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桂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周圍一片昏暗,左邊不遠處的縫隙裡透出一道光,光的尾巴停止在旁邊的桌子上。
縫隙的兩邊應該是道門吧。
他知道,自己應該是在一間不大的房子裡。
他努力的回想過往,發現,自己不久之前,應該是在執行任務,星際開荒任務。
在執行任務時候落了單,然後尋找戰友,期間掉進了一個地下建築裡,在建築裡發現了一具冒著金光的骸骨,然後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難道是被救了?
此時,烏桂感覺自己好像剛從停屍間出來一樣,身體僵硬無比,非常的不適應,但還是能感覺到跳動的心臟,有一絲溫暖的血液流出,飛向冰冷的全身。
他艱難的起身,雙手顫顫巍巍的撐在床沿邊,準備找鞋子。
突然,一陣心悸,他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對,迅速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骨架變小了,臉好像也變了,皮膚非常細嫩光滑。
又是突然,烏桂好像想到了什麽,伸手往身下摸去。
還好,是男的,烏桂舒了一口氣,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之前的他應該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身體被虛空撕的粉碎,現在的他應該是借體重生了吧?
烏桂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力量能讓他借體重生,他所學的知識裡壓根沒有鬼神之說。小說和野史倒是有記錄,可那是小說啊,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現實裡。
按小說所寫,借體重生者,應該會有前者的記憶,可烏桂翻遍了腦袋裡的記憶,都沒找到。
這時,縫隙外傳來了聲音,兩個聲音,貌似在聊天,可所說的語言,烏桂一句都聽不懂。
Y語?E語?還是R語?難道是某地的方言?烏桂找遍了自己所知道的語言,好像都不是!
片刻,他沒有在理會縫隙外的聲音,開始細想著自己借體重生這個人所在的處境。
昏暗的房間,沒有窗戶,就一張床和桌子,還有一個衣櫃。門肯定是鎖上的,因為縫隙的中央有鎖頭的影子,而且外面有護衛或者是保鏢。
不會是被囚禁了吧,是死囚嗎?還是臨時監禁?
想到這裡,烏桂不顧,還沒適應的身體,撿起腳邊的鞋子,吃力的往縫隙扔去。
“啪”的一聲,外面的聊天聲音立馬停止,隨後,一個嘰裡咕嚕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好像是在發牢騷。
不是死囚。
烏桂松了一口氣,這具身體的身份應該不低。可是,就算這具身體身份高貴,他也會死,因為他是李鬼,一開口就百分百會暴露,也幸好外面的人沒有進來,只要一交談,他準領盒飯。
想要自救或者活下去,首先得會這裡的語言,可是沒人教怎麽學的來?
烏桂吃力的下了床,貓著腳步,緩緩的走到縫隙邊上,眯著眼睛,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縫隙外,是個小院子,假山樹木罐叢,美不勝收。涼亭裡站著兩個大漢,正在聊天扯屁,雖然聽不懂,但可以肯定是在聊天。
兩大漢穿著打扮很奇怪,陽光冷酷的外形加一頭短發。黃綠色上衣搭配著黃綠色長褲,漆黑發亮的長筒皮靴,顯然有點像是軍人的裝扮。
等等,這不就是清末民初時期,各路軍閥的軍裝麽?雖然顏色不一樣。
烏桂心裡一片震驚,自己來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清末?可不對啊,他是看過歷史回憶錄一類節目的,
清末民初時候的人們是講普通話的,尤其是官方。 難道是歷史出軌了?或者是現代移了情?想了想,烏桂覺得不可能。
宇宙那麽大,適合居住的星球那麽多,發展的軌跡總會有撞車的。
這時,左邊走廊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只見縫隙外涼亭裡的兩個大漢迎了上去。烏桂立馬貓著腳步,回坐到床上。
一陣交談過後,門被打開了,外面的光猛地照了進來,灑在烏桂身上,差點迷瞎了他的眼睛。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是個女子,緊湊的小衣,襯托著不大的胸脯,花色的長褲,讓兩腿顯得格外修長,三寸金蓮配搭著好看的繡花鞋,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握。左手拿著手帕,右手提著個小籃子,標準的民國時期丫鬟打扮。
女子沒有說話,把小籃子放到桌上,然後打開,把裡面的食物拿了出來。烏桂沒有看錯,就是食物,共有三盤,兩盤不知道是什麽動物做的烤肉,一盤用不知道什麽植物葉子包裹著。
做完這一切,女子伸出手指了指烏桂,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抬手做了個吃飯的手語,然後看著烏桂,微笑的點了點頭,之後提上籃子轉身出了門。
看著女子把門給關上,烏桂有點無語,好歹把燈點上或者打開,烏漆麻黑怎麽吃飯?
