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的涼立馬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然而手機裡只有溫柔女聲反覆的: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夢境交流群】
薄荷糖的涼:七裡地?
群裡無人回應。
喻淵繼續沉默,他知道,七裡地已經凶多吉少。
只剩下三個人。
一個不知道什麽原因在吃安眠藥,一個是搞屍體的,還有一個他自己,表面身份就是個學生。
總不能半夜三更的去撬鎖吧?
除了屍體有價值,更有價值的就是現場痕跡。
只不過,過了那麽久,還能看到什麽呢?
齊志(七裡地)此刻看著已經閉攏到沒有一絲光亮的大門,難得的恐懼起來。
他雖然現實職業只是個小職員,但是因為小說看的多,腦洞也是按平方計算的。
如果現在沒有人救他,或者他不是被管理員殺死,那他基本上就可以跟世界告別了。
然而夢境交流群遲遲聯系不上,又加深了他的恐懼。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等死,第二個是帶著自己的隊友一起死。
要怎麽選呢?
喻淵將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會不會是表哥在突然有事,在執行任務?”
“有可能,再等等吧。”
然而,兩人的心裡都覺得七裡地估計已經沒救了。
【夢境交流群】
魚窺淵:什麽情況下,人活著,卻不能在群裡和我們交流?
薄荷糖的涼:精神被控制的狀態。
似乎是怕新人不明白,薄荷糖的涼解釋道:昏迷或者被催眠狀態,昏迷就不用說了,至於被催眠,就是他自己意識很清醒,但是實際上,他根本就是睡著的狀態。
魚窺淵:有沒有可能,那兩個自殺的是被催眠之後才做出的行為?
薄荷糖的涼:不可能,這是個高度現實夢境,也就是說,即使他們被催眠了,在疼痛的刺激下也會清醒。
打死927算我的:所以,七裡地死了麽?
七裡地:……你們再不來救我,我離死不遠了。
眼睛被黑布蒙起來的七裡地,只能感受到右臂右腿側面被拖拉劃出的疼痛感。
還有外面來來回回的腳步聲,正圍繞他所在的地方行走著。
聽聲音,應該是水泥之類的地面。
千萬不要搞我啊!
早知道今天就算不睡覺,也不能來檔案館,簡直是造孽!
不過,雖然心跳已經開始超出正常水平的跳動。
他的心裡還是存在著某種希翼。
如果是要殺你的,那麽完全沒有必要蒙上他的雙眼,所以,他們還有所求。
這樣,他生懷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薄荷糖的涼:能描述一下周圍場景嗎?
七裡地:我看不見,不過應該是某種建築物,地面還是水泥,踩踏起來有點粗糙。
魚窺淵:你剛剛是被催眠了嗎?
七裡地:應該是被催眠了,但是我的意識很清晰,我無法確定我有沒有暴露什麽。
打死927算我的:……我想知道你的長相。
七裡地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但是,他根本沒有照過鏡子,自己在這個夢境世界的寄宿體,他特麽是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有點線索,直接被人給搞了。
現在就是黏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許是很久都沒看到七裡地的回話,薄荷糖的涼和喻淵對視一眼,紛紛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喻淵沒有找到照片。
但是他早就有所察覺。
如果不是因為微信有聊天記錄,他也不知道自己和七裡地有關聯。
但是現在七裡地失蹤,直接導致了一個問題,雖然看微信聊天記錄,他們好像並不是很熟悉,但是如果是經常見面的話,這些文字交流就完全沒有必要。
所以,他需要思考自己和七裡地的關系親疏。
【夢境交流群】
薄荷糖的涼:國字臉,下巴稍微有點弧度,眉毛有點黑,單眼皮,眼睛很小,塌鼻,薄唇。
七裡地:我聽到外面大門要開啟的聲音了。你們倒是快點啊!
打死927算我的:我這個身份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個人曾經監視過我。
魚窺淵:日志還寫了什麽?
打死927算我的:還寫了我有失眠,每天需要吃藥才能入睡。
七裡地:有人進來了。
聊天到此為止,齊志(七裡地)保持著自己的清醒,一旦把管理員身份說出了,他立馬完蛋。
因為根本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齊志(七裡地)只能保持沉默,讓對方以為自己還在睡眠中。
“啪啪”鼓掌聲響起,一個混含著電子音的聲音響起:“齊志,27歲,市局刑警支隊一隊隊長,當真是平步青雲。”
齊志(七裡地)知道自己沒有裝下去的必要,於是悶悶的回答:“你是誰?抓我做什麽?”
