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中,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精致的雕花裝飾的穿榻極為不凡。
身上是一床薄錦被,側過身,一間明顯是古代人布置的房間映入眼簾。
桌上擺著一張微黃的素紙,旁邊放著一枚端硯,筆筒裡插著幾支毛筆,滿屋子都是那麽清新閑適。
“唔!這是哪裡?”
葉天呆呆地望著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出神,眼睛裡浮現出幾抹震驚之色。
這時,一道推門聲從精致的床簾外響起,一個模樣清秀、身姿婉約的侍女端著熱水盆從外面悄悄然的走了進來。
“啊!公子,你醒了嗎?”
侍女進門看到葉天呆呆地坐在床上望著她,頓時嚇了一跳,驚喜的問了一聲,馬上又道:
“公子,你且在這裡等候一下,我去叫我們家小姐來。”
說完,還不等葉天詢問情況,侍女便將熱水盆放到了床榻旁邊的木架上,轉身匆匆離開了屋內。
葉天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麽,但侍女走的極快,一轉眼,便消失在了視野裡,他隻好沉默地看著侍女的嬌小背景離開。
葉天頓了頓,轉頭看向了房間裡面的裝飾,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面露思索之色。
他本是21世紀祖國的棟梁之材,正在網上指點江山、一展雄風之時,卻不知為何突然來到了這裡。
“難道?我穿越了?!”
葉天想到這,臉色一半驚喜一半憂,有些不知所措。喜的是他將面臨一個全新的世界,他也有了一個全新的開始,不會在有上輩子的那般龐大壓力,住房、彩禮、孩子……
憂卻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就代表著未知的危險,他還完全沒有準備好面臨這些未知的事物,來到這麽一個陌生的世界,心裡面難免會產生幾分忐忑之色。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用。”葉天低聲楠楠道。
他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打探消息,了解這個世界,才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正當葉天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道婉約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了房間。
葉天凝神一看,當即驚為天人,眼神裡面閃過幾抹驚豔之色,喉嚨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面部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瞪大了雙眼。
走進來的這個女子,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美目流盼,氣若幽蘭。
一枝繡花金釵插過發髻,更襯托出了她的秀麗之氣。瓊鼻挺翹,耳垂是一種淡淡的粉紅之色,一看就能引起人的憐惜之情。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束腰長裙,小腰盈盈一握。
這身裝扮和外貌,給人帶來一種溫軟的氣質,但是並不像是尋常深閨女子那般,而是溫軟中帶著堅韌之氣,給人一種小草般的涓涓不溪的生命之力。
在葉天之前的那個世界裡面,可沒有這般模樣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花枝招展的,滿臉腮紅,紅唇烈焰。像這般氣質的女子,他從未看過,不禁看呆了神。
上官婉兒看到葉天露出這種姿態,腦海裡閃過了大街上那些遊手好閑的男子看她的眼神。
但是雖然倆者的神態相似,葉天的眼神卻並沒有帶給她厭惡之感,反而讓她心裡面產生了幾分自豪和欣喜之感。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單純了吧,給人一種純粹的孩子般的感覺,上官婉兒嘀咕想道。
頓了頓,
良好的品行立刻讓她收斂了心裡的想法,慢步走到了床邊,柔聲著說道: “公子,小女上官婉兒,不知公子為何受傷躺在官道上?”
葉天聽到上官婉兒的詢問,頓時驚醒過來,尷尬了片刻,立馬抱拳道了個歉:
“我叫葉天,不好意思,讓婉兒姑娘見笑了,實在是婉兒姑娘太美如天仙了,讓在下情不自禁地失態了。”
頓了頓,思量了片刻後,才又接著回道:
“至於我躺在官道上的前因後果,說實話,在下也不知道。我醒來後,頭就一直有些疼痛,對於以前發生的事情也都不記得了。想來是這次受傷讓我大腦出了些問題,有些短暫失憶了。”
他是穿越過來的,對這個世界毫無了解,如果故作鎮定,反而容易露出馬腳,因此,只能裝作失憶來蒙混一下。
上官婉兒皺眉看了他幾眼,過了會,舒展眉頭笑著回道:
“葉公子可真會說話,不過既然葉公子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那也不必勉強。葉公子就先住在這裡吧!府上雖然寒酸,但是多一個人吃住,想來是沒有問題的。”
葉天心裡暗喜,上官婉兒說的話,正中他下懷,立馬回說道:
“在下確實傷勢未愈,需要一個安身之所,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頓了頓,又抱拳說道:
“還要多謝婉兒姑娘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救命大恩,更是不知如何報答,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婉兒姑娘盡管開口。”
“葉公子不必客氣,說來其實也是葉公子你運氣好,剛好在我途徑的官道上,因此才撿回來一條命。”上官婉兒笑吟吟地說道。
葉天呵呵笑了倆聲,笑說道:
“想必是婉兒姑娘和我有緣吧,世界如此之大,茫茫人海中,我卻偏偏被你所救。”
上官婉兒聽此,當即低聲笑了起來,覺得葉天甚為有趣。
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微暈紅潮一線,拂向桃腮紅,兩頰笑渦霞光蕩漾。令葉天不禁看呆了幾分。
上官婉兒笑道:
“照葉公子此話,若是你被別的女子所救,也是跟別的女子有緣咯。”
葉天立馬一臉正經地說道:
“此言差矣,我和婉兒姑娘既然已經相遇,便是有天定的緣分,又怎麽可能會被其她女子所救呢。”
上官婉兒咯咯笑了倆聲,被葉天的話逗樂了幾分。過了會,便收斂了笑容,客氣的又說道:
“葉公子你隻管安心住下便是,若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吩咐府上的下人便好。若是有些麻煩點的事情想做,也可盡管找我便行。”
“多謝了!”
