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從田裡站起身來,望向夕陽,天空都被豔紅的朝霞映了半邊,心想明天又是個好天氣。忽然聽到二伯華子小油螞蚱的喊叫,緊接著噗的一一聲伴隨果子淒厲的哭聲。
奶奶全身一驚,三步並作一步,從高粱地中間邁到田隴上,快速奔向地頭。
來到地頭,只見果子抱著腦袋,痛苦的滾在地上,縮成一團,臉上滿是血!
見狀,奶奶一把薅起了果子,夾在腋下,喊大姑帶著其他人匆忙向村裡奔去………
來到村東頭時,禿奶奶正盤腿坐在一棵大楊樹下,雙腿上放著籮缽,正從一堆黑乎乎的高梁面裡揀牛蟲。見奶奶匆忙經過,腋下夾著果子,還滿臉是血。瞪著眼關切的問:“這是怎啦?怪嚇人的!果子這是怎了?這滿臉的血!”
“被鋤頭砸到頭了!”
“誰砸的?!”禿奶奶還想繼續詢問時,奶奶已經跑出了幾十米,碎步更碎了,匆忙奔向村醫小狗子家。
小子記得小狗子是村裡的資深醫生之一,記得小子曾因調皮在眉毛處磕了一個大口子,就是小狗子封的針,至今還留有一道傷疤………
“還好!還好!口子不深,清洗一下,包上藥布就行。”小狗子一邊清理傷口,一邊不只是在安慰全身哆嗦的果子還是奶奶。
奶奶站在一邊左胳膊撐右胳膊,右手掌捂嘴碎碎念:“弄的這麽厲害!嗨!還滿臉血!”
大姑跟在一旁,怯怯的對奶奶和小狗子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原來,當時果子正蹲在地上掏螞蟻窩,二伯華子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奶奶進田時扔在地頭的鋤頭幫忙,挖了幾下後,華子忽然看到了一隻螞蚱從旁邊跳過,一時興起去砸螞蚱,可是螞蚱哪裡肯就范,連跳帶飛了幾次,最後落在了果子的腦殼上,華子只顧追隨螞蚱的軌跡了,一鋤頭砸在了果子的右腦殼上………
這一天,奶奶心潮澎湃,果子滿臉是血嚇到了她,還有就是對爺爺的擔心。畢竟上周吵架後,這周爺爺沒有回來,外加流言,雖然她不太懂那些事情,但是爺爺的安危還是讓她牽腸掛肚,更加不安了。
好在,此時的爺爺已經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正倒在大院廚房的柴草堆上,獲得了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