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時間很快過去,李寬站起身,也不打算去找尋刑部主簿,心中立刻下了決定,要立刻趕到刑部大牢免得夜長夢多。
“小王爺,這是刑部大牢內所有死囚的資料。”
前腳剛剛踏出大堂,刑部主簿的聲音在李寬身後響起。
李寬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刑部主簿,眼睛慢慢眯起。
“主簿大人貴姓?”
“回小王爺,臣乃博陵崔氏中人。”
接過刑部主簿拿來的案底記錄,李寬不動聲色的點了點。
博陵崔氏雖不如清河崔氏顯貴,但也算頂尖的世家了。
想來也是,在唐初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什麽平民身份,逆襲的官吏,就連寒門都是極少的。
這個年代的特征就是皇權與門閥共同執掌天下,有時候皇權甚至不如門閥的影響力來的大。
“去刑部大牢!”
沒有過多和這個崔主簿寒暄,李寬心裡默默承了一個情。
在刑部衙役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刑部大牢。
幾十位裝備精良的護衛將看守大牢的獄卒嚇得不輕,還以為是有人前來劫獄。
李寬依舊老套路,令手下護衛將這些獄卒看好,扯上虎皮就要求把所有死囚全部帶出。
隨意指向其中一名獄卒,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不服!”
“本王再問你一次,你叫什麽名字?”
那獄卒聽著李寬有些冷冽的聲音,嚇得立刻腿軟了起來。
磕磕絆絆的說道:“小...小人不服。”
連續兩次回答讓無天臉色一黑。
還真是個特麽硬骨頭。
“給我打!”
兩個如狼似虎的護衛立刻上前,慘叫之聲響徹雲霄。
“現在服了沒?”
揮手讓兩名護衛退下。
李寬蹲在那獄卒身前,輕聲問到。
“服了,小人服了。”
“那說出你的名字吧?”
獄卒:……
眼見李寬眼中的不善之意,愈發濃鬱,獄卒終於忍不住哭訴:“王爺明鑒啊!小人真的名叫步福。求王爺繞過小人一命啊。”
李寬:……
我怎麽知道你真叫步福,我還以為你對我們把你押在這裡表示不服呢。
這個破名字活該你挨揍。
尷尬的李寬不禁吐槽。
雖有心想給這步福道歉,想想還是算了,唐朝這種社會不會允許他這樣做。
如果真的道歉了,恐怕這步福被嚇得晚上連覺都睡不好。
輕咳一聲仿若無事的退了回去,看著動手的兩名護衛。
“看你們把人家打成什麽樣?拿出點錢來陪給人家。下次動手之前想清楚了!”
兩護衛:……
最終兩個護衛還是掏出幾個銅板交給了步福。
李寬無限滿意,反正這兩個護衛也不是秦王府的。
“步福啊~你帶人去將所有死囚都帶過來,另外去找個劊子手過來,我們有皇命在身。如果做的好了,少不了你好處。”
“謝王爺,小人這就去辦!”
李寬等步福離去之後,拿出死囚的案底記錄,一頁一頁的觀看。
每翻過一頁,李寬臉上明顯殺意就濃上一分。
李承道和李承業見狀也同李寬一起查看起來,很快兩人的臉色如同李寬一樣,滿是殺氣。
另一邊,剛剛走出皇宮的刑部侍郎閻立本立刻就收到了手下衙役的匯報。
閻立本心中猛的一跳。
這新皇登基剛剛決定要大赦天下,這幾位世子來刑部作甚?
不會是...
想到這裡閻立本臉都綠了,連忙催促速速趕回刑部。
……
“小王爺,人都帶過來了!”
李寬點了點頭,抬頭向那些死囚望去。
“爾等所犯之罪,罪無可恕!然當今聖上仁慈,不予讓爾等受刑於眾,命吾等在此執行死刑!”
“哈哈哈~殺了那麽多人,老子早就夠本了,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李寬假模假樣的話剛剛結束,一個面容陰鷲,眉毛雜亂的死囚立刻瘋狂大笑。
笑聲如同夜梟,聽的周圍之人心緒一陣波動。
“你叫什麽?”
死囚看著蹲在面前年紀輕輕,卻沒有絲毫變色的李寬,心中一跳。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張名三。”
李寬點點頭。
“張三,罪犯搶劫,殺人,縱火。一夜之間行凶四起,製造滅門慘案四起。武德八年下獄,共計殺人滅口三十余口。我說的可對?”
“是老子乾的又怎麽樣?老子說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李寬站起身,俯視著張三。
“吾名李寬,乃陛下第三子,記住我的樣貌和名字,十八年後你若仍犯死罪,我依舊斬你!”
一番話讓所有人心頭為之一振,護衛與獄卒看著李寬的目光充斥著敬意。
李承道與李承業同樣如此,而且李寬這番話也讓兩人心中熱血沸騰。
“吾名李承道,記住我的名字,十八年後你若仍犯死罪,我依舊斬你!”
“吾名李承業,記住我的名字,十八年後你若仍犯死罪,我依舊斬你!”
連續響起的三道聲音,將獄卒與劊子手的情緒徹底點燃。
“殺!”
李寬一聲令下,被眼前發生的一切激勵的劊子手,絲毫沒有猶豫,一刀直接砍下。
接著第二個死囚,第三個死囚。
長安城刑部大牢中的死囚很快被處決個乾淨。
“參見閻大人!”
刑部侍郎閻立本急吼吼的趕到刑部大牢,忙著清理死囚屍體的獄卒連忙拜見。
“都...都殺了?”
閻立本顫抖著手指, 指向一具屍首分離的屍體。
“回大人,三位小王爺奉皇命僅僅殺了死囚。”
閻立本眼前瞬間一黑,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閻大人,閻大人~”
刑部牢房瞬間亂作一團,不久後,閻立本悠悠轉醒。
“扶我起來,我要去面見陛下!”
此刻這個刑部侍郎閻立本算是恨死了李寬幾人了,要知道李二剛剛下了大赦天下的命令,刑部大牢就捅出了這麽大個簍子。
雖說跟他閻立本關系不大,但這身為刑部主官失職的罪責怕是在所難免了。
所以他必須盡早進宮,將此事匯報給李二,如果等著大赦天下的聖旨一到,刑部大牢死囚全被處死的話,那個時候的問題可就嚴重了。
……
“寬哥兒,你還好吧?”
李寬李承道一行人,從刑部大牢出來後,準備返回王府。
李寬臉色蒼白的瞪了比他小的李承業一眼。
李承業尷尬的笑了笑,臉上同樣蒼白如紙。
本來哥三個親眼看著所有死囚處決之後,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李寬就有些難受。
這李承道和李承業一出刑部大牢,立刻哇哇大吐。
最可氣的就是這個三叔家的李承業,一口穢物直接吐在了李寬的鞋面上。
這讓本就強忍著的李寬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三兄弟此起彼伏恨不得將自己的膽汁都吐出來。
全然沒有了在大牢內那慷慨激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