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混凝土牆將車窗外最後一抹陽光吞噬殆盡,盡管地下工事內各種照明設備將整個工事照的燈火通明但仍讓巢穴感到一絲不適。
“僵硬的光線。”巢穴的腦海裡只有這幾個字。
“想啥呢?”一旁的疫醫用手捅了捅走神的巢穴,“剛剛一進格裡芬的地盤你就不停的發呆,怎麽了魂被那些格裡芬的女孩勾走了?”
“滾滾滾。”
看著車窗外不時經過的格裡芬人形,巢穴心裡也有種奇怪的感覺,盡管帝國部隊中流傳著格裡芬人形不夠專業的段子(僅僅是看起來這樣),但對於大部分帝國士兵而言這麽一個承受了蘇聯部隊數輪攻勢仍能保持一定組織的平民公司也可以稱得上了不起了。
伴隨著轎車緩緩停下,巢穴與疫醫連忙下車向著車隊前方仍未停下的幾輛車小跑過去,目前兩人與其他幾名臨近戰區的前線指揮官正擔任著帝國與格裡芬同盟條約簽訂的護衛。
打開車門,一名年輕軍官從座位上站起,在門邊稍微舒展了一下雙肩後向著不遠處迎接的格裡芬軍官走去,借著機會巢穴瞟了一眼他肩膀上的肩章,讓他感到吃驚的是他竟然是個上校,看他的樣子也就二十出頭左右。
關上車門,巢穴快步跟上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人群,“很吃驚?嗯?剛剛看你看著那個軍官一臉癡漢的模樣。”跟在一旁的疫醫看著邊上的巢穴。
“對,但你不覺得他太。。”
“太年輕了?”
“啊,對。”
“老大,人家有冬眠者勳帶的好吧,你瞎?”
疫醫一臉嫌棄的看著一旁的巢穴,指了指人群中那名軍官。
“。。。。。”
“搞了半天就是讓我們來當門衛,”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疫醫靠著牆說道,“這會開了半天了,一個人都沒有,可惜我還特意找肖爾托借了軍禮服。”
“這一整個區域都戒嚴了,不可能讓人進來的。”巢穴看了一眼邊上的疫醫,“你要是真的閑為什麽不試試去找其他戰區的前指聊聊?”
“得了吧,就那些滿腦子怎麽肢解別人的三期怪胎,我之前嘗試跟他們聊的時候差點沒吐了。”
“怎麽了?”疫醫對其他同行的評價引起了巢穴的注意。
“你猜他們戰鬥閑暇時最常研究的是什麽?”
“牛肉干的吃法?”巢穴打趣道。
“老大,你怎這樣啊!”
“行行行,你說吧,我就不信還有比你更奇怪愛好的家夥了。”
“我這怎麽了,你看看他們,一張口就是“論如何能夠完整地將人的下顎卸下”跟“徒手撕裂顱骨時應注意的幾件事”媽誒,相比一下我的真的很正常了嘛。”
“。。。。。”
空氣中再次彌漫著死了人般的沉默。
“這一個條約要簽這麽久?他們就是人均藝術字花體簽名都不用這麽久吧。”
“你怎麽知道下一秒門會不會開呢,況且。。”
“砰!”門被從裡面打開了,兩人立馬恢復立正。
“啊,這是侮辱!你覺得我們會接受這樣一個條約?你們和那些政府的人沒什麽兩樣!”借著余光,巢穴看見幾名身著格裡芬紅色製服的人怒罵著走出了會議室,幾名白色軍服的格裡芬軍官也跟著走了出來,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怒意。
“裡面怎了?”疫醫見人漸漸少了下來,小聲的向巢穴問道。
“我哪知道,
要不進去看看?” 兩人轉身進入會議室內,室內剩下的只有幾名正在收拾文件的帝國軍官,個個一臉的輕松,完全沒有條約被拒的不快模樣。
“心真大。”疫醫小聲的對著一旁的巢穴說道,桌邊的一名軍官轉過頭看了他倆一眼,便又轉回去繼續收拾東西了。
“心大?”一個聲音突然從兩人背後傳來。
一回頭竟是之前的那名年輕軍官。
“呃,長官,我不是這個意思。”滿臉黑線的疫醫趕忙解釋道。
“我知道,在你們看來,和談失敗了。 ”軍官拍住兩人的肩膀,向下按壓著,力氣並不大但充滿了壓迫感。
“但這並不是全部。”突然間,軍官松開了雙手,向後退出一步,同時抬起雙臂,“很快,他們就會回來的。”
“嗡”
伴隨著強烈的耳鳴,一股血紅的光線佔據了巢穴的視線,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被染成了血紅色並開始不斷扭曲著,強烈的暈眩感讓他本能地彎下腰來,他感到他的胃在劇烈的翻騰著,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從腹部直衝上來,大腦中的思緒也開始變的混亂不清。
“見鬼。。。這是。。。什麽???”當他抬起頭來時,他的視線死死的鎖死在那名軍官的臉上,在血紅色的視線中,年輕軍官的臉已經扭曲變形,同時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種巢穴從未見過的笑容,如惡魔般扭曲的笑容。
“嘿,老大,你還好嗎?”當巢穴幾乎要倒在地上時,一旁疫醫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見鬼!”疫醫在巢穴癱倒的一瞬間扶住了他。
“第一次?我還以為你已經經歷過了。”一旁的軍官說著,一邊幫忙將巢穴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是什麽?”剛剛緩過來的巢穴有氣無力的說到。
“腦波協調器,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幫你看看。”疫醫說著,將一管便攜注射劑扎進巢穴胳膊裡,在失去意識前他似乎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上校同志,我來通知您幾位戰區指揮官已經接受了您的條件,現在我們是盟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