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鍾,反坦克陣地。”
“高爆出膛!”
“重新加載,目標已標識。”透過周視鏡馬拉申科望見幾名震波兵的身影在煙霧中躍出掩體,向著不遠處那個剛剛挨了一發高爆榴彈的反坦克陣地跑去。
“上尉同志,烏拉爾-5發來消息稱三號廣場已經被清空,但沒有遇見預想的裝甲部隊,此外他們稱從五號到十三號大街都受到了非常猛烈的抵抗,他們希望可以停下等待後續支援。”
“不行,告訴他們,從五號到十三號大街至少要突破五條,這樣他們才能盡早插到九月二十五日防線後面堵住那幫兔崽子,讓他們去執行命令!”
“是,上尉同志。”,面對無線電中的提議馬拉申科回應到。
“開出去,繞著碉堡走,下檔速,讓步兵壓上去。”周視鏡中,幾名震波兵正向著廣場另一端的街道口跑去,周圍的步兵也開始從剛剛的街口散開向著四周分散前進。
“轟”
“藍色的!”
“提豐或者是負罪者?”原本的街角現已被巨大的爆炸火球籠罩,幾名站在街角向前窺探的震波兵在瞬間被巨大的火球吞沒。
“穿甲彈就緒!”炮手的嘶吼再次在無線電中響起。
“烏拉爾-2跟上,我們有情況了。”,馬拉申科將頭埋進周視鏡向著後續車組發出指令。
“穩住,護盾情況?”
“消耗於可接受范圍內!”望著硝煙剛剛散去的街角,馬拉申科默數著可能的所有情況。
“烏拉爾-1!在左邊!重複!目標在左邊!牆後!”無線電中傳來友車急切的喊聲。
見鬼!
“九點鍾負罪者!穿甲彈矮牆後!”卡戎坦克的炮塔開始飛快旋轉起來,順著周視鏡,馬拉申科看見了牆後一個碩大的電磁炮軌正飛速逼近著。
“轟!”
“轟!”
矮牆被撞塌的一瞬間,卡戎的主炮開火了。
“媽的,擦邊了!”
“重新裝載!”
“轟!”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旁的友車開火了,極近距離下穿甲彈輕而易舉地撕碎了負罪者機甲的裝甲與其中的血肉軀體,穿過機體一頭扎進了後方的一幢樓房中。
“拉回兩點!提豐!”
在一旁的負罪者從牆後衝出時,一輛提豐已經從街角露出了頭預備開火,但他明顯沒有預料到會有另一輛敵方坦克在一旁協助,原本吸引火力的負罪者被輕易擊毀而現在他不得不應付卡戎炮管裡那枚原本不是為他準備的穿甲彈。
依靠負罪者的高機動和出其不意加上提豐的決定性一擊一口吞掉這群突入防線的帝國軍。
多麽巧妙的想法!
然而現在原本的獵人變成了獵物。
這是誰想出的荒謬計劃!
估計提豐操控者正罵著娘瘋狂地操控著坦克退回街角。
“轟!”
“目標確認擊毀。”
“呼,媽的差點交代在這。”炮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烏拉爾-1,你們情況如何?”
“我們沒問題,繼續前進。”
“明白,烏拉爾-2完畢”
幾名打頭的步兵在街口揮了揮手示意坦克繼續前進,拐過街口,蘇聯人的街壘開始向帝國部隊開火,但普通的沙袋和磚石堡壘並不能阻擋坦克炮的攻擊,轟鳴過後,整個哨位被夷為平地,橫飛的大口徑機槍彈與步槍彈開始收割幸存蘇軍士兵的生命,
兩側的步兵一棟棟的搜索街邊的房屋確認兩側的安全以掩護坦克前進,在街的另一頭,馬拉申科看見幾輛卡戎坦克疾駛而過,從編號來看似乎是一連的部隊。 “為什麽一連的人會在這?”
“不知道,估計有什麽大任務吧。”
“他們似乎往市中心開過去了。”
“市中心。”馬拉申科心裡嘀咕著,打開坦克艙蓋從坦克裡探出身子,望著市中心那座標志性的電視塔。
“肖爾托什麽時候這麽急了?”
“轟!”
“!!!”
