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小生,一個大三學生,很遺憾的,我不幸的患上了腦癌,還是晚期,這讓我非常頭疼,是真頭疼,時不時就有。”
陸小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禁覺得自己這副好皮囊怕是沒有人能擁有了,因為誰會跟一個將死之人在一起呢?
高挺的鼻梁,一雙丹鳳眼,配上白皙的膚色,完全一副網上所說的小白臉模樣,有可能比小白臉更白。
在大學這種五湖四海的人聚集的地方,他被掛上了校草的名號,可是到現在他還是單身狗一枚。
“喂!小生!我快要憋不住了!”
門外,一個與陸小生差不多歲數的男人正焦急的靠在廁所門上,仿佛再不去方便一下怕是要噴出來!
這個男人叫徐樞,是陸小生的舍友,性格開朗、總愛笑,仿佛陽光隨時照耀著他。
“好了好了。”
陸小生剛洗完澡,拿好換下來的衣服便打開了廁所的門,只見徐樞十萬火急的衝進廁所,坐在馬桶上便開始作業了,完全不顧一旁無語的陸小生。
“你自己鎖門。”
陸小生關上廁所的門便坐到自己的床鋪上,這裡床鋪都在上面,下面則是放置衣物的櫃子與寫作業的地方。
“小生,你這幾天怎麽了?馬上就要畢業了,不會還沒累積完學分吧?”
一位體型有些肥胖的男人走到陸小生床鋪下問道,他是陸小生的另外一個舍友,名叫邱實,好吃懶做是他的特征。
“怎麽會,我學分早就夠了。”
陸小生爬起身來,對著床鋪下的邱實這樣說道,他這幾天也確實是消沉了不少,但這也沒有辦法,他想盡力掩飾卻只會露出馬腳。
“害,不快樂就多吃點好的,像我,只要有吃的什麽都是快樂的。”
邱實不知從哪掏出一大包薯片,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一臉幸福的笑容都讓人覺得這包薯片非常好吃。
陸小生見邱實想要分享一點給自己,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但他還是拒絕了。
“抱歉。”
“沒事。”
陸小生繼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仿佛要緩緩睡去,而一旁的邱實則是坐在他自己的床鋪下吃的滿嘴油膩。
“有什麽事就跟我們說,不要拘謹。”
陸小生旁邊床鋪上一個長的還不錯的男生爬起身來,對著他這樣說道,這個男生是宿舍四人中的最後一位荀起靈,樣貌不錯,但性格在外人面前總是冷淡的,只有到了宿舍他才會開懷大笑。
“嗯。”
陸小生回答了一聲,隨後便不再出聲,一旁的荀起靈看了一會後,便重新躺下了。
自陸小生上次請假歸來後,他的行為舉止便與以往不同了,而這些都被荀起靈看在眼裡,但他並沒有點破,畢竟在他看來,有些事情不能外人插手。
陸小生躺在床鋪上,閉上了眼睛,卻遲遲不敢睡去,他害怕死亡,怕明天自己就無法醒來,在睡夢中悄然離去。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宿舍關上了燈,邱實與徐樞都已入睡,荀起靈也是。
睜開雙眼,陸小生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那裡有陽台上水盆反射過來的月光,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以前從未有的感受,這種感受道不明說不清。
“還沒睡嗎?”
忽然,荀起靈的聲音在陸小生耳邊響起,他急忙的想去裝睡,但隨著荀起靈的多次詢問,他已經沒法裝下去了。
“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
“沒事,
真沒事。” “不要裝了,我還不了解你?”
“....”
陸小生百口莫辯,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在好朋友荀起靈的面前掩飾下去了。
“你不能告訴別人,盡管是我的父母也不行。”
見陸小生如此嚴肅,荀起靈表情也逐漸認真起來,他的種種猜想在此刻就要被證實了,但感覺,最後的結果已經脫離了自己的猜想。
荀起靈接過陸小生遞過來的幾張照片與一張身體檢查報告,借著微弱的月光把他們全部看完讀完,心中的震撼與憐憫猶如洪水一般奔騰湧出。
心中懷揣著許多種不知如何表達的心情,荀起靈皺著眉頭看向坐在床鋪上的陸小生。
“你以後怎麽辦?”
“你覺得我還有以後嗎?”
“你這是什麽話?”
“小聲點。”
兩人都陷入沉默,一個必死一個無能為力,荀起靈作為陸小生的好兄弟,在此刻卻非常無力,要是以前出了什麽事情,他必然首當其衝,可現在這種絕境,無人能改變。
陸小生見荀起靈這般煩躁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的一暖,真是好兄弟。只是不知道來世能不能遇見了。
荀起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陸小生,說道:“你現在還有時間,你肯定還有許多想做但又沒做的事情吧。”
荀起靈說的沒錯,陸小生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得知自己患有腦癌時他便打算放棄了,可現在荀起靈這一提起無疑讓陸小生有些向往。
“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可不想折騰。”
“不行!”
“小聲點。”
陸小生有些無奈, 他知道荀起靈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
“啊~,怎麽了?還沒睡?”
位於另一邊床鋪的徐樞忽然從夢中醒來,他的聲音打破了荀起靈與陸小生的對話。
“睡不著,我們聊會天。”
陸小生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做好了辯解。
“哦,明天可是還有課要上的,早點睡吧。”
徐樞沉沉睡下,陸小生與荀起靈也是沒有了談下去的心情,紛紛睡下,這一次,陸小生不知為何的沒有懼怕睡眠。
“或許明天還能醒來。”
陸小生緩緩睡下,沉入夢鄉。
....
洪都中心醫院
一位禦姐范的高貴女士,身穿名貴衣服走向某間醫生的辦公室,在她身後,跟著兩位西裝革履的保鏢,壯實的身軀戴著黑色墨鏡讓人不自覺的感到不可靠近。
“你們守在門口。”
動聽的聲線從女人粉嫩的嘴唇中說出,隨後便見她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好久不見,林醫生。”
“好久不見。”
兩人像似認識一般,談了一些客套話後便進入他們的主題了。
“他如何?”
“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
“難道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嗎?”
無奈的搖了搖頭,林醫生歎聲道:“有,但風險極其之高,一不小心就是死亡或者植物人的後果。”
“....”
對話陷入沉默,但沒多久便被打破,他們聊了很多他的事情,在醫院的種種都被林醫生悉數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