烏桂起身來到桌子邊上,回想著女子的動作,信息量有點大。自己這具身體的前身,不會是個聾子吧?而且還有可能是個啞巴。
一個不會說話的聾子,被關在小黑屋裡,這是什麽操作?犯錯的少爺?偷香的小斯?怎麽看都不像,要是犯了大錯,不可能還派人看守,直接鎖上門或者杖斃就行,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聾子?烏桂有點不理解,為什麽現在自己能聽到聲音,或許是重生的原因吧!至於啞巴,他現在不敢出聲,怕外面的人聽到,不過都好,性命暫時有了保障。
摸索著桌面上的食物,烏桂發現沒有筷子或者杓子。用手嗎?這也證明了,他沒處在清末民初時期,這應該是個和民國初期撞車的星球。
外面,兩大漢聊天的聲音又響起,嘰裡咕嚕的,烏桂心裡默念著。
九個聲調,還好,不是四聲調或者古老的二聲調。烏桂很清楚,聲調越少的語言是最難學的,而聲調越多容易學,比如粵語是九個聲調的,只有非洲的一些食人部落才用二聲調。
烏桂吃著食物,身體也漸漸的有了些力氣,心裡回想著之前外面那大漢一句牢騷話的開頭,應該是我去或者臥槽的意思。
嘴裡嚼著烤肉,眼睛盯著縫隙裡的光,烏桂彎下腰,拿起鞋子,用力往門上扔了過去。
“啪!”
“#&,*¥+*。”
果然,烏桂嘴角微微上揚,驗證了心中想法,想學會一種語言,必須先從髒話入手。
…………
寬闊無比的中堂,兩邊整齊的擺著桌子椅子,中堂的正上方坐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中年相貌,濃眉大眼,一臉方正,雙手端著杯子在抿茶。
“茶道,古時候的人們,如果能活到現在,應該會喜歡這東西。”
中年男子很是享受的放下茶杯。
女子碧玉年華,二八上下,柳眉大眼瓊鼻,櫻桃小嘴。如畫般漂亮的臉蛋看不出任何表情,汪洋大海的雙眼正凝視著中堂外面。
“缺的那幾味藥,找到的機會大不大?咱們一家幾百口的性命都抓在你手裡。”
中年男子說完後,歎了一口氣,瞟了一眼邊上的女子。
“六成。”女子惜字如金。
“蠻高了,
聽丫鬟說那聾子醒了,要不要處理掉?”
中年男子感覺自己在謀劃方面不行,但是髒活卻可以乾的。
“不用,還有點價值沒榨乾。”
女子大大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憐憫!
中年男子有點驚訝,兩年前,邊上的女子,秘密的把那聾子的父母清理了,現在差個根不滅口,搞得他有點看不懂了。
“此乃善舉!”中年男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這時中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進來的是個管家模樣的老頭,他先是朝著中年男子和女子拱了拱手。
“老爺,小姐。
崠城主拒絕了,仟吉城主說,只要小姐肯下嫁,可以保我們白家幾百口性命。”
聞言,中年男子有點生氣,他先是看了一眼邊上的女子,見女子沒有生氣,於是說道:
“崠城主隻比我高一級,拒絕那是意料之內,不想被牽連了性命。可仟吉城,他那是凡人饞仙女之體,白日做夢。”
女子沒有說話,揚了揚手,示意管家出去。
待管家出去後,女子起身,對著中年男子欠了欠身,意思很明顯,她也要告退了。
“都怪爹不好,癡迷修煉,煉壞了身體,沒給白家添一男丁,家族的重擔全壓到了你的肩上!”
中年男子哀聲道,
看著女子轉身,漸漸離開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