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此時就像大街上的一個幽靈,沒頭沒腦的在行人裡穿梭,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陳小白!”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想起,陳小白提著紅色的桶回頭,一個帶著黑色墨鏡的高挑女子手拎著一個小包包,一副富貴打扮,她身後還有兩個壯實的西裝男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
陳小白拿著桶愣在原地,他不敢確定面前的女人是誰。
“愣著幹嘛,快過來。”女人摘下墨鏡。
“啊,馬姐呀!”陳小白提著桶樂呵呵的跑過去:“你打扮成這樣子,我都快認不出了。”
“不好看?”
“啊,不是,不是,是太好看了。”陳小白將桶抱在懷裡,傻呵呵的笑著。
“你不好好在廠裡呆著,出來幹什麽?”馬廿芸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小白,看著他手裡抱著紅色的水桶,格外的刺眼。
“我不想幹了!”
“才一個早上,你就受不了?”馬廿芸將墨鏡在手上來回的拍了兩下說道:“像你這樣好吃懶做的,可是要流放的。”
“哎,姐,你聽我解釋呀!我可不是好吃懶做的那號人。”陳小白把水桶放下,,想湊近馬廿芸身邊拍馬屁,西裝男立即上前出手阻攔。
馬廿芸朝男人揮了揮手,得到馬廿芸的許可,他才退回一旁。
“那你這是想幹什麽,說吧!我看你能說出花來。”馬廿芸雙手搭在胸前。
“想我陳小白也是打敗過烏鴉精的男人,怎麽能去電子廠擰螺絲呀,你這安排不是屈才嗎?”陳小白開始手舞足蹈的解釋。
“那你想幹什麽!”
“我想當捉妖師。”
“切”馬廿芸不屑的一笑。
“怎麽了不行嗎!”陳小白撩開自己的袖子,露出乾癟的肱二頭肌說道:“我可是打贏了烏鴉的嘢!”
“按理來說,你應該是一位強大的捉妖師才對,可是我們對你進行了全面的檢查和測試,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最普通的那種。”
“那之前我化身猛虎的事情怎麽解釋。”陳小白還是不放棄。
“我們查清楚,那天你之所以化身猛虎,是因為突然吸入了猛虎的精魄,但由於你根骨平凡,掌控不了強大的力量,很快昏厥了,我們的醫生為了能讓你醒過來,已經將你體內猛虎的精魄給封印了。”馬廿芸戴上墨鏡:“所以,你現在就是個普通人,趕緊回去擰螺絲吧!我走了。”
“哎你別走呀!”陳小白趕緊跑去攔住馬廿芸。
“還有事情嗎?”
“能不能把我的封印解除?”
“不能”馬廿芸對著陳小白推了推墨鏡:“你掌控不了那麽強大的力量,要是解開了,你指不定就原地爆炸了。”
“原地爆炸?”陳小白緊緊的跟著馬廿芸:“姐,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我沒騙你,行了,快點回去上班吧!”
“姐,姐,等等我。”陳小白轉身抱著紅色的水桶繼續追著馬廿芸:“你不是說到了城堡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馬廿芸轉身再次摘下墨鏡,不耐煩地看著這個滿腦子異想天開的小子說道:“對呀!那你提吧!我立刻就滿足你,省的我欠你。”
“我要當捉妖師!”
“不行,你以為姐姐我是萬能的呀?”
“不是嗎?我都知道了,連整個城堡都是你家開的,給我當個捉妖師怎麽就不行了。”
“捉妖師是要外出捉妖的,
你又沒有法力,出去不是送死嗎?你死了粥粥怎麽辦?”馬廿芸苦口婆心的勸導。 “那我退後一步,你送我去修習院練習法術,我陳小白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你可得了吧!你根本沒有天賦,去了也是白去。”
“白去我也去。”陳小白不依不饒。
“行行行,誰叫我欠你的。”馬廿芸實在沒辦法推辭,況且安排一個人去修習院養生也不是什麽難事,於是便應了陳小白。
陳小白高興的手舞足蹈,將手上的水桶一腳踢開,仿佛在告別自己打工仔的身份,以為不久就能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捉妖。
“我去你的電子廠!”塑料桶被陳小白一腳踢到了街邊。
“忘了和你說了,在我們這亂丟垃圾是要被罰去做苦力的。”馬廿芸看著陳小白眉飛色舞的,就想嚇一嚇他。
陳小白聽到這果然屁顛屁顛的跑回去把水桶撿回來。
“那我們什麽時候過去。”陳小白抱著水桶迫不及待的問道。
“現在走吧!我正好要去修習院給粥粥送點東西。”
“什麽?”陳小白頓時覺得這個女人好偏心,把自己妹妹送去了修習院,而自己卻被安排去電子廠。
“姐,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誰讓你這麽平平無奇呢!”
陳小白頓時語塞,隻好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馬廿芸的身後。
城南的電子廠,城北的修習院,他們要穿越整個城市,保鏢輕車熟路的駕著車將兩人送往修習院。
內城不允許飆車,所以車輛行駛的格外緩慢,陳小白看著車窗外繁華的世界流連忘返,從南到北,司機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可見這座城市之大。
車輛在一處安靜的大院前停下,這裡災變前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寺廟,馬家佔領城市之後,這裡被修繕成為捉妖司修習院。
門口依舊屹立著兩隻飽經風霜卻依然神采奕奕的石獅子。
保鏢上前敲了兩聲大門,緊閉的大門被從裡面打開,從裡面走來了一位可愛的小道童。
道童沒有阻攔,而是將門打開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馬廿芸在車上將腳下的高跟鞋換成了帆布鞋,領著陳小白踏入修習院的大門,兩位保鏢緊隨其後。
院內,一群未來的捉妖師正在老師的帶領下整齊的修煉法術,一位嘴邊長滿胡茬的老師拿著教鞭迎了過來。
“姚正見過小姐!”男人豎起教鞭,雙手一前一後合抱, 恭敬的給馬廿芸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姚老師免禮。”馬廿芸客氣的回禮。
“小姐今日突然來修習院,可是有什麽吩咐?”男人恭敬的跟在馬廿芸身後。
“確實有點事情,我給粥粥買了新的鞋子,她人呢?”馬廿芸示意保鏢拿來一個盒子。
“哦,粥粥今天和院監去後山修道了。”
“這麽快就去後山了?”
“嗯,這孩子天賦異稟,與那些大孩子一起修習完全跟的上。”
後山只有成了年且經過激烈的競爭淘汰方可進入修習,出了後山可就成為名副其實的捉妖師了,馬廿芸也驚訝,一個月這孩子就有資格去後山修習。
“那她的鞋子,有勞您送上去了。”馬廿芸示意保鏢將鞋盒遞給姚正。
“您客氣了。”姚正接過鞋子,護在手裡,可見他對這位大小姐的尊敬。
“還有一件事情請您幫忙。”馬廿芸看了一眼陳小白說道。
“您盡管吩咐。”
“這是粥粥的哥哥,他也想進來修習,您就隨便給他安排個地方,讓他與其他貴客一起修養吧!”
“好的,我這就安排。”
“好好努力,姐相信你的。”馬廿芸出門前還虛情假意的給陳小白一個微笑的鼓勵。
陳小白不知道,修養和修習有什麽不同,還樂呵呵的握緊拳頭,朝馬廿芸點點頭:“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給你丟臉。”
修養只是一些上了年紀的達官貴人為了沾沾這修習院的福氣,報的業余班,單純就是退休老頭養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