。”
紙燼飄揚,一股力量透紙而出,化作一個金色正方形囚籠罩住了千面毒蛛。
這張墨紙是她的老師在她臨走前,因為擔心她的安危,悄悄給她的,記錄了五品慎獨境強者的言出法隨的能力的非凡書頁。
慎獨境的強者,已經可以在一個州之內稱王稱霸了,而雄渾的浩然正氣之力,已經可以承擔世界法則的初步反噬了。
因此,慎獨境的強者以後,能力會越來越強,言出法隨之力的全面性,也使得儒者遠超同境界其它修行之人。
區區一個千面毒蛛,自然也是抵抗不了這等強大的禁錮力量。
千面毒蛛當即被一股力量囚禁,跳在半空中的身影也被壓了下來,八肢著地,趴在了地上。
千面毒蛛見狀,腹部的人臉閃過一絲驚慌之色,但是轉瞬間就消失了,反而陰冷的笑了一笑,令人驚懼。
只見千面毒蛛雖然被囚禁在了原地,但是卻轉頭朝著天空,張開了它的大嘴,當即,一張張劇毒蛛網便射了出來。
這些蛛網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紛紛落地蓋在了它身上,一些蛛網甚至射向了葉天和上官婉兒等人。
葉天正在後面觀戰,突然被殃及池魚,連忙扭轉身子,躲開了蛛網。
上官婉兒等人自然也不會被這些小小蛛網所傷,但是卻都臉色難看的看著千面毒蛛,陷入了沉默。
因為這些蛛網套在了千面毒蛛身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使得他們不知從何下手。
要知道,這些蛛網不僅含有劇毒,而且
而且千面毒蛛的皮膚本就如鐵石一般堅硬。雙重保護下,眾人竟有些束手無策。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書頁的力量在漸漸消散,眾人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終於,千面毒蛛脫離了控制。尖叫一聲,渾身散發出了幽黑色的光芒。
這是一股純粹的黑暗光芒,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明顯看出它那裡,黑的像是挖了一個坑一樣,陷了下去。
千面毒蛛氣勢爆漲,飛速向著褚相龍等人衝了過去,同時拿四肢向著眾人刺了過去。
褚相龍借助陣法之力,欲與其爭鋒,勁氣充盈刀身,劍鋒展開三尺,拿刀就劈了上去。
結果卻被一擊掀飛,撞到了樹上,倒了下去,刀也被掀飛,直直地插入了地上,微微搖晃。
上官婉兒臉色一變,暗道:
“遭了!”
照這般形式下去,他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千面毒蛛拍飛褚相龍後,立刻向著上官婉兒衝了上去,邊衝邊向上官婉兒的倆邊吐出一節節蛛網,封鎖她的退路。
上官婉兒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雙目恐懼之色倍增,她不是武夫,反應沒有那麽靈敏,躲不開千面毒蛛的衝殺和蛛網,她已無路可退。
頓了頓後,上官婉兒似下定決心了般,雙目發紅,倆手不停的結印,瘋狂往掌心注入靈氣,怒吼道:
“君子言:鬥轉星移!!!”
隨著話語的落下,她立馬就被天地法則反噬,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儒家,雖能言出法隨,但是如若境界不夠,強行施展影響世界過深的法術,就會被天地法則反噬。輕則昏迷不醒,重則原地斃命。
千面毒蛛疑惑地停了下來,似是不解為什麽它還沒有碰到這個人類,
她就倒了下去。 但是它畢竟智慧不高,沒有多想,抬起雙肢,就往上官婉兒的嬌弱身子刺了下去。
葉天看見這個場景,心裡當場懵了,怒吼道:
“不要!”
