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的時間,李承業都沒有離開秦王府。
先是跟著吳忠等人查看所有冰塊的製作過程,而後如同監工一般,負手立於一群侍衛身後。
對李承業想要如何,李寬也不理會。
製作冰塊的秘密雖說是需要保密的,但李寬卻也沒想過一直壟斷下去的意思。
今年夏季一過,李寬就準備將硝石製冰的秘密公布出去。
想要賺錢的辦法多的是,沒必要把心思花在這種季節性的生意上面。
走到秦王府中演武場,拿起一旁兵器架上的方天畫戟,一板一眼的演練起來。
業精於勤,荒於嬉。
對於這句話李寬深以為然,而且他也確實在按著自己的要求去行動。
每日早間必定會演練一番風雨無阻,而其余閑暇之時同樣也會拿起方天畫戟,自顧自的練習。
娛樂節目沒有嘛?
還是有的。
遠的不說,隻說如今已經風靡長安的麻將,就是挺好的打發時間的工具。
以前李寬是因為輸的沒意思,而且手中還不富裕不想玩。如今李寬怎的也算上小有資產了,可再與李二打了一次麻將過後更加不想玩了。
與李二打麻將真是頂遭罪的事情,長孫還好些,最起碼不會與李寬與李承乾哥倆還不時說上兩句話。
可到了李二上場之時,包括自己大哥和母后在內,再加上李寬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子旁打麻將,聲音簡直就是落針可聞。
也不知李二是想樹立其作為老子的威嚴還是怎的。
牌都要小心放好擺整齊,不許胡亂扔,打一張他李二不要的廢牌,就盯著你看,神情詭異至極。換一張好牌後,李二嘴裡就滿意的哼一聲,讓深受其害的李寬直接在玩了半天之後,終於忍不住把牌一推不玩了。
李寬不玩了,剛剛進來的青雀立刻摩拳擦掌的頂替了李寬的位置。
這讓本還想訓斥李寬一番的李二,沒有立即說什麽。
可青雀算是明白李寬為什麽不玩了,因為這根本就沒法玩。
好容易熬到了用膳時間,李泰連忙松了口氣,同樣把手中牌一推,說自己餓的不行。
用過膳之後,興致勃勃的李二還想找李寬上場,反正他這個兒子有錢。
可李寬說什麽也不玩,他李二愛罵就罵,我就是再不玩了。
至於青雀,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自此以後,李寬心裡發誓以後能不玩麻將的話,就堅決不再碰了。
輸贏倒是次要的,關鍵與他李二打牌屬實生不起這個氣。
……
“寬哥兒,我父王總說你很厲害,要不我們比劃比劃怎麽樣,我覺得我的馬槊用的也不錯。”
方天畫戟隨著李寬的動作,漸漸的慢了下來。
李寬不屑的看了李承業一眼,眼中的不屑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承業,隻你還想與我動手,真當我昨日說蕭府那些護衛都不夠我一人打的是開玩笑啊?
這樣我也不欺負你,只要你能用我手中方天畫戟耍上一番,那我就陪你過過招。”
此話一出,李承業可就不服氣了,一個健步邁過來伸手就向李寬手中方天畫戟抓了過去。
李寬嘿嘿一笑,將握住方天畫戟的手松開。
先前完全沒有預料到方天畫戟竟然如此沉重的李承業,身體突然一個趔趄。
然後輕喝一聲,將方天畫戟拿了起來。
對於李承業能夠將方天畫戟拿起,
李寬也不覺得意外。 不過想要耍上一番,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了。
方天畫戟重於百斤,想揮動著百斤的兵器練習,憑他李承業可還差的遠了。
就像歷史上大多數知名武將一樣,能輕飄飄拿起百斤兵器者不知凡幾。
可用於如此沉重的兵器上陣廝殺的又有幾人。
其中的道理,就是戰鬥的時間,與武器稱手程度決定的。
李承業這個年紀在沒有外掛的情況下能拿起方天畫戟,已經算很厲害了。
不過李寬可不打算給這家夥留什麽面子。
“繼續啊,承業!我還等著與你切磋一下呢。”
語氣中的調笑,讓氣喘如牛的李承業心中更是不忿。
雖有心繼續堅持一下,可已經顫抖的手臂告訴他,真的是撐不住了。
“呼呼~不行了。這個破兵器也太重了,我算是知道我父王為什麽誇你厲害了。”
李承業癱坐在地上,看著手持方天畫戟,在手中不停轉動,恍若無物的李寬,出聲感歎了一句。
李寬正欲出聲嘲諷一下李承業不知深淺的家夥敢與他切磋,可一旁走過來的李承乾讓李寬將此話給咽了回去。
“大哥!”
“大哥!”
李寬與李承業二人先後同李承乾打了聲招呼。
李承業叫大哥也沒有錯,李承乾確實是他們這一代中年齡最長的長子。
李承乾擺了擺手:“你們怎麽又惹出事端來了?父皇讓我來尋你們回宮。”
“大哥大哥,二伯此時心情如何?”
