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出生的第二年,滄州市面臨大饑荒。
鹽山縣作為沿海縣本就靠海,土地沒有經過現代農業的耕種,鹽鹼地成片,農作物減產,又是靠天吃飯的時代,稀疏的高產田裡高粱近看像小麥,小麥近看像“氣死牛”草………
“這可怎麽辦!眼看白菜梆子存貨都很少了!”爺爺在辦公室裡急的拍桌子。
除了自然條件差,耕地質量低之外,那幾年的自然災害也很嚴重,再加上農業政策的激進,滄州市的糧食儲備都很少了。
眼看糧食就要吃完,鹽山縣即將出現餓殍遍地的情況下,爺爺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將田裡的麥子、高粱、黃豆、綠豆等各類作物全部拔掉,改種紅薯。
紅薯的產量較高,類似於土豆馬鈴薯,但是在那樣的條件下,能否種出高產量的紅薯,大家心裡都沒有底。
“全部拔掉改種紅薯,會不會風險太高了?這個險冒的有點大,賭輸了怎麽辦?”
聽到同仁的擔心,爺爺同樣也想到了一樣的問題。
“沒問題!也不要全部拔掉了,找一些鹽鹼不是太嚴重,土地質量較好的田土集中耕作,把所有的有力條件全部集中在幾塊田地裡就好!”
這個提議雖然有點靠譜,但是百姓是否願意也是現實的問題。不少百姓自保都很難,眼看田裡的幾根高粱苗還在半死不活的長著,拔了也可惜,萬一紅薯沒有種出來,冤死了高粱也是倒霉的。
為了說服群眾,爺爺找到了幾家平時支持政府工作較多的住戶進行協商。
小子後來聽爸爸說,當時爺爺沒少吃閉門羹,因為在當時農業生產中存在不切實際的問題,很多農業生產的數據都是造假的,這成為爺爺無法取信於百姓的重要原因………好在爺爺的面子還是有的,大家也知道造假原因不在爺爺身上。最終,二蛋子、鐵軍、小嘎子等十幾戶人家同意拿出自己縣南頭的“肥田”用於實驗。
前期工作搞定,栽種紅薯的耕作說乾就乾!爺爺帶領大家夥,開墾耕地,修整田隴,在遇到用水的問題時,大家夥犯愁了,但都注意到爺爺貌似胸有成竹。
爺爺沒說話帶著大家夥從田裡出發沿著一條荒廢的土路繼續向南,大約走了十幾裡,正當大家夥耐心消磨殆盡之時,忽然發現前方有一個荒草淹沒的大灣子,灣底草叢中,隱藏著厚厚的淡水……經此一場,大家都稱俊山書記神了……
紅薯最終被栽活,在臨近豐收的八九月份,華北平原雨水充足,緩解了旱災,因而生長的更加旺盛,枝枝蔓蔓蜿蜒曲折的粗壯莖乾匯成一片綠色的海洋,遠遠望去與周邊的黃土形成鮮明對比!
十月份是地瓜豐收的季節,剖開土地,肥大的紅薯“噗”的冒出地面,有的都已經拱破了地皮,直接暴露在地表。
雖然獲得了豐收,但仍不可掉以輕心,為了充分利用財力、物力,縣政府集中了豐收的地瓜,按份定量供應。
度過了艱難的冬天,來年,再來年,又來年仍然如此。
翠綠的紅薯枝蔓蔓延開來,被人們形象地稱為“蔓子鋪滿天”!
但是爺爺哪裡是什麽神人,只是騎著大架子車子回家時偶爾發現了隱藏的水源罷了,並且當時還是以連人帶車栽進水溝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