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雲省今年文科一本分數線550,二本分數線480,我510,挺尷尬的。總之就是,一本不可能,二本又不理想,專科根本不考慮。誰不想去上好的學校呢?
“小羅啊,多少?”班主任打電話來。
我當時完全不知道怎麽和老楊說。
“老楊,我,我沒考好!”我只能含糊的說。
“你的水平我還是知道的,失常發揮這樣的情況很正常,盡力了就行。分數會影響你的未來,但是不會決定你的未來,態度決定一切,還記得嗎?”
老楊居然知道了。
“這也不能全怪你,你家庭情況特殊,沒有人顧管你也是一個大問題,別太糾結了,好好想想吧!”說完就掛了電話。我知道,老楊一定很失望,但是他這次卻沒有表達出來。
還是我敬愛的那個老楊啊。
我的家庭確實是很特殊,父母離異,我從小和爺爺奶奶生活,但爸爸是“關心”我的,我高中三年,爸爸從來沒有回家過,高考前一個月,他沒有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更別談拿錢給我上學了。有了後媽都會這樣嗎?
我真的好想笑啊!好想啊!
……
想來想去,終究是自己的原因。臨近高考,正是需要時間複習,但我卻依然還有打遊戲的時間,我當時也是心大,連上課的時間也不放過。如此狀態,結果可想而知。
臨近填志願,我的心亂成了一團。
怎麽辦啊?我好難受啊,我真的好想哭!哎!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覆水難收…
有這樣得結果,完全是我自己“努力”造成的,怪得了誰呢?誰也不怪?怪的是自甘墮落,不思進取的自己。
我填了一個雲省農業大學,一個二本學校,我不想去上專科。
皇天隻負無心人,我終於落選了。
已經畢業了兩個月了,看著別的同學已經開學了,手裡的錄取通知書感覺又成了一種恥辱。每逢親朋好友問起,你考上了哪個大學?什麽時候開學時?我真的是無地自容,羞愧難當,悔不當初。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壓根就瞧不起三本,但就是這個我瞧不起的三本,卻收留了很多像我一樣的人,給了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
每當看到奶奶那佝僂的身軀,充滿皺紋的臉上卻永遠掛著笑容時,我真感覺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手裡捧著的不再是今日的恥辱,而是明天的希望,是奶奶的寄托。
相信大多數人都有過三分鍾的熱度吧!時而感天歎地,時而批評自我,悔恨過去,時而胸懷大志,那是詩和遠方。呵!三分鍾熱度一過,屁都不是,依然屁顛屁顛地回到過去那墮落的生活和晝夜顛倒的節奏。詩和遠方,滾一邊去吧。了!呵!我說的是自己。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有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唯一能夠記得清楚的是:“我不能再這樣了,我一定要改過自新,不能再墮落下去了!”在懶惰和拖拉的情緒下,一天又過去了。有時候我真的想這樣生活太墮落了,我不喜歡這樣,這不是我所向往的,我要摒棄它,我要讓你去見鬼。但這也只是想想罷了。不想了,先吃一把雞再說。
10月12號才開學,開學之前我打算先做點什麽。我想的是先把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規劃一下:半個月適應學習和生活節奏,每天圖書館、教室、食堂、宿舍4點1線,或許可以先考個四級…當時還真沒想過脫單的事兒。
小權579分,他起初報的也是一個一本院校,本省的政法大學,但他也落選了!最後他去了二本海省師范大學,法律專業。他說他選法律專業就是為了以後好審判我,他要以正氣養社會,以法律定乾坤,當時我倆都笑了。
小權問我“你呢?”
“我就在你隔河相望的那所學校裡,以後楚河漢界,記得來進貢啊!”哪有什麽隔河相望,那分明是瓊州海峽。我在遙遠的北方,他在遙遠的南方,中間隔著的是萬裡山河大地,但隔不斷的是我們那永恆的友誼。
津市現代職業技術學院,一個我即將生活三年的地方,不知道在那兒會有什麽樣的生活呢?
夕陽西下,晚風帶著晚霞,晚霞照在鄉道和人們的臉龐上,路人哼著傳統的民謠,民謠渲染著跳動的空氣,帶著對明天的美好期待,人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那晚霞中。我感覺三本也不是那麽糟糕啊!
過去已成定局,明天才是希望!原來我真的畢業了!再見了,我暗戀的學妹,再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