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彈坑的邊緣,翻身滾進塹壕,提著剛剛從一處被轟塌的掩體裡刨出的震波炮巢穴向著不遠處的坑道入口跑去,幾名震波兵正趴在壘在坑道口的沙袋後觀察情況,跑進坑道將手裡的震波炮交到一旁的士兵手裡隨即向著防護室走去。
防護室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疫醫正指揮著幾名士兵處理傷員。
“難得見你回歸老本行。”巢穴將步槍靠到牆邊隨即從邊上拖來一個彈藥箱坐住。
“怎麽?很驚訝?”疫醫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又轉回目光開始給面前的傷員固定雙腿。
“找到了什麽?”
“一杆震波炮,還能用。”
“肖爾托那邊有消息了沒?”
“沒呢,通訊不知道怎了到現在都沒恢復。”巢穴低下身子,將腦袋靠在撐在膝蓋上的雙手上打算眯一會。
蘇聯人的攻勢在凌晨時分才被壓下去,盡管陣地上留下了近一半被擊毀或癱瘓的裝甲車輛和幾十具屍體,但在對方協調火力的壓迫下,盡管有著工事庇護,帝國部隊仍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打掃戰場時發現的傷兵被拖到防護室內接受簡單的治療,而更多的則是直接消失在了這片戰場上。
“長官!我們聯系上了!”
伴隨著門外激動地喊聲,剛剛感到一絲困意的巢穴再度抬起頭望向門外,一名背著通訊台的士兵揮舞著手裡的話機快步跑來,接過話機,話機那頭傳來的卻是刺耳的雜音間或夾雜著一些模糊的講話聲。
“這什麽情況?”
“他們的干擾很嚴重,而且這是單向通訊,他們現在無法接受任何訊息只能外發,我們剛剛試遍了所有其他設備只有這台老玩意能用了。”
重新將耳朵湊回話機旁,巢穴開始吃力的辨識著聽筒裡的訊息。
防護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紗布纏繞發出的柔和摩擦聲微微回蕩在防護室內。
看著不遠處巢穴的臉色愈加陰沉,疫醫將傷員交給另外幾名士兵後走到巢穴旁,靠在牆邊在衣服上大致抹了抹滿是血汙的雙手。
“怎麽了?”
“.....”
“嗯?”
“空軍辦事沒辦乾淨。”過了許久,巢穴才將手裡的話機放下。
防護室內再次安靜了下來,紗布刺耳的呲啦聲開始回蕩在室內。
“多大當量的?”
“不大,小玩意,但一線幾乎被洗了一遍,現在蘇聯人已經突進去一段距離了。”
“那我們...”
“馬拉申科已經在路上了,他們大約會在黎明時分到達,回聲的重啟工作也已經開始了,但在此之前我們要獨自面對蘇聯人。”
“樂觀估計?”
“一到兩波。”
“情況壞的呢?”
“兩小時。”
“....”
“媽的,讓他們來吧。”
疫醫打破了長久的沉默,扔掉手裡的紗布,拾起一旁的步槍。
“同志們!讓他們看看誰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