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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冠後我一臉茫然》第三章:柳宅休養
  戚禎察覺到柳父的顧慮,連忙解釋道:“伯父不要擔心我與那刺史是一道人,小生跟隨師傅在此行醫,恰巧遇到此事。”

  柳父爽朗大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說罷便招呼傭人將戚禎請入大堂稍作休息,而柳葉則回到閨房換身乾淨衣服,路過三師弟身旁時,加狠了眼神,三個小師弟猛然瑟縮一下,後背發涼。

  戚禎被兩個家丁扶進中堂,待戚禎坐定後,又有個女仆從旁門端出剛沏的茶水,恭敬的遞給戚禎,戚禎有些受寵若驚,想他上學期間,何時受過這等貴賓待遇,一時間激動難抑,連連對那女仆說了聲:“謝謝!”

  那女仆倒也驚訝的抬頭望著他,絲毫沒有意料到戚禎會如此客氣,滿臉潮紅的說道:“戚公子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說罷便匆匆退了下去。

  一旁的柳父走近了些,他一直在暗暗觀察戚禎,適才那事也讓他覺得戚禎十分有趣。

  柳父坐在堂前主座,“戚公子先稍飲些茶水,我已命廚房設宴,很快便準備完畢。”

  戚禎微微一笑,拱手謝道:“那就有勞伯父了。”

  不過觀其面色,有些蠟黃,想那柳父應當正值壯年,面色應有些紅潤才對,在看他走路之時,雖步履穩健,卻有失協調,不甚自然。

  戚禎開口試探的問道:“敢問伯父近日是否四肢有些腫脹,關節疼痛之症?”

  柳父心中一動,“戚公子從何得知?”

  戚禎連忙解釋:“伯父莫要多心,我本行醫之人,講究望聞問切,我觀伯父面色蠟黃且走路姿勢不甚自然,這才作此猜測。”

  柳父撫了撫須,恢復鎮定後說道:“近日卻是關節疼痛,腳掌略有浮腫,我當是過度勞累的緣故,便未將其放在心上。”

  戚禎笑道:“伯父放心,您這應是長年練武,關節損傷所致,待我給你開副藥方,好好調理一番就好。”

  “你們在說什麽呢?”

  門外一聲清脆空靈的聲音傳來,戚禎停下正在喝茶的動作,扭頭看向門外。

  只見柳葉身著一套淡青色長裙,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中堂,梳盤了的發髻貼在腦後愈發顯現她的靈動,俏麗的臉蛋上畫上了淡淡的妝,確實美的清新脫俗,美的攝人心魄。

  戚禎心裡想道:這小姑娘實是絕美的美人,要是能討她做老婆,那豈不是人間美事。想著想著,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柳氏父女皆望著正傻笑的戚禎,這人著實可愛了些,戚禎搖了搖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訕訕一笑,耳朵竟紅了起來。

  柳葉出來後戚禎卻更自在些,更多時間是她們父女敘舊,一時間父慈女孝的畫面一幀幀的上映。

  很快,幾個女傭端著一道道香味四溢的菜肴擺在中堂右側的圓桌之上,頓時菜香撲鼻,戚禎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昨個跑了那麽遠的路,他早早的就餓了,只是在此叨擾,也隻好事事客氣些。

  三人落座,不過戚禎要裝作小腿受傷,所以動作慢了些,不過絲毫不影響他對美食的渴望,待柳父和柳葉動筷後,他才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排骨,入口鮮香絲滑,柔嫩多汁,人間美味啊,而後他又夾了塊爆香油麥菜,嫩蒜被滾油爆炒出獨特的香味混合著油麥菜的新鮮爽口,簡直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這頓飯,戚禎扒了兩碗飯,餓急的他遇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又怎會再虛偽的客氣,必須要吃飽。

  此刻的柳葉也在靜靜的吃飯,

吃相優雅,估計是戚禎在這,才會有所收斂,如若此時沒有外人,說不定會狼吞虎咽呢。  吃完飯後,戚禎照著承諾,寫了份溫和補養的藥方交於家丁,如果這裡有先進的設備,那為柳老爺子做個全身檢查會更讓人放心,不過柳老爺子乃常年習武之人,雖骨骼有些損傷,但身體卻十分強壯,安心休養幾日倒也無啥大礙。

  戚禎感覺有些疲憊,所以就早早的跑回留給自己的客房,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的肩頭一松,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無力的躺在床上,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裡卻仍是不敢相信這裡的一切,太過夢幻,太不科學了。

  “砰砰砰。”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戚禎有些煩躁,嚷嚷了句:“誰啊?”

