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
葉天看著仆人尋問道。
“是的,公子。小姐吩咐說,如果公子你醒了,就帶你去大廳。”仆人回答道。
“帶路吧!”
葉天沉吟片刻,回說道。
“請隨我來。”
仆人說完,便帶著葉天往府上的右邊的道路行去了。穿過靜謐悠長、綠柳蔭蔭的長廊,走到了一間豪華氣派、頗有威嚴的大門前。
門上房匾赫然寫著城主府三個筆走龍蛇的朱金大字,筆法強勁有力,攝人心魄。左右倆邊是兩個足有兩米高的石獅子,神情極為逼真,張嘴欲吼,震人心神。
大門左右倆邊還有著一副對聯,連起來就是“治菊潭,一柱擎天頭勢重;愛酈民,十年踏地腳跟牢。”
葉天好歹也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當即便領悟句中真義,不禁拍手叫道“好文采!”。
此倆句,前句為政,後句為民,拳拳真意,令人神往。
葉天看著城主府三個大字,突然心想道:
“城主府?難道婉兒姑娘是城主府的千金?可她又怎麽會在官道上救下我?”
然而不等葉天多想,仆人已經跨步走了進去,葉天見此,隻好收斂心神,也跟了進去。
隨著葉天的進入,立刻打斷了裡面,正坐在案邊交談的倆人。
倆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其中一人正是上官婉兒,另外一人則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緋紅繡金長袍,身姿挺拔,面容圓潤卻又不失威嚴,相貌與上官婉兒則有幾分相像。
“城主大人,小姐,人已經帶來了。”
仆人往倆人分別行了一禮,說道,說完則便躬身退了出去。
葉天這才回過神了,仔細打量了男子倆眼後,恭聲說道:
“在下葉天,見過城主大人。”
上官雄看了葉天幾眼,點了點頭,笑眯眯地說道:
“葉公子不必客氣,聽婉兒說,你失憶了?”
“是的,還要多謝婉兒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然荒郊野外的,我可能早就被野獸吃掉了。”葉天感激著地說道。
“呵呵,婉兒確實是有些心善。”上官雄微笑的看了自家女兒幾眼,又接著說道:
“不知葉公子身上可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我看葉公子的穿著,不像是普通人家。若是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我也好早些派人去尋找葉公子的熟人,免得讓葉公子你的親朋好友久尋不到而擔心。”
葉天聽到這話,沉吟片刻後,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圓形玉佩,遞給了上官雄。
這是他剛剛在房間檢查自己身體時,發現的渾身上下唯一的一個物品。
這是一個圓形鏤空的碧綠玉佩,中間雕著一條龍,看起來似乎平平奇奇的,沒有特殊之處,只是一個普通的玉佩。
但是握在手裡,卻時刻有溫潤感傳出,令人感到溫暖異常,如沐春風。
上官雄凝神看了片刻,看不出來這塊玉佩的來歷,也不知道它有何含義,便轉頭望向了上官婉兒,後者則對他搖了搖頭嗪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關於這塊玉佩的信息。
沉吟片刻後,上官雄把玉佩還給了葉天,低聲說道:
“這玉佩我們都並不認識,但既然是你隨身攜帶的,想必還是有一些特別之處,我會派人去打探它上面的圖案的意思的,若是有了相關線索,定會第一時間告知葉公子。”
葉天聽聞此言,心裡幾分欣喜幾分失落。
喜的是這玉佩他們並不認識,那麽就不會因為這玉佩牽連出一些他可能應對不了的麻煩;失落則也是因為他們不認識,那麽關於他之前的身份信息則又失去了線索。
上官雄和上官婉兒又對視幾眼後,上官婉兒沉重的開口說道:
“葉公子,其實我們留你下來是有原因的。”
頓了頓,她才繼續說道:
“近一個月以來,江陵城周圍時常有平民失蹤,衙門已經追查了好些天了,但都沒有任何線索。我也是因此才受我父親邀請,從臨安城趕回來協助破案的。”
“而你也是在城外官道上被發現的,因此我覺得你身上可能會有關於這件案子的線索。”
“你是覺得我也是跟那些平民一樣,遇到了危險。但是卻死裡逃生,被你所救了。”葉天皺眉說道。
上官婉兒沉聲回答道:“不錯!”
