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一處山丘,下面是一望無際的竹林,根本看不到任何公路的痕跡,說好的不出四天就能走到公路,現在已經第五天了,連公路的影子都沒見著。
“姐姐,你是不是記錯方向了?”陳小白坐旁邊的石板上,對著正在拿望遠鏡觀察的馬廿芸說道:“你不會是想甩開我們兄妹倆,然後自己跑路吧?”
“哥哥,我渴。”粥粥站到陳小白面前,嘴唇已經開始乾得掉皮。
他們已經一整天沒有水喝了,再找不到水源或者公路,他們就得在森林裡喂野獸了。
馬廿芸確定方向沒錯,只是不知為何來時只需要三天的路程,回去卻用了五天還沒到,她隻得向陳小白解釋:“公路就在竹林的盡頭,我們現在下去,趕在天黑之前應該就能走到公路了。”
陳小白翻了兩個包裹,都是些空的水瓶,一滴水也沒有,他指著山腳下的竹林對妹妹說道:“再等等,到了那兒,咱就有水喝了。”
父親曾對陳小白說過,竹林是最容易藏有乾淨水源的地方,只需用木棍敲擊竹節,聲音沉悶的竹節裡邊就存有大量的水,這些水都是經過竹子天然過濾的,可以放心飲用。
“那我們快點走吧!”陳小白將背包重新背到背上,牽著妹妹的手走在前面。
馬廿芸收下望遠鏡的那一刻好像看到竹林裡有一隻黑影一閃而過,她再次舉起望遠鏡卻什麽也沒看到,大概是脫水身體出現的幻覺。
一進入竹林,陳小白立即抽出腰間的小匕首,用刀背對著竹子一根一根的敲擊,可每個竹子發出的聲音都差不多,他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我來吧!”馬廿芸順手奪回陳小白的匕首問道:“這方法是誰教你的?”
“我父親呀!”陳小白松開手回答道:“他是一名獵人,對森林很熟悉,經常和我聊森林裡的事情。”
馬廿芸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訓練,荒野求生對她來說小菜一碟,破竹取水這種簡單的技能在她那算不上什麽,她嫻熟的不分辨出可能藏有水分的竹子,沒幾分鍾就被她找到了一顆深綠色的大竹子,得有十幾米高。
“瓶子給我!”馬廿芸上下兩刀就將竹節的下方砍出一個小洞口,清冽的竹水從竹節裡湧出。
陳小白趕緊將背包轉到胸前,拉開拉鏈,將裡面的空瓶子遞給她。
一節竹子所含的水裝滿一個五百毫升的瓶子綽綽有余,馬廿芸將接滿水水的瓶子自己飲了一小口之後遞給粥粥,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越發喜歡這個小女孩了。
粥粥接過瓶子咕嚕咕嚕的直接將裡面的水喝完了,馬廿芸又繼續砍破上邊的竹節,三人痛飲一番之後,將背包裡空著的水瓶重新都裝滿。
陳小白滿意的坐在地上打著飽嗝,馬廿芸將匕首丟回陳小白身旁。
“送給你了。”
“這本來就是我撿到的!”陳小白毫不領情的將匕首插回自己的腰帶。
對於馬廿芸來說,這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對於陳小白而言,這就是身份的象征,在他們莊園,一把這樣的匕首,得賣老高的價錢,一般人根本佩戴不起。
好不容易“撿到”的,才不會輕易脫手呢,只不過是剛才自己毫無防備,馬廿芸力量又大,一把就被她奪了過去。
三人休息片刻,正打算繼續翻越竹林,腳下的土地劇烈的震動,遠處不斷傳來竹子被折斷的劈啪聲。
聲音是在山的背面發出的,