前一個完全是廢話,要是那個人真的報了名字,齊志(七裡地)可能直接等死。
後一個才是他想問的。
“咳,即使我想說,你敢聽嗎?”那個人的合成音帶著點不著痕跡的低笑。
過了一會他才說道:
“我們還差一個人就完結了,到時候你們怎麽查都無所謂了,但是現在,只能麻煩你待在這兒了。
哦,對了,食物和水我們會保證你的最低需求。
應該待個半個月就可以放你出來了。”
齊志(七裡地)嘴角抽搐,半個月之後,他怎麽都可以出去了。
也就是說,剩下的劇情根本不帶他玩。
見到齊志(七裡地)沒有說話,神秘人直接離開,沉悶的大門再度被鎖鏈鎖起。
【夢境交流群】
七裡地:我敲!我被囚禁了!
薄荷糖的涼:你得知了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七裡地:…行吧行吧。
1、接下來還要死人,2、這是團體作案,3、他們有自己的明確目標,4,我要被困半個月。
魚窺淵:半個月?
七裡地:半個月。
打死927算我的:那你不就廢了?
七裡地:我不怕被困,我怕中途沒了。
薄荷糖的涼:但是,你現在因為這件事剛剛得罪局長,然後就被困了。
你手裡還有局長的證據,警局不可能毫無動作。
魚窺淵:除非他們是想拿七裡地轉移注意力。
七裡地:拿一個刑警隊長轉移注意力,他們接下來要殺的人肯定會有點麻煩。
薄荷糖的涼:這恐怕是高智商犯罪,十五天不一定搞得定。
打死927算我的:我覺得你們可能要把我排除在外了。
看到這句話,喻淵忽然和薄荷糖的涼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句話便是:我因為經常性失眠,父母給我辦理了休學手續,讓我去療養院療養。
七裡地:…所以,你們兩個人用十五天解決一下這案子,然後找到真相就可以了。
薄荷糖的涼:說的很好,我打算再翻一下你屋子。
七裡地:……
喻淵覺得已經沒有繼續坐下去的必要。
一個下午而已,人數直接減掉一半。
現在,因為那張小紙條的緣故,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屬於另一個陣營的。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七裡地的事情肯定會牽扯警局大部分精力,那麽之前的兩件案件因為沒有七裡地的原因也可以往下緩緩。
真可謂是一件雙雕。
直截了當的和薄荷糖的涼告辭,喻淵立馬走出房門,朝自己家走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車喇叭聲越發高昂起來,周圍的行人也是多而雜亂。
喻淵皺了皺眉,右手舉起來,看著那一張紙條。
齊志已困,照計劃行事。
喻淵:……
給他紙條的不是一波人。
那也就是說……
喻淵瞳孔猛然收縮,立馬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夢境交流群】
魚窺淵:薄荷糖的涼?
七裡地:???
打死927算我的:???
沒看到薄荷糖的涼回信, 心裡的不安越發擴大起來。
等到他跑到門口時,才想到,如果薄荷糖的涼不給他開門的話,那他根本進不去。
他抬頭望向七樓。
那裡站著一個人,是薄荷糖的涼。
她眼睛紅血絲濃重,臉色慘白,在看到喻淵的那一刻,明顯掙扎了一下。
最後嘴唇蠕動一下,竟直接撞碎落地窗跳了下來。
腦漿混合著血肉和碎塊灑了一地。
喻淵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副失神的狀態。
【夢境聊天群】
魚窺淵:薄荷糖的涼死了。
打死927算我的:你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七裡地:他們的目標是薄荷糖的涼寄居的人?
魚窺淵:恐怕不是,現在看來應該是兩個組織。
七裡地:我敲,早知道我絕對不來檔案館!
這局血虧。
魚窺淵:你們兩個被困,薄荷糖的涼死了,我現在在現場,肯定要去警局做筆錄,到時候發現你失蹤,我也逃脫不了乾系。
七裡地立馬就明白了喻淵的意思,但是他現在被繩子捆的嚴嚴實實的。
根本碰不到打結的位置。
如果做動作,會拉動板凳,出現聲音。
外面看守的人立刻就能發現他的不對勁。
小區保安打完110報警電話,雙眼直直的看向喻淵。
防止他離開。
稍微遠一點的位置已經圍了一圈人,一些這棟樓的住戶也不敢進去,只能焦急的打電話。
喻淵知道,開局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