接著又道:
“而且我懷疑這次案子不是普通人做的。”上官婉兒幽幽的說道。
葉天聽到這話,眼睛裡面閃過了幾抹驚訝之色,思索片刻後,低聲沉吟了幾句:
“普通人?呵,果然,這個世界不是那麽簡單的。”
又沉思片刻後,對著上官婉兒抱了抱拳,問道:“那不知婉兒姑娘想讓我做些什麽?”
上官婉兒微微笑著說道:
“現在我們手上暫時毫無線索,而你的記憶中可能有關於這件案子的信息。因此,你只需要想辦法恢復記憶就行。”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案子才失憶的,那麽只需要把你昏迷前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就行,剩下的我們會去處理。”
葉天聽聞此言,心裡面隻想罵人,他是一個穿越來的,鬼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讓“他”失憶,這不是為難人嘛,他也沒有像其它小說裡面寫的一樣,繼承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
葉天苦笑了一聲,回道:“我盡量吧!”
接著又說道:
“但是我希望婉兒姑娘能跟我說說關於這個世界的情況,說不定能助於我恢復記憶。”
上官婉兒看了他幾眼,奇怪的道: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葉天裝做難過的樣子,點了點頭,表情極為苦澀的樣子。
上官婉兒看他這樣,思量了片刻後,向他慢慢地述說道:
“我們現在地處武王朝南方的江陵城,方圓幾千裡都被稱為劍州,它的都城是臨安城。而武王朝分為五州三十六郡,它的西方為雷州,北方是荊州,東部是海州,而中部則是國都帝武城坐鎮的武州,是天下極盡繁華的中心之地。”
“武王朝的西方是西域佛國,北部是蠻族佔主導的混亂之地,東邊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自古以來便被海族統治。”
上官婉兒頓了頓後,喝了口茶,又繼續說道:
“天下修行之路則是數不盡數的,但是最主要的卻只有儒、佛、道、武四條道路。儒家養浩然之氣,口出法隨。佛門煉心,講究因果輪回之力。道門修魂,魂不滅則不朽。至於武道,世人則都說它粗鄙,但是它卻又是修行者最多的道路。它講究極致的力量,追求一力降十會,歷史上許多所謂衝冠一怒為紅顏便也是武夫所為。”
上官婉兒一口氣說完後,松了口氣,看向葉天,問道:“不知道這些有沒有讓葉公子記起什麽?”
葉天正沉浸在上官婉兒的描述中,想象自己就是一個強者,一劍揮出,天地變色,彈指間,地動山搖。
突然卻被上官婉兒的話驚醒,葉天老臉一紅,尷尬地咳了幾下,才回道:
“婉兒姑娘講的繪聲繪色,讓在下失態了。但是我卻還是沒有印象,想來是刺激不夠或者大腦的傷還沒有恢復吧。”
上官婉兒聽此,沉吟了片刻,回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好強求,葉公子下去在好好想一想吧,如果記起來了一些事情,請與我們說就行。”
葉天向上官婉兒抱拳行了一禮,對著他們說道:“這是自然。”
過了會,又繼續說道:
“既然沒有其它事情了,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他已經了解到了他想要了解的信息,在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了。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上官雄幽幽地看著葉天離開,眼裡閃著精光,不知在思考些什麽。過了好半天,才對著上官婉兒說道:
“婉兒,我感覺這個葉天的行為有些奇怪,正常的人失憶,不可能像他這麽邏輯清晰,做事沉穩,進退有度。”
頓了頓,才又幽幽然說道:
“而他,除了沒有常識之外,卻與正常人無異。我懷疑,他可能是被人奪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