“反坦克導彈!街尾!商鋪二樓!”無線電中突然傳來鄰車車長急迫的喊聲。
一組隱藏於街尾商鋪中的的蘇軍反坦克小組衝著停在不遠處的兩輛帝國軍坦克開了火,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煙一頭扎向馬拉申科的坐車,但單憑一枚單薄的反坦克導彈想要擊毀防護算還得上不錯的卡戎坦克還是永遠遠不夠。
急促逼近的反坦克導彈被卡戎坦克的防禦計算機輕松捕獲,在導彈接近極限距離時猛然撞上了預先已由計算機先導充能的護盾,明亮的火球在湛藍的護盾上激起點點漣漪,爆炸的彈片卻擊倒了鄰近的幾名震波兵,盡管隔著一層護盾,馬拉申科仍舊感到了來自爆炸的一絲衝擊氣浪,四周的灰塵也與護盾上的爆點相對稱地被揚起地面於半空中形成了與爆炸火球相呼應的奇異景致。
當面經歷這種衝擊對於馬拉申科而言早已不是什麽陌生的事了,盡管這種冷不防地攻擊基本上不會造成傷害,但確確實實足以嚇人一跳。
“轟!”鄰車的炮手準確地將一枚高爆榴彈送進了小樓的窗戶,倏然騰起的煙塵和建築殘骸將小樓遮得嚴嚴實實。
“後退!他們的射界不瞄到這,步兵前壓!把他們釘死在窗口!”並列機槍的轟鳴再次回蕩在街上,周圍的震波兵一邊將傷員拖到安全地區一邊不斷逼近目標所在地。
縮回車艙裡的馬拉申科將頭湊回觀瞄具上,隨著煙幕漸散,透過觀察鏡,他看見幾名震波兵已經打破房子原本封死的門衝進屋內了,震波步槍沉悶的槍聲從遠處傳來,一樓釘滿木條的窗戶間不斷閃出亮光,接著是二樓,最後一名震波兵的身影出現在二樓已經殘破不堪的外牆邊,將手裡的一個黑色物件扔下樓,兩邊剩余的震波開始重新進行著剛剛被打斷的搜索進程。
“上尉同志,烏拉爾-5發來消息,原定的突破任務已經完成,各組正在協助步兵穩固現有防線,烏拉爾-4在突破過程中壓到了雷,已經呼叫搶修車輛了,其余各車情況良好,需要彈藥補給。”
“明白,讓他們完成現有任務後到二號大街的補給點集結,等待下一步指示。”
“明白,上尉同志。”
透過觀察鏡,馬拉申科看見不遠處的一名震波兵正衝著坦克揮著手示意清理工作已經完成,掀開坦克艙蓋,馬拉申科麻利地跳下坦克,一連的部隊仍舊不時三三兩兩地從遠處的街口通過。
“看樣子是穿插任務?”炮手從坦克炮塔上探出半個身子打量著遠處的友軍說道。
“不。估計只是對要點進行突擊罷了, 市政廳算是蘇聯人防守的中心了,借著防線剛剛突破的機會馬上對要點進行衝擊估計是想試探對方的指揮部隊的位置與打亂後續防禦的部署吧。”馬拉申科回應著走到剛剛被震波兵肅清的小樓邊,兩名震波兵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從樓上往外扔著東西。
“啊,這麽老的玩意也拿出來用?”馬拉申科望著的正是剛剛那個被震波兵扔出的黑色物件,那是一具老式反坦克火箭發射器,得益於這爺爺輩武器緩慢的飛行速度,防禦計算機才能毫不費力的捕捉到它,漆黑的發射管與充滿機械質感的扳機以及...一隻手,發射者的手,馬拉申科的視線隨即從發射器上轉向躺在一邊的發射手屍體。
“這家夥...怎麽...”看著那具面朝下躺倒在街上的屍體,馬拉申科卻有種奇怪的別扭感。
“平民,長官。”
“嗯?什...”轉過頭,一名震波兵已經從屋內走出,他的手裡還提著幾杆滿是血跡的突擊步槍。
“是平民,長官。”震波兵說著,用靴子將地上的屍體翻了個面,馬拉申科這才注意到屍體身上穿的並不是以往蘇軍士兵的深綠色作戰服,而是一件已經被灰塵與血液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襯衫,發射者的前胸不知是被步槍彈還是炮彈破片打的血肉模糊,透過滿是血汙的面龐馬拉申科依稀辨識出這似乎是一個女孩。
轉過頭,剛剛那名說話的震波兵已經不知所蹤,隻留下馬拉申科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房邊。
“啊,又是這樣,呵,至少她身上沒個獅鷲盾牌徽章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