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羅松的義子後,羅楓不再是卑微的小人物。
但他不滿足,他還想要更多。
2年前,羅松將自己十八歲的女兒嫁給自己的大義子,這一年,羅楓23歲。
在新婚之夜,羅楓突然發難,在喜宴的酒菜裡下了毒藥,毒死了羅家堡上下所有人,以及來參加喜宴的賓客。
羅松中毒匍匐在地,看著這個自己最穩重的義子,痛心質問他為何這麽做。
那羅楓冷冷道:“誰讓你不把小師妹嫁給我,誰讓你不傳我羅家堡獨門輕功,既然你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說完,就一劍砍掉了羅松的項上人頭,絲毫不顧及這是一個養育了他十三年的義父。
之後,羅楓侮辱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然後將她殺死,一把火將偌大的羅家堡燒成了白地。
羅楓自卑且偏激的性格,應該是受到小時候當乞丐的影響,最後這種性格,就轉變成了陰刻。
何為陰刻?就是指一個人對他好,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一個人對他有半點不好,他就會牢牢記住,然後伺機報復。
這羅楓就是這種人。
被羅松收為義子後,他就一直隱藏著這方面的性格。
羅松沒傳他輕功,沒把小師妹嫁給他,種種事情讓他無比憤恨和嫉妒。
壓抑多年的陰刻性格一朝爆發,轉變成熊熊怒火,以至於讓他做出了天怒人怨之事。
可憐羅松花了一輩子心血建立的羅家堡,卻因為收了一個狼子野心的義子,落得滿門被滅的下場。
從那之後,羅楓再也不收斂性格,仗著羅家堡的獨門輕功,他踏月偷香,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采花大盜。
至今,已經有2年時間。
今年,羅楓25歲。
......
螻蟻渴望天空,一朝羽化。
或厚積薄發,一飛衝天,成為大鵬鳥,扶搖直上九萬裡。
或怨天尤人,貪婪成性,成為陰溝裡的毒蛇,雖劇毒狠辣,卻無法再見天日。
逆境使人成長,受盡苦難才會渴望登頂。
但是,不是每一個底層的小人物都會成長為傲視天下的豪傑。
這羅楓就屬於後者,他有上進心,卻被自卑和偏執蒙蔽了內心,被嫉妒和憤恨遮住了雙眼,以至於走上不歸路,成為了陰溝裡的一條毒蛇。
“既然確定羅楓會去城西武館,那麽我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不錯。”
墨玉點點頭。
“我想用不了幾天,他就會出現了。”
閣樓裡靜寂無聲,墨玉轉身看向窗外的泉州湖,景色一片盎然。
......
七天后,深夜。
今夜不是月圓之夜,不是一個殺人的好日子。
因為沒有月光陪襯,殺人的時候看不見飛揚的鮮血。
今夜只有一輪上弦勾月,猶如一把銳利的彎刀,高掛在天空之上。
夜色幽暗,寂靜無聲。
打更人提著一盞燈籠,走幾步,就敲一下梆子,說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只是個普通人,連三流境界也沒有。
路過趙家武館門口,羨慕地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急忙低頭,快速離開。
想進趙家武館學武,每月需要白銀50兩,根本不是他一個打更人能負擔得起的。
他想送自己的孫子進去學武,無異於天方夜譚。
武館大門緊閉,
外面有兩個武師守夜,此刻已至午夜,兩人倦意上頭,眼皮上好像掛了鉛錘,一直往下掉。 打更人走了,值夜武師睡了,他們都沒發現,一個黑影從牆外翻了進去。
因為之前有采花賊闖入,所以這幾日,館主趙懷空安排了很多武師在夜裡巡邏, 以防不測。
不過,眾人都以為,上次采花賊被他們打跑,肯定不敢再回來。
所以巡邏的人都沒在意,只是隨意走走過場,然後交班之後,回去睡覺。
在夜色的掩護下,羅楓身穿一件緊身夜行衣,穿過假山,前院,避過所有人的視線,來到了女眷所在的後院之中。
他上次已經來過一次,所以這次再來,熟門熟路。
他將一隻竹簽插入窗戶,向裡面噴發一團迷煙。
等到藥效發作,他掏出匕首撬開房門,推門而入。
以前他采花從來不用迷煙,這次為了以防萬一,是第一次使用。
整個過程靜悄悄的,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也沒驚動任何人。
黑暗的房間裡,被一隻火燭照亮。
羅楓拿著火折子走到床邊,床上的女人披頭散發,果然已經昏睡不醒。
“呵呵,美人,我來了。”
羅楓露出一絲邪笑,伸手上前撩開女人臉上的頭髮。
可是,當看到女人的臉後,羅楓的臉上再無半點喜色,而是一臉陰沉。
因為,床上的女人根本不是武館館主趙懷空的女兒趙纖纖,這只不過是趙纖纖的一個丫鬟。
“好你個趙懷空,居然跟我玩偷龍轉鳳的把戲。”
知道自己被耍了,羅楓怒火上湧,再無半點玩樂的心情。
他伸手捏斷了丫鬟的脖子,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他的雙眼在黑暗中閃過一道精光,裡面盡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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