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的夜空在遠端肆虐炮火的映照下顯現出一種蒼白的暗灰色,借著月光,路卡隱隱約約的分辨出遠處飛行的幾架武裝直升機,槳葉攪動空氣的聲音老遠就聽得見,甚至蓋過了自己身旁轟鳴的坦克引擎,與同一個車組的人員不同,路卡是幾星期前才被補充到這個坦克連的“白臉”,他所在的部隊在之前抵擋敵人突襲的過程中損失不大,並且迅速撤回到了新組織的防線得到了優先補充,相比於大多數仍在與敵人拚命的友鄰部隊,他們已經算得上是十分幸運的了,但這次在整合了從遠東調來的數支部隊對敵人發起的反攻中自然也就少不了他們了。
透過面前的的顯示器,路卡努力調整著車輛與周圍友車的間距,耳機裡車長與其他車組成員仍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雖然身為車組的一員,但對於這個新團體他明顯還是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望著遠處仍在肆虐的炮火,路卡不由得想起幾天前遇見的那些從一線撤下來的倒霉鬼嘴裡的敵人,有的人稱那些一身黑的家夥是一群完全不懂戰術的莽夫,不斷揮舞著一杆威力巨大的步槍向自己衝殺而來,也有人稱他們是一群富有組織和紀律並且十分有效率的士兵,但在路卡看來這些話語更像是被嚇瘋的家夥說出來的胡話,雖然政府高層對於近期的事態進行了解釋,但他更願意相信敵人是政府口中的那個“受到北約支持的反叛勢力”,而在他看來解決這樣一群微不足道的烏合之眾要動用這些從遠東調來的精銳部隊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了,雖然幾名同伴一直向他提醒那些家夥的一些慣用戰術與實際情況,但在他認為那些以往在莫斯科就經常見到的柔弱人形肯定是不會有什麽大威脅的,至少在目前看來是這樣。
遠處的炮擊已經漸漸進入了高潮,除了遠端炮兵的火力投送,不時也有空軍的戰機呼嘯著加入合唱。
“Стой!Онисобираютсявзятьс собойбольшогопарня!”路卡停住坦克,重新開始估計周圍的情況,不知道車長嘴裡的大家夥會是什麽,“безопасноерасстояниена 500 метров”路卡轉過頭看了一眼正把腦袋湊在觀察鏡上的車長,便重新將頭湊回顯示器前,不遠處的炮擊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爆炸的火光將半邊天空映得發白。
“轟”
不同於遠處未曾間斷的沉悶爆炸聲,一種遙遠卻響亮無比的爆鳴穿過隔音頭盔,他抬起頭,一個半圓的碗狀白霧正懸掛在遠處的天空中,未等他反應過來,白霧下的天空猛烈地爆燃起來,宛如一個裝水氣球遭受鞭子猛抽一般爆裂開來一般,巨大的火球瞬間吞沒了半個天空,他看見坦克外的地面上,一股股灰白的煙塵沿著地面向著遠處極速卷去,又隨即落回地面,耳機裡開始傳來周圍一些士兵或其他坦克乘員的歡呼聲。
幾分鍾後,耳機裡再次傳來車長的聲音:“замедлятьход”路卡發動坦克,開始緩緩向前開去,不遠處的雲霧仍未散去,半空中的大團白霧在顯示器的夜視模式裡不斷扭曲著,讓路卡看了渾身不舒服。
隨著距離的接近,路卡開始漸漸放慢速度,好讓兩翼的步兵跟上,在他周圍,由坦克、步戰機甲、步兵戰車和空中壓陣的武裝直升機組成的墨綠色城牆正緩緩地向著不遠處被白霧籠罩的陣地移去,路卡眯了迷眼,想要看清白霧裡的狀況,但最終還是失敗了,他明白現在他們得向著這處曾經被同伴衝擊過無數次的陣地發起進攻了,忽然間他突然覺得剛剛自己對於戰爭輕松的看法是如此的可笑。
“Эй,сержант!дорогау настакдокиева?”
“Заткнись!идио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