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屍體被火焰吞噬,我靠在車邊合上了眼皮。
“呵呵呵~”
什麽聲音?
“什麽東西!”
聽到慘叫聲我渾身一激靈驚醒過來,持槍的警察一個接一個倒下,靈魂一個接一個被抽走,看到此情此景,我強撐著站起身。
渾身冒火的僵屍,不,應該是鬼屍,如同天神下凡,每踏出一步都伴隨著厲鬼的尖叫。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鬼屍卸下身上的盔甲,火焰也隨之離開了它的身軀,至於皮膚上的火焰,它乾脆用指甲撕下表皮,以至於部分地方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我明白了,這個地段是聚陰地,不論十年前還是幾個月前的死者,他們的靈魂都被困在了這裡,那倆盜墓賊運來的僵屍給了他們離開這裡的希望,所以出手造成車禍,而現在的鬼屍就是這些鬼魂與僵屍殘骸結合的產物,比我以前遇到的要強幾十倍!
可惡,到底撞了多大霉!
身為特案組成員,這些警察們雖然驚慌但並未失措,撤退的同時紛紛朝這具冒火的鬼屍開槍。
“嗷嗷嗷!”鬼屍周邊環繞著陰森黑氣,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飛向在場所有人。
“啊!”又有近一半的人被黑氣貫穿倒了下去,那些黑氣仍不滿足,繼續飛向幸存者。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魂被抽出,鬼屍身上的燒傷以及被撕去的血肉都肉眼可見地愈合,它獰笑著走向那些幸存者,張開一對尖爪。
“啊!!!”剩余的三名警察瘋了似的朝它開槍,他們要為犧牲的同事報仇!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車燈亮起照亮了黑夜。
“快讓開!”
警車上,我聲嘶力竭咆哮地同時,一口氣把油門踩到了底。
三名警察及時閃開,讓出一條道路直直撞向鬼屍。
鬼屍發出輕蔑的笑聲,張開雙手準備硬接。
剛才劉江一那麽高的馬力勉強才撞飛僵屍,對於更強大的鬼屍來說我可能連挪動它都做不到。
可是我是蕭羽啊,我會做無把握的事嗎!
我怒吼著,駕駛警車開向鬼屍。
就在鬼屍雙手攔住警車的一瞬間,一股白煙忽然冒起,夾雜了不知多少厲鬼的慘叫聲中,車頭折斷了鬼屍的雙手與它堅不可摧的胸膛直接碰撞!
鬼屍看著車頭的血符咒,張了張嘴,哼,小樣,費了我好多血,你可別不服氣。
混帳東西,記住了,自大往往是毀滅的第一步!
就這樣,鬼屍無法反抗,被車頭頂著的它隨我衝向前方道路。
“等一下!”有人看到前方的山崖,失聲驚呼。
“啊!!!”我大吼一聲,車速在此刻達到最高頃刻之間衝出了道路。
“嗷!!!”鬼屍不甘地嚎叫著,與我的怒吼聲一起響徹山谷。
與此同時,遠方的警車上,林雪瑤猛然抬頭,似乎感應到什麽。
有人說,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那我的死,算重於泰山嗎?
有沒有泰山重我不知道,但絕對比我身上的輪胎重!
等我醒來時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上撕裂般的疼痛,真特麽傻叉當什麽不好去當英雄,死後也沒幾個人會記得。
我艱難地喘著氣,看向上方掛著的警車,隨時有可能落下,求生欲使然,我奮力滾開了些距離。
好痛,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我這不是作孽嗎?
這森林裡不會有野獸吧?
我喘著氣,
艱難地靠到最近的樹上,彌留之際開始回想過去。 一個半月前,我被秦曉月和神芽設局陷害差點沒了命,然後遭遇鬼胎事件,茅山怪咖開業。
接著第一單委托就遭遇可怕的黑蛇妖,因為他的詭計我差點迷失自我,好在有雪瑤在。
第二單委托去了王家村化解黃皮子的仇恨,又誤打誤撞得到了玄獄。
不久之後亦都發生殺人案,我在唐初的邀請下去了亦都,與陰陽師展開殊死搏鬥,最後引發奇跡扭轉乾坤。
再然後是幻夜事件玉面妖狐重現人間,學院慶典養鬼人秋雯的復仇,港城狐胎,陰家新娘,一次比一次驚險,我都成功解決了,雖然大多是依靠的運氣。
前方忽然響起窸窸窣窣,我一愣,暗道天無絕人之路啊!
怎料黑暗中傳來一陣沉重的喘息聲,聽著不像人類,莫非是什麽山精妖怪?
“你也有今天啊。”一個男人從樹林中走出,我一眼認出,他就是那個綁架雪瑤的混蛋!
“惡棍!”我下意識地張嘴開罵。
“好小子,我敬佩你是條漢子,敢搶那位大人的女人。”男人走到我面前,一堆雙眼泛著血光,隨著嘴角勾起,一對獠牙顯露出來。
“果然是僵屍。”我嘗試抬手,可身體疼的要命,手腳完全不聽使喚。
“我可不是一般的僵屍。”男人嘿嘿冷笑,“我可是尊貴的三代僵屍,要知道,屍王殿下之下的初代種屈指可數,次代種可為一方霸主,而三代種……”
“那不還是僵屍?”
“……”男人僵硬的臉皮似乎抽動了兩下,二話不說掐住我的脖子提了起來。
“臭小子你敢瞧不起老子?”
我強忍劇痛盡可能地瞪向他,“就算吹破天, 都改變不了,你們脅迫林雪瑤的事實!”
“你懂個屁!自以為是的蠢貨!”男人破口大罵。
“老子沒你懂得多,但我至少知道,欺負小女孩的家夥,絕對不是好鳥!”
“你真以為林雪瑤是個弱女子?”男人嚴肅地問道。
“你想笑死我就直說,她要不是弱女子,會被你們囚禁十五年?會被折磨得心智不全?”
僵屍男眼神一顫,隨手把我扔到地上。
“這些都是沐風子告訴你的吧。”
我摔在地上還未從劇痛中回過神,聽到僵屍男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欺欺人的東西,自己做的惡心事想甩鍋別人?”
“隨你怎麽想,反正林雪瑤是屍王的人,我必須帶回去,至於你……”僵屍男盯著我,雙目迸射出兩道精芒。
“你一定碰過她了,褻瀆屍王的女人,這是死罪。”
“要殺就殺,幹嘛整這麽多屁話!”
話音剛落,我的胸膛被一冰涼尖銳的物體貫穿。
“濡——”我吐出一口鮮血,視野漸漸模糊,沒想到啊,這家夥還真是果斷。
“偏了?算了,正好吸乾你的血。”
隨即我又被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運氣要到頭了嗎?
也對,我好運了這麽多次,運氣總有耗盡的一天啊。
終於要嗝屁了嗎?
千鈞一發之際,忽然一道破風聲襲來,隨即我脖子一松,身體摔在了地上。
“蕭先生!”
這是陽輕羽的聲音,我幻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