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要繼續查嘛?”
上官婉兒疑惑道,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了,他們還要繼續嗎?
案子查不查出來,似乎都落入了慕青蘭和元亦柳的陷阱。
上官雄斬金截鐵的說道:
“查,當然要查。這可是好幾十條人命,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過了會,繼續說道:
“而且破了案,說不定幕後黑手並沒有那麽難以對付;但是不破案,就等於直接落入了慕青蘭和元亦柳的陷阱中。”
慕青蘭和元亦柳倆個卑鄙小人,拿這種幾十條人命關天的案子來針對他,真是豬狗不如,不配為朝廷官員。
可是他其實也無能為力,20年前新帝即位,可是卻經常不理朝政,導致下面官員之間互相爭鬥愈演愈烈。
現在他遇到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中央的混亂在地方上的縮影。
“所以你寫信邀我回來就是為了應對他們設下的局嗎?”上官婉兒沉聲問道。
上官雄回答道:
“不錯!我修的是武道,打架在行,但是破案就差了好幾籌。”
“你走的是儒道,並且已經到了七品君子境,掌握了望氣術,對這些事情會更加精通。”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心裡面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想。
儒、佛、道、武等各個體系各有所長,彼此擅長的領域自然也不盡相同。
武夫單體戰鬥力或許是最強,但是其他方面就差了許多。
而儒道到了七品君子境,便可以使用望氣術察人辨色,看出一個人是否說謊,以及是否是窮凶極惡之輩。
也可看出常人看不出的靈氣波動,這些對破案的幫助可謂是有如神助。
也因此,朝廷上發生的大案小案都會找儒道中人相助。
上官雄沉吟片刻後,又接著說道:
“對了,你去祁連山脈探查的時候把那個葉天也一並帶上吧。”
上官婉兒思量了片刻,用不確定的語氣疑問道:
“你是想讓我試探一下他?”
上官雄沉聲說道:
“不錯!葉天的來歷神秘,我這倆天始終查不到關於他的信息,好像關於他的信息都被人抹除了一般。”
“我不太放心他,正好讓你借助這次探查,試一試他的底細。”
上官婉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此時在這般境地下,葉天的出現確實帶著一些讓人迷惑的疑點。
比如他為何能死裡逃生逃到官道上?他又是為何失憶的?失憶了為何邏輯和思維如此清晰?
這些疑點都使人困惑,需要弄清楚才能讓他們放心。
又過了會,上官雄思慮片刻,向外面喊道:
“去把褚相龍叫來!”
“是。”外面響起了一道低低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姿挺拔、肌肉感十足的穿著深厚盔甲的高大男子身影走了進來。
“城主大人。”
他向上官雄抱了抱拳,然後低聲叫了一聲。
“嗯。我叫你來是想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上官雄沉聲說道。
“城主大人但說無妨,卑職自當竭盡全力完成任務。”褚相龍立馬恭聲說道。
上官雄滿意的笑了笑,說道:
“你明天帶幾個人隨婉兒進山保護她,凡事需聽她號令就行。”
褚相龍是他的手下第一猛將,武道八品暗勁期圓滿,在這方地界,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是,城主大人。”
褚相龍轉頭看了上官婉兒幾眼,表情不悲不喜,低聲的回答道。
上官雄又轉頭對著上官婉兒柔聲說道:
“山脈裡面鬼魅俱生,妖獸眾多。尤其是後者,你不擅長應對,有他跟著保護你,為父才放心許多。”
山脈裡一向僻靜,遠離城鎮。因此,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會在裡面發生,從而成為了鬼魅誕生的絕佳之地。
而自從500年前人妖之爭後,妖族大敗,殘存下來的妖族便都躲進了各大山脈中苟延殘喘。
因此,山脈中的妖族數量也是一向不低。
上官婉兒抿了抿唇,微微笑了起來,眼睛裡面閃過了幾抹感動之色。
此時,偏房中。
葉天正在書桌旁寫下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和感悟。
而他的旁邊則堆著一疊書,有著什麽諸如《武王朝歷史綱要》、《四大修行之路詳解》、《我和玉春樓花魁不得不說的故事》等書籍。
這些書都是他下午去府上的書房裡面借的。
葉天揉了揉眉心,停下了筆,他的腦袋有些脹痛。
他今天下午一次性的將這些書看完了,心裡面對這個世界有了個更深的了解。
“武夫,鍛體、暗勁、化勁、養神、明道、先天嗎?”葉天低聲楠楠自語道。
書中對這個世界的四大體系有個大概的描寫,但是卻都隻描寫了各個體系的九品到四品的信息。
至於三品以上,書上則都沒有記錄,想來是作者層次太低,還了解不到後面境界的信息。
葉天突然有些懷戀他前世的世界了,那個世界裡面有個叫度娘的姑娘,問她什麽她都知道,同時也是無數人午夜夢回裡的傾訴對象。
“唉!”
葉天長長的歎了口氣,他才穿越過來倆天,心裡面還是有些不適應,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不強。
正當葉天沉浸在懷戀中時,一陣劇烈的心悸感突然而生,從頭頂直往下冒。
葉天的瞳孔如針般縮了起來,寒毛立刻豎了起來,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流。
大腦的血管則像要漲裂開似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手腳變得像冰一樣涼。
他的心裡仿佛有個聲音在急促的告訴他,“危險!危險!”。
葉天幾乎是下意識般的一扭頭,只聽“唰”的一聲,一道冷箭就從他的腦袋旁邊射過,飛速插入了面前的書桌上。
箭尖借助月光的反射,倒映出了葉天驚恐的眼神。
葉天愣了片刻,立馬站了起來,朝外面驚恐的大吼道:
“有刺客!抓刺客!”
聲音如同黑夜裡的熒光,一瞬間便照亮了城主府。
正在城主府忙碌的一眾身影,包括正在準備熱水的丫鬟、喂馬的馬夫和值守的士兵等,注意力當即被吸引了過去,朝著葉天的房間望去。
這時,一道輕盈的身影立刻從主客廳飛了出來,飛奔向了葉天的房間。
而趴在葉天頭頂屋頂上的蒙面刺客,見一擊不得手,立馬轉身跳上旁邊的房梁就跑,毫不留戀。
他邊跑邊回頭看了葉天一眼,眼神裡面略有不甘,也似是不明白為何會失手。
從主客廳跑出來的身影見此,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足靴往地上一點,便飛上了屋簷,追了上去。
褚相龍一掌向著刺客打了過去,掌心勁氣匯聚,爆發出轟隆的一聲。
刺客見狀,回身便探出了手掌,與他對掌相擊,倆人掌心相碰,爆發出的氣勁炸裂了周圍的屋瓦,四散開來。
刺客對了一掌後,腳步亂了幾分,於是不敢在過多糾纏,借助這一股對掌的衝擊力量飛奔而逃,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遠方。
褚相龍見狀,臉色一變,連忙追了上去,倆人在房梁上你追我趕,逐漸消失在了黑夜裡,隻留下了倆道模糊的身影。
葉天面容臉皮下面的一條條隆起的筋肉還在不斷地抽搐著,心在胸脯裡跳得就像大鐵錘使勁撞城門一樣,還沒有緩過氣來。
一道面色沉重的像要滴出水來般的身影疾步走了過來,正是上官雄,上官婉兒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