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李寬松了口氣,不過這也只是第一步罷了,看來還得繼續引導一下老袁的思路。
“道長,聞聽你今日要進宮見我父皇,你覺得這種警示是否應該讓其知曉?”
“殿下言之有理,既然有警示當叫陛下早做防范才是。”
“那不如由道長您出面可好?”
說到這裡李寬終於是說出了他的目的。
袁天罡無言,你李寬的夢境偏偏你自己不說,反而讓他袁天罡面聖的時候提及,怎麽有種要被坑的感覺呢...
如果夢境為真,倒也罷了,若是子虛烏有,那可就讓道門的日子更為不好過了,說不得日後就要被佛門徹底壓製,
“殿下,這種警示乃是您的夢境,非本人不得其中真意啊,貧道覺得還是由殿下進言再好不過。”
面對老袁的拒絕,李寬知道眼前這家夥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給他許一些好處怕是難以讓這萬分懂得趨利避害的老家夥聽信自己所言了。
“到底要怎麽做才可以打動這個老家夥呢?”
腦袋中一陣思緒急轉,李寬眼睛微微亮起,顯然已經想到了辦法,但他卻沒有立即開口,繼續思趁一陣後,眸中糾結之意退去,剩下的只是堅定。
“傅奕此人,道長識否?”
袁天罡拒絕了李寬的提議,正為自己的機智心中點讚,可李寬跳躍的腦洞直接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起來。
同屬道門,傅奕他當然是認識的,不過李寬此問卻是讓袁天罡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了。
“看道長樣子,傅奕應該是識得的。來此之前我聞聽傅奕上奏滅佛,不過很可惜,這個疏奏被駁回了。”
李寬看袁天罡的樣子,也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的說到,不過在其講到傅奕上奏滅佛的時候放慢了語氣,眼睛也一眨不眨的觀察著袁天罡的表情。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袁天罡在聞聽此事之時,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這讓李寬不得不暗罵一聲老狐狸。
事到如今,怕是繼續試探下去也沒什麽用了,還不如直接開口談談讓袁天罡出手的條件。
“道長,非是我不欲告知我父皇,說來我對相術也略懂一二。奈何人微言輕,而且從小禍事不斷,怕是我父皇不會放在心上。如今我想借道長之口,與我父皇知曉。當然,只需要道長提點一下便可,畢竟這種事情不是誰能保證的。”
頓了頓李寬又道:“如果道長應下此事,那麽我會幫助道門打壓佛門,縱使不能徹底滅掉佛門,也可讓佛門再無與道門一爭之力。”
袁天罡心中一動,覺得這樁買賣倒是很劃得來,首先這個夢境是皇子李寬的,只要他答應兩人就相當於在這件事上站到了同一立場,這也不虞有欺君之嫌。
再者說來李寬已經言明只需提點便可,如此的話自己只需說北方近期可能易起刀兵,讓陛下定要多加防范就好。
到時即便突厥沒有進犯,自己也可推說草原內部的紛爭,橫豎草原上每日征伐不斷,不會有什麽疏漏。
如此堪稱兩全其美,有心立刻答應,可答應的太快的話,卻顯得他過於功利。
念及至此,開口:“殿下也對相術略懂,那不如我們交流一番可好?”
李寬:……
交流個蛋蛋,我會個毛相術啊,我那是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聽不出來嗎?
而且究竟答應與否,你袁天罡倒是趕緊給句痛快話啊!
誰有這許多閑工夫跟你在這裡磨牙。
除非這袁天罡不想摻和此事,所以才轉移的話題。
李寬心有不悅起來,他自問此事自己給出的條件絕對堪稱優越,一句話的事相對袁天罡而言易如反掌。
莫非這家夥覺得自己給出的條件不夠優越?
默默地在袁天罡身上打上了一個貪得無厭的標簽,看向這老家夥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危險起來。
“既然道長想交流,那就交流一番好了。”
此話一出,袁天罡倒是愣住了,他也知李寬大概率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給李寬一個追問結果的機會罷了。
沒曾想李寬卻也不問他是否答應,反而一口承認懂些相術。
他哪裡知道兩人的想法完全是相左了,一個想著不要表現的太過功利,一個卻想著眼前之人貪得無厭。
這麽一來,袁天罡更是不好應承下來了。
“既然交流,那就定下個彩頭吧,若是我真的會些相術,那麽之前所提之事道長便直接應下,反之我則絕口不提此事。”
袁天罡聞言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若是李寬真的懂一些,那自己剛好借坡下驢。若是李寬不動,自己也可以答應下來賣給這位皇子一個面子。
這樣吧,為公平起見,而且此間只有師父我等三人,我先為我師父算上一算,再為袁道長一算,如有不對之處還請袁道長指教。
二人三言兩語之間讓一旁的張須陀都看傻了眼,而且作為李寬的師父,自李寬五歲之時就教授其武藝兵法,近五年的時間裡, 可絲毫未知自己這個徒弟懂相術。
是以看著自家徒弟的眼神中都帶上一股懷疑。
迎著師父懷疑的目光,李寬心中白眼一番。
相術?呸~
若是他真想裝比,他現在都能給今日後近千年歷代皇帝說出來,但是還是別搞得這麽大了,震懾一下便好,順便給這個貪得無厭的袁老道一點教訓。
似模似樣的在師父的臉上觀察片刻,然後李寬開口道:“吾觀吾師頭寬虎眉,額有握刀之橫紋,決為上將。”
就這?
袁天罡心頭不屑,張須陀的前半生怕是隨便打聽都能知道,李寬不過描述一番其面相,實在沒什麽其他的。
張須陀也歎了口氣,悄摸摸給自己徒弟一個眼色。
徒弟啊,不行咱就別硬撐了,為師都替你尷尬。
隻這兩句確實沒什麽,李寬繼續:“不過看師父的命格當屬馬革裹屍,而複又有長命百歲之狀,奇怪奇怪~”
果然此言一出,張須陀立馬長大了嘴巴,自己徒弟說他馬革裹屍的命格可以說與袁天罡曾經的評語相差無二,這件事情自己可決計沒有和自己徒弟說過。
袁天罡愣了一下,隨即向張須陀望去,他還以為是張須陀告訴這位皇子的,沒想到張須陀表現的更為驚訝。
這讓深知張須陀為人的袁天罡,終於正視的看向了李寬。
兩人的表情讓李寬心中暗爽,現在知道厲害了,休說什麽看面相,就是讓他說出師父張須陀的祖宗姓名他都說得出來。
別以為他家裡的書店是白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