吼完,立馬就衝了上去。
他頓時感覺到了他的無力和弱小,如果他有強大的力量,這些無辜的士兵就不會慘死,如果他有強大的力量,他就不會面臨如此危險的局面而無能為力。
千面毒蛛聽到身後的怒吼聲,腹部的臉頓時露出猙獰的笑容,反而加快了速度,直直刺了進去,穿進了上官婉兒的身體。
“呲”的一聲,大量鮮血頓時飆了出來,但是卻不是鮮紅的鮮血,而是一股墨黑的血液,四散而出,落到地上,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葉天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千面毒蛛痛苦的尖叫了一聲,表情猙獰而不解,疑惑的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不明白為什麽,它怎麽會被刺穿出這麽大個傷口。
鮮血滾滾留了出來,地上的草迅速枯萎腐爛。
轟隆一聲巨響,千面毒蛛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尖銳的口器面朝夜空,身軀還在不斷的掙扎、蹦彈。
血越流越多,漸漸的,千面毒蛛停止了掙扎,原地沒了聲響。
這時,一道閃光穿過,插入了千面毒蛛的頭部,千面毒蛛回光返照般的動了倆下,徹底沒了聲息。
“果然陰險,還在原地裝死。”
一道聲音傳了出來,葉天回頭定晴一看,正是褚相龍。
他呵呵冷笑著走到千面毒蛛面前,呸了它倆口,表情甚為暢快。
做完,從懷裡慢慢取出一個漆黑的信號彈,抬手往天上發射,一陣亮眼的光芒頓時射了出去,升入了天空,信號在夜色中顯的明亮異常。
葉天瞳孔一縮,當即不解的質問道:
“你做了什麽?”
褚相龍呵呵笑了倆聲,沒說話,閃身走到了一名昏迷的士兵前,撲哧一刀,便割斷了士兵的咽喉,鮮血頓時狂飆而出。
葉天頓時雙眼紅了,驚怒道: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褚相龍邊笑著走向下一個士兵,邊開口說道:
“你還不明白嗎?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我是元亦柳安插在上官雄身邊的暗子。”
葉天頓時沉默了,眼見他又走向了下一個士兵,當即紅著眼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
一拳打出,卻被褚相龍輕松躲過,褚相龍反身就是一拳,把葉天打飛了出去。
“你雖然還有化勁期的身體素質,但是卻毫無打架經驗,也沒有勁氣傍身,你拿什麽跟我打。你就是耐揍一點罷了,我有一千種方法慢慢磨死你。”
褚相龍不屑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葉天,說道。
葉天頓時不怒反笑起來,慢慢站了起來,譏笑道:
“一千種多了,你頂多一百種方法。”
褚相龍頓時怒了,冷哼著說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若是你沒有別的手段,那就安心等死吧。”
褚相龍邊說,又割掉了一個士兵的脖頸。然後轉身,朝葉天勾了勾手指,表情嘲諷。
葉天頓時沉默了,雙拳緊握,左腳蹬地,又一次衝了上去,然後,又一次被打飛出去。
然後,他又爬了起來,又衝了上去,又被擊飛,又爬了起來……又被擊飛……。
褚相龍表情猖狂的說道:
“別白費力氣了,安心等死吧,我一個人你況且打不過,更不要說我馬上就有增援來了。”
葉天沒做聲,站起來,吐了口鮮血,又衝了上去……。
有的人死,輕於鴻毛,而有的人死,重於泰山。
葉天不知道他的死能算什麽,但是,他隻想為這些無辜的士兵,為這些拚命保護他的士兵討一個公道。
葉天終於沒力氣爬起來了,低聲楠楠道:
“難道生於這等世道,人命就一定比狗賤嗎?他們,也都是一群有血有肉的生命,有牽掛他們的父母,有……”
這幾日他一直活在城主府中,沒見到外面的亂世。
如今,從千面毒蛛開始,接二連三的死亡,終於使他快承受不住這等壓力了,他隻想一死了之……。
褚相龍氣喘籲籲的看著葉天倒下,也原地坐了下去。呸道:
“小兔崽子,皮是真的厚。”
但是,在誰也沒有發現的角落,葉天腰間的玉佩緩緩亮了起來,閃爍著天藍色的光芒。
慢慢的,慢慢的,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