李承業聽聞李承乾的來意,連忙開口詢問,想來是真的被李二一頓板子打怕了。
“應該算是不錯吧!不過你們回去以後就不知道了。”
李承業:……
這個回答我應該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
李寬聽的也略感好笑,沒想到向來一本正經的大哥也有調皮的時候。
皇命在身,三人自是不敢耽擱,馬不停蹄的進入皇宮。
太極殿中,李淵以及李二哥仨齊聚一堂。
李寬三人進入之時看到這一幕都愣了一下。
好家夥,這厲害了。
三堂會審?宗族大會?
先後給李淵等人見過禮之後,李二讓其二人起身。
“承業,二伯問你雲華寺那篇文章可是出自你手?”
李承業咕咚咽了口唾沫,略顯結巴的回道:“二伯,確實是侄子所作。”
李寬聞言得意的翹了翹嘴角,承業還是靠譜的。
“父皇,您看朕說什麽了,就這些小家夥,別指望能問出實話來。”
李二聞言向旁邊一臉笑容的李淵吐槽了一句。
李淵對李二擺了擺手,看向李承業道:“承業,休說皇爺爺看不起你,隻你在弘文館中所作的詩詞,讓皇爺爺都不敢相信這是出自我皇家人之手,如此文章你這小猴兒也敢說是你作的?
剛好你父王也在,皇爺爺也讀一讀你在弘文館作的詩詞與你父王聽一聽。”
李寬聞言也好奇起來,不知道他李承業作出什麽大作讓李淵都知曉了。
“天生愛油又愛肉,吃肉挑肥不挑瘦。別人笑我忒愛肉,我笑他人看不透。”
噗~
哈哈哈哈~
太極殿響起一陣大笑,李寬也笑的直不起腰來,覺得李承業實在太搞笑了。
作為念出此詩的李淵也忍不住笑個不停,不是第一次聽聞此詩的李二也不禁莞爾。
而作為同李寬一樣第一次聽到此詩的李建成卻是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去,隨即就發出爽朗的大笑。
只有三叔李元吉尷尬的不行,狠狠地瞪了李承業一眼,準備回家好好收拾收拾他。
“逆子,看你做的什麽詩,當真是不學無術,還不如實回答你皇爺爺問題。”
李元吉訓斥自己兒子,這本沒什麽,不過李淵可就不答應了,瞪了李元吉一眼。
“衝著我孫兒刷什麽威風,你在承業這個年紀的時候,還不如承業。”
這句話李寬覺得更好笑,可沒敢笑出聲來,只是肩膀聳動個不停。
李承乾與李承業同樣聳動著肩膀,顯然也是憋笑,憋的辛苦。
李建成和李二可就毫不客氣了,笑聲比之剛剛都打上了不少,而且笑聲中也帶著對往事的回憶。
“父皇,現在不是談論孩兒的時候啊~”
李元吉欲哭無淚,怎麽訓斥自己家的兒子,還把自己給帶進去了。
今日在這些小輩面前真是丟臉丟大了。
好容易忍住不再笑的李寬,當即出聲說道:“皇爺爺,這文章是孫兒作的,與承業無關。”
“就知道是你這個小猴兒!說說吧,你作此文章乃是為何?”
李淵以及李二哥仨聞言都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皇爺爺不知,孫兒在外聽聞佛門編排我父皇說什麽十三棍僧救秦王,而且昨日承業我等去雲華寺玩耍與他人起了衝突,那群和尚不分青紅皂白就讓我們道歉,孫兒氣不過這才作出這篇文章。”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將自己完全立在了道德製高點上。
李淵聞言點頭:“倒有幾分忠孝之心, 二郎你有福啊!”
“父皇休要誇他,不誇他還禍事不斷,若是誇他兩句,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麽事端。”
李二心下對李寬的理由滿意,覺得自己兒子沒白疼,知道為他抱不平了。
可是當著李淵的面,還是貶斥了李寬一番。
“好了,承乾留下,你們兩個出去吧!記得以後可不要再惹出什麽事端了知道嗎?”
這就完了?
沒挨揍,也沒愛訓。
會不會有貓膩?
可下一秒李寬就笑話自己戲多,沒事還不是好事嗎,非要打在身上才過癮嗎?
知道李二等人可能要討論什麽大事,李寬也不介意。
與李承業交換個眼色,兩人從太極殿退了出來。
“寬哥兒,我們竟然沒挨揍?二伯他不會準備秋後算帳吧!”
本覺得自己戲多的李寬笑了,這李承業比自己戲還多。
沒有受到懲戒雖說在預料之外,但李寬的理由怎麽也算得上師出有名。
尤其李寬還打著為李二抱不平的旗號,李二不與李寬等人計較這件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可憐佛門的地位,從此真的一落千丈了。
然而現在還有些憐憫佛門的李寬,馬上就要接到佛門的反擊了,而且這種反擊讓李寬恨不得將佛門徹底鏟除才能卸掉心頭之恨。
當然這都是後話...
如今李寬算是志得意滿,最起碼在此事之上沒有挨揍,而且自己與袁天罡的交易明日也應該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