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溪村,羅輝剛剛完成早間集訓,還沒來得及回家,就被急匆匆的羅羽截住。 “二牛哥,剛收到消息,金塘鎮方向又有人來了。”
“多少人?”
“十幾個,就快到魚腸坳了!”羅羽一臉鎮定道。相比第一次的冒失,現在的他已經有點傳訊兵的樣。
“通知仁叔帶人去收錢我就不去了。”羅輝不動聲色,淡淡的吩咐一句,顯然已經猜到來者何人。
“那我能去嗎?”羅羽弱弱的詢問道。
“當然,不過要聽仁叔指揮。”
“太好了!”羅羽一臉興奮,連忙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聽從指揮。”
說完,羅羽撇下羅輝這個心目中的偶像,飛一般的跑了。
魚腸坳,王余帶著管家和家丁剛剛爬到山頂,立即就被等候在這的張立仁給攔住。
張立仁有了之前的經歷,再次面對王余這個昔日的頂頭上司,已經能夠從容的藐視對方。
“王鎮長,算你識相,錢呢?”張立仁一副官老爺派頭,站在高處,俯視下方的王余。
“你是誰?”王余凝視眼前的中年男子,腦海似乎有點印象。
“少廢話,仁叔問你錢在那裡,老實回答。”羅羽人小鬼大呵斥道。
“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給你們錢。”王余看到一個小鬼頭都對自己沒大沒小,口氣立即狂妄起來。
羅羽很不爽王余的囂張,拳頭一揚,威脅道:“老家夥,你別不識抬舉,小心我扁你!”
“你敢,我是金塘鎮的鎮長,小心我把你們統統槍斃!”王余一臉凶狠,見對方只有一個中年男子和幾個小鬼頭,他可不想這麽輕易就范。
“給臉不要臉,抽翻丟到一邊。”王余的囂張氣焰惹怒了張立仁,只見他暴喝一聲,幾個躍躍欲試的小家夥立即衝了上去。
“啪!”羅羽手腳最快,不等王余反應過來,上去就是狠狠一耳光加一腳。
“給我上!”王余被打的來火了,也不顧什麽後果,命令家丁還擊。
頓時,十來個家丁放下包裹,看似以大欺小,和羅羽幾人戰成一團。
走了幾手,家丁越打越心驚,發現自己就算全力施為,居然打不過幾個小孩。
“一幫廢物!”眼見己方家丁佔盡優勢,卻沒有還手的余地,王余氣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親自上陣。
“停手,錢我給你們!”看到己方人馬全部倒地,哭爹喊娘的慘叫,王余只能服軟。
“敬酒不吃吃罰酒,賤骨頭!”羅羽指著王余的鼻子,牛氣哄哄的罵道。
王余心裡氣極,卻不敢頂嘴,失去家丁的依仗,他早就沒了之前的底氣。可窩著一肚子氣,總要有發泄的對象。
王余沉著臉,只能對地上的家丁怒吼道:“你們這些廢物,老子白養你們這麽多年,沒用的東西,還不給我滾回去。”
說完,王余帶著管家怒氣衝衝的朝山下走去。見狀,家丁連忙爬起,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王余一走,羅羽興衝衝的檢查包裹,發現全是白花花的銀元,足有十幾大包,一臉興奮道“仁叔,這麽多現大洋,我們人手不夠,我回去叫人吧!”
“叫什麽人,你們一人兩包,剩下的我負責。”張立仁瞄了眼地上的包裹,直接分派任務。
“不是吧,這麽重,還不累死!”
“回去後,每人五塊大洋,累不累?”張立仁身為雨溪村的財政管家,這點支出還是能做主。
“五塊大洋?累死都值。”幾個小鬼臉上滿是興奮。
“羅羽,手腳利索點,你等會還要過來站哨。”
“仁叔,今天不是我站哨。”羅羽抱怨道。
“別廢話,你是崗哨班的頭,辛苦點是應該點。”
“那我要十個大洋。”羅羽手指頭一伸,提出自己的條件。
張立仁眉頭一皺,威脅道:“你小子這麽貪財,小心我向小輝揭發你。”
“仁叔,你就知道威脅我,哼!”羅羽不滿的瞪了張立仁一眼,一手提起一個包裹,氣衝衝的走了。
隨著一行人相繼離開,魚腸坳的崗哨也暫時撤了,這裡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顯然,張立仁忽視了崗哨中斷的危險性,正是他這個小小的疏忽,雨溪村將迎來一場大劫。
赤雲峰,這是雨溪村第一道崗哨的所在第,因為這裡能視野最遠。
原本負責在這放哨是羅羽的崗哨班, 幾個小屁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很不稱職。
可昨天和鬼子發生遭遇戰後,羅輝不得不重視起來,馬上讓飛鷹小隊接管第一道哨。
羅慶正好就是第一個值班的人。
因為是第一次放哨,羅慶覺得很有趣,拿著低倍望遠鏡到處亂瞄。
瞎貓碰到死耗子,正好讓他發現了王余。
之後,羅慶一直盯這王余一夥人,直到他們離開。
當羅慶換個方位繼續觀察時,一個讓他驚顫的情景印入眼簾。
只見在另一條山路上,一大群黃皮人影快步而來,最多十幾分鍾,就能到達魚腸坳。
“完蛋了!這麽多鬼子,肯定是衝我們來的,必須馬上通知二牛哥。”羅慶驚慌失措的放下望遠鏡緊急呼叫。
“冬瓜,冬瓜,聽到請回答!”
“……”
呼喊沒有任何回應,羅慶知道,情況和他預料的一樣,那些小鬼果然不靠譜,為了幾塊大洋,竟然擅離職守。
“鬼子就要到了,如果進村,後果不堪設想!我該怎麽辦?”
羅慶絞盡腦汁,幻想自己諸葛附體,施展絕世妙計,殺鬼子一個片甲不留。
可幻想永遠只是幻想,縱然憋死千萬腦細胞,他依然還是那個缺乏主見的慶姑娘。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為什麽值班的正好是我?為什麽……”
強烈的挫敗感讓羅慶陷入歇斯底的恐懼之中。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想到自己要獨自承受這一切,羅慶眼淚嘩啦啦的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