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既然是曲水流觴,那眾人有誰想開這個頭?”
二皇子看向眾人。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下意識的朝著四周觀望,卻沒有一個人毛遂自薦。
這第一個開始的,自然能博得二皇子的關注。
可如果準備的詩作不佳,豈不是自揭其短,要是當眾出醜,以後在想被二皇子青眼相加,就更加困難。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開口道:“不如就由孫公子先來,也好讓我們見識一下名滿京城的青帝風采。”
眾人轉頭看去。
發現開口說話的,正好是趙逢雨。
“我來?”正打算作壁上觀的孫慶第一愣。
“怎麽?”
“大名鼎鼎的孫慶第怕了?”
趙逢雨見他面露難色,不由得冷笑一聲,語氣也有些咄咄逼人。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眼神都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我倒不是怕。”
“就是覺得,如果我開這個頭的話,你們真不一定能接得住,畢竟咱們真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孫慶第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這一句話,就幾乎將全場所有人都給招惹了。
二皇子卻是眼前一亮,哈哈大笑起來,道:“孫兄這句話才像是個能說出他日我若為青帝的狂生,說出來的話。”
“只是不知道這句話的後續,是什麽?”
孫慶第忽然站起身,朝著二皇子的方向一抱拳。
“草民想求二皇子一件事情,如果二皇子答應了,草民便將剩下半句說出來。”
“大膽!!”
他這句話才說完,二皇子身後的一個老者就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二皇子卻擺了擺手。
老者立刻閉嘴,低頭恭敬的退到後面。
孫慶第看了那老者一眼。
這種老頭……皇室成員是人手一個的嗎?還是說能直接批發,長樂那裡一個,這邊有一個。
“這個要求倒是過分的很。”
“但是本皇子允了你。”
“只要你說的後半句,能讓本皇子滿意,你說什麽,本皇子都答應。”
“謝殿下。”孫慶第一抱拳。
隨後他緩緩起身。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這邊。
雖然他們對孫慶第這個人很有意見,但是對他的才華,還是有幾分期待的,嘴上說著他只是靠運氣,但真到了這種時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這就是口嫌體正直了。
“咳咳!!”
孫慶第清了清嗓子,然後朝著周圍看了看。
隨後將桌子上的一壺酒拎了起來,拿起來就直接仰天倒入口中。
一旁坐著的周執教都看傻了。
這小子不是說不會喝酒的嘛。
騙人。
等孫慶第放下手裡的酒壺後,小半壺酒已經灑了出去。
孫慶第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的期待,這麽大陣仗,這可不是要一吐為快,說不定有是一篇傳世佳作登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園園連忙拿出一張紙,並且已經開始用酒水磨墨,看著孫慶第笑道:“我為公子抄寫,公子可隨意吟誦。”
“好。”
孫慶第咧開嘴,醉眼迷離。
“他日我若為青帝,我花開吧百花殺。”
說完,他放下酒壺,
又坐了回去。 沒了?
所有人看著已經坐下的孫慶第,那眼神之中滿是驚訝。
剛才搞這麽大陣仗,又是跟二皇子提要求,又是喝酒跟喝水似的。
結果就這?
這也太雷聲大,雨點小了吧。
就連李園園也是一臉的疑惑,放下筆後,看向孫慶第這邊:“孫公子,這首詩已經念完了嗎?”
“完了。”
“這首詩就兩句話。”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嘴角都抽抽起來。
就兩句話,你搞這麽多陣仗。
浪費感情!!
孫慶第則是絲毫不理會這些人坐在座位上,該吃吃,該喝喝。
反正二皇子和李園園之前的操作,已經幫他把場上的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個邊,他現在是債多不壓身。
在乎這些人的情緒有用嗎?
眾人看到他這態度,那心中火氣更甚。
這家夥太傲了吧。
就算是你才華橫溢,怎麽能這麽目中無人,念詩居然隻念一句。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連你的一句詩都比不上?
在這一刻,眾人都決定一定要好好挑他這首詩裡的瑕疵,一定要將他貶低的一無所獲,好好的搓了搓他的威風。
只是等眾人冷靜下來,好好回味這句詩的時候。
表情就變得很古怪了。
這首詩要說錯誤,那相當的明顯,詩詞對仗簡直一塌糊塗。
可不知為何,聽著這首詩總覺得有一種很狂的感覺,還有些他們沒想通的深意在裡面。
眾人眉頭緊皺。
如果連這首詩想要表達的意思都沒有搞懂,還怎麽噴。
他們可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子。
怎麽能無腦噴呢。
不行,一定要搞懂之後,在從各個方面將他噴個體無完膚,遍體鱗傷。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二皇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回味和凝重。
趙逢雨神情更加憤懣。
現場眾人原本還是神情各異,但現在只剩下了皺眉,他們感覺這簡單的兩句詩裡仿佛包含無窮無盡的深意。
就連孫慶第的一個語氣,都仿佛在訴說著什麽。
太深奧了。
孫慶第看著這些人陷入沉思的樣子,輕輕歎了一口氣:“過度解讀尤為致命啊。”
想當初魯迅先生的一句晚安,都能表達出當時社會背景的黑暗,以及人民想要尋求平安,而逐漸麻木的現狀。
他現在憑一句詩,就是要讓這些人無限聯想。
良久後!!
“我花開吧百花殺……”
二皇子眼神閃爍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是很快,他就將所有情緒都藏了起來,轉而換成了之前那副溫文爾雅,弱不禁風的樣子。
“孫兄這話說著大氣。”
孫慶第一臉的謙虛:“不過是小兒癡語,當不得二皇子誇讚。”
“那不知道孫兄想要什麽?”
“盡管開口。”
“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一定盡力給孫兄辦到。”
二皇子看著他。
這一刻,在場不少人已經停下了思考,他們都將目光看向了孫慶第,想要知道孫慶第到底想要二皇子做什麽。
在眾人目光下,孫慶第笑道:“如果等會兒我不幸醉倒,麻煩二皇子給我開間房。”
“畢竟我沒錢。”
二皇子聞言,就是一愣:“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