馬廿芸警覺的伏在地面山,並用手勢指揮陳小白兄妹倆快點我倒。 馬廿芸慢慢的爬到高坡一探究竟,只見竹海裡,一隻黑白相交的大熊在時高時低的狂奔,竹子不斷被壓斷,後面追著它跑的竟然是一顆枯槁的古樹,樹皮已經掉光了,只剩光溜溜的樹乾,它發達的根系此時就像章魚的觸須,在竹林裡如履平地,在它前面狂奔的大熊貓無論是兩隻腳還是四肢並用,都擺脫不了這樹妖。
“我靠!這,這,這樹怎麽還成精了。”陳小白不知何時已經爬到馬廿芸身旁,眼前的這一幕讓他頓時目瞪口呆。
“沒什麽稀奇的,只是一隻樹妖而已。”馬廿芸淡淡的說了一句:“等它抓住那隻熊貓,我們再悄悄的摸過去。”
“還摸過去?不應該是趕緊逃命嗎?”陳小白可不想去送死,他心裡想著這女人腦子指定有毛病。
“放心吧!我打得過它!”馬廿芸看著這個隨時打退堂鼓的男人,不屑的回答道。
在捉妖師的世界裡,植物成妖並不罕見,且都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但由於其修煉時間需要很久,體內孕育的精魄丹成色經常超乎想象,馬廿芸可不想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好東西。
“那麽大的熊貓都被那家夥追著跑,你打得過他?”陳小白搖了搖頭說道:“我不信!”
“愛心不信,你要是害怕就躲著,我等下解決了樹妖再來找你。”馬廿芸說完就緩緩移動身體,悄悄摸進去。
“不行,等下你要是被那樹妖弄死了,我們兄妹怎麽辦!”陳小白想拉住女人的手,但又慫,隻得快速滑到粥粥身旁,麻利的背起背包,牽著妹妹的手跟上馬廿芸的步伐。
三人躬著身子沒走幾下,大熊貓就被樹妖發達的根系踩在腳下。
大熊貓發出痛苦的呻吟,像是快喘不出氣了一樣。
樹妖居然發出低沉的“吼,吼,吼”的聲音,這是勝利者的呼號,也宣告者著這隻倒霉的大熊貓生命的結束。
馬廿芸見樹妖抓住了大熊貓,趕緊趁機加快腳步,在竹林裡奔跑起來,陳小白牽著妹妹根本追不上,沒一會兒,馬廿芸就從兄妹倆的視線消失了。
陳小白隻得牽著妹妹的手蹦蹦跳跳地躲過障礙物,朝著樹妖的方向跑去。
馬廿芸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樹妖的身後,此時大熊貓還在發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馬廿芸可不會管這野獸的死活,一心隻想製服樹妖,她伸出雙手朝向樹妖,眼睛一閉一睜,手心幻化出的枯藤快速朝樹妖飛去。
陳小白和粥粥還沒趕到現場,只聽到“轟”的一聲爆響,破碎的枝乾四處散落,馬廿芸快得樹妖連痛苦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樹妖死死纏著大熊貓的根須開始放松,大熊貓奄奄一息的躺在原地,兩隻大眼睛看著它的救命恩人。
女人並不理睬,只是走過去,將樹妖懸在半空中的精魄丹抓住。
這顆樹妖的精魄丹在白天發出像夜明珠一樣翠綠的光芒,馬廿芸抓在手上,還有滾燙的溫度。
陳小白牽著妹妹趕到現場,只見哪隻巨大的黑白熊躺在地上,看著樹妖四碎是軀體和毫發無傷的馬廿芸,陳小白被驚訝地失了語。
粥粥跑去摸了摸大熊貓蓬松的大腦袋,大熊貓並沒有害怕,而是朝粥粥伸了伸脖子,發出向小孩的撒嬌聲。
“哥哥,它渴了,快給它喝水。”粥粥雙手拖住大熊貓大大的腦袋,朝陳小白說道。
剛一回神的陳小白被粥粥的舉動嚇得半死,這大熊貓要是一口咬去,妹妹不得被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