葉天默默的點了點頭,抱拳向上官婉兒客氣了一聲。然後摸了摸鼻子,他突然感覺有種被包養的既視感。
上官婉兒又看了他一眼,慢喲喲地
說道:
“如今,既然葉公子身體沒有大礙,那婉兒便不打擾葉公子休息了。先行告辭了,葉公子好好靜養吧,等休息好了,出去便自會有人帶你去尋我的。”
葉天本想和上官婉兒多聊片刻,但是見她的姿態,便知不可強留,帶著一點點沮喪的嗯了一聲。
上官婉兒見狀,也不等葉天在說話,便施施然起身,帶著隨行的丫鬟離開了房間。
等到離開庭院,走出大門後,丫鬟則頗有些擔心的向上官婉兒問道:
“小姐,這個葉公子雖然長的頗為標致,說話也彬彬有禮,但是他的出現可能會給我們府上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真的要留下他嗎?”
上官婉兒回頭看了房間裡幾眼,眼波流轉,薄唇輕啟,淡淡道:
“無妨,剛才我進入房間裡面之前,開了望氣術,他周身有少量功德環繞,說明他雖然不是行善積德的好人,卻也不會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而且留下他我還有其它用處,你不必擔心。”
儒家的專屬能力,望氣術,通過觀察一個人的周身功德,可以粗略地看穿一個人的德行品質,但是卻必須要七品君子境以上才能修行這種能力。
說完,上官婉兒也不在過多解釋,繼續悠閑地徑直離開。
……
葉天此時則正躺在床上走神,他還有些茫然失措,大腦混亂。
過了一會兒,他才在腦海裡梳理了一遍現在的情況,得出了三點結論:
“一、他不知為何原因,穿越來到了這裡,但是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神秘,因此不做考慮,直接先擯棄。”
“二、原身體的主人是遭遇了一些意外,因此受傷才躺在了官道上被救。就是不知是突發意外還是有預謀的襲擊,如果是有預謀的襲擊,那麽他們必然不會罷休,得提防暗處的敵人在來找這具身體主人的麻煩。”
“三、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得想辦法盡快了解到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信息,才好做下一步計劃。幸好他們說的語言跟我之前世界的語言是相通的,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將面前主要的問題梳理了一遍後,葉天長松了口氣,心裡面有了些許自信。
他不在跟之前一樣茫然無神,不知所措, 至少現在有了目標,明白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葉天頓了頓,突然看到了房間裡角落,有一面古樸的銅鏡,起身便站了起來,走到了鏡子前,想要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過了會,一陣嘿嘿嘿的猖狂的笑聲突然從銅鏡處傳了出來,在空曠的房間裡面回蕩,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葉天站在銅鏡前,抬起雙手,捏著自己的臉,左右看了又看,自戀笑道:
“不錯不錯!這副模樣甚為不錯!簡直是居家旅行,勾搭良家婦女的大殺器啊,哈哈哈哈!~。想不到居然能穿越到這副模樣的身體上,上天有眼啊!”
只見鏡中,倒映出一位俊美絕倫的男子,五官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一雙精致飄揚的劍眉,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
一身月白鑲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卻又讓人不敢小噓。
葉天笑了半天后,便收起了笑容,低頭沉吟了片刻,轉身離開了房間,走了出去。他得出去想辦法打探關於這個世界的消息,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
走出去後,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獨立的四合庭院,院子裡面有一些桃花正在盛開,滿園飄香四溢。桃花修剪整齊,說明定時有人會來打理,這足以看出主人家的富裕程度應當挺高。
而有一個穿著淡青色麻布衣服,模樣清秀的下人,則正躬身在院門口看著他,似是已在那裡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