  門外,柳葉輕咬紅唇,眼中神色複雜,猶豫半天才開口說道:“戚公子,是我,柳葉。”

  戚禎一聽來人是柳葉,一個激靈,翻身跑下床去,連旁邊的便鞋都未及穿上,連忙打開房門。

  柳葉未言半句,徑直走進房間,轉身面朝戚禎坐在椅子上,戚禎有些驚愕,在他印象之中,古時女子有這麽開放嗎?

  於是他開口調笑道:“柳姑娘,你這大白天的闖我閨房,何意啊?”

  柳葉白皙的臉頰唰的一下泛起紅暈,有些嗔怪的說道:“你正經些,此乃我家房間,何時成你閨房,還有你……你為何騙我?”

  戚禎大腦飛速轉動,仔細回憶所發生之事,好似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不解地問道:“姑娘在說什麽?在下何時騙過姑娘?”說罷他挺了挺身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還在裝傻充愣,父親都已告訴我了,你那腿沒有受傷。”柳葉有些生氣,她生平最恨欺她之人,而她沒想到,戚禎竟也是這樣的人,如果他說謊了,那他為何不從我身上下去,反而還……柳葉想著想著臉色愈加紅了,紅彤彤的臉龐像個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戚禎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畢竟謊言已被拆穿,自己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她又怎會再聽。

  索性他上前一步,將臉湊近柳葉,慢慢逼近,雙眸含情的望著她,極具撩撥意味,扯著滿是磁性的聲音反問道:“那你說我為何要欺騙你?”

  柳葉尚未預料到戚禎會如此逾矩,眼神四處躲避,連連後退,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如何知道?你……你靠那麽近幹嘛?”

  戚禎微微一笑,繼續反問:“你說我想幹嘛?”

  “我……我……”柳葉用盡力氣推開戚禎,慌忙跑出客房,一路急匆跑進自己閣房,放下門栓,倚靠在門後,捂著胸口,心臟如萬千小鹿亂撞,砰砰跳個不停。

  而看著柳葉慌忙逃走的背影,戚禎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裡想著:多可愛的小丫頭啊,害羞起來似乎比先前冷淡著更加迷人呢。

  戚禎四仰八叉的癱在床榻上,呼呼睡了大半天,待到醒來時,已近黃昏,既然自己謊言被識破,那也沒理由賴在此處了,戚禎穿好長靴,理了理壓的有些皺巴的外衣,不得不埋怨一下古人為何穿戴衣裳都要如此費勁繁瑣,簡單的穿件薄衫,清清涼涼的不很舒服嗎?

  裝扮完畢後,戚禎打算拜別一下柳老爺子,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剛剛走出小院,恰巧迎面就是柳葉,戚禎倒沒什麽,只是柳葉可是臊得不行,見到戚禎慌忙躲避,匆匆跑開,戚禎哎的一聲,叫住了她。

  柳葉心如鹿撞,不知所措的側過身子,眼神躲閃的看著他。

  “我是來跟你們拜別的,多謝柳小姐的收留,戚某在此拜謝, 從此之後,有緣再見。”說罷,戚禎拱起手,躬身行了一禮。

  柳葉心頭一下子添了幾分落寞,心裡好像還希望他再住幾日,可嘴上說出的卻是:“區區小事,不必多禮。”

  戚禎再次拱手,轉身離開,走進中堂,又與柳老爺子寫了幾份滋補調理的方子,安排了家丁,這才拜別柳老爺子,離開柳家。

  戚禎有些茫然,看著這陌生的路道,陌生的地方,忽的大腦開始劇痛,似乎又有些片段顯現出來,記憶中,此時是大單朝二年,就是在今年,鄰國中涼國和陳國開始對單朝虎視眈眈,一直在邊境尋釁滋事,欲要挑起紛爭……

  捶了捶腦袋,戚禎才感覺到沒那麽痛了,搖搖晃晃的沿原路走去,穿過來時的樹林,遠處的巍巍城牆若隱若現,戚禎定了定心,拿起水袋飲了口水,繼續前進。

  待到走近,城門口人來車往,十分熱鬧,門下守衛似乎拿著畫紙尋人,戚禎走近才看清,畫中人不正是自己嗎?

  “快看,是戚公子,速去稟告老爺。”門下守衛認出戚禎,長舒一口氣,昨夜奉老爺之命,尋到深夜,今早也是畫出畫像,在此尋人。

  守衛將戚禎送回刺史府邸,老狐狸刺史崔鵬急忙出門迎接,高興的握著戚禎的手,幸是將戚公子找回,若是被那賊人傷害分毫,該如何與戚大人交代啊?怕是仕途盡毀也不抵過呀,所以戚禎安然無恙的回來,就等於是救了他一命,又怎能不激動呢?

  “臭小子,你怎麽樣了?可有傷著?”微微沙啞的聲音從裡屋傳來,有種歲月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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