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欣邁起了腳步走向笑聲的來源,她是淨蓮機關——青葉機構的員工,戰鬥能力很差,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居然敢去碰這些詭異的事情。
她總感覺如果自己不去看一看的話,自己一定後悔很久。
笑聲的來源是在村莊裡的柳樹下,白天裡那綠葉繁茂,紙條柔順充滿生命力的柳樹此時變得可怕,柳樹通體變得漆黑,萬千枝條在黑夜中猶如頭髮一樣微微飄動,又像是無數隻小手在抓撓。
柳樹下蹲坐著一個小女孩,在黑夜中隱約可以看出女孩穿著的似乎是牛仔褲,笑聲就是由這個女孩發出的,她背對著陵欣似乎是在把玩著什麽,嘴裡還不斷地發出笑聲。
看到笑聲的來源是一個小女孩,陵欣放心緊繃的心弦,重重的喘了口氣,
咦,不對啊,這麽晚怎麽會有小女孩?,陵欣剛剛放松的心神再度緊繃,
她嘗試著問道:“小妹妹,這麽晚你在這裡幹什麽”,
“盒盒,姐姐你又是為什麽在這裡呢”,女孩頭也不回笑著說,
“我——我”,陵欣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麽回答,
“姐姐你是來找那兩個叔叔的吧”,
“小妹妹,你知道他們嗎”,
“一個很瘦臉很白,一個很壯皮膚有點黑,還帶著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偶”,
陵欣面露喜色,連忙追問說“他們現在在哪裡呢”,
“盒盒”,女孩慢慢轉過頭,因為黑夜的緣故陵欣不能看的很輕,但她能看出那個女孩很可愛而且還在朝她笑,她懷裡好像還抱了個皮球。
陵欣有些害怕的乾咽了下喉嚨,
“在那邊”,女孩伸手指著遠處的河流說。
“好,謝謝你小妹妹”,
陵欣道謝完,逃跑似離開,她一分鍾也不想那個女孩待在一起了,那個女孩太過詭異了。
陵欣按照女孩指的方向來到河流邊,可河邊並沒有任何人,四周空無一人,連漆黑的河水都是那般平靜。
“大半夜會出現小女孩就已經夠詭異了,為什麽還要相信她的話啊”,陵欣頓時有些後悔。
忽然平靜如鏡面的湖水,凸起了一個個水泡,漣漪的波紋層層擴散,
一個陰影從水地慢慢上升,似乎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水地浮上來,陵欣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面。
水面的漣漪逐漸劇烈,水地的陰影也浮出了水面,陵欣面色變得蒼白如紙,眼神驚恐的望著水面,嘴唇微微顫抖,“不可能”,
“不可能,怎麽會是段和前輩!”,
從水地浮上來的正是段和,此時段和飄在水面,大半身身體浸在水裡,全身的皮膚比陵欣此時的臉還要蒼白,皮膚已經有了一些褶皺,雙眼瞪大望著岸上。
陵欣甚至可以從他的眼中看到他死前的驚恐和不甘。
“姐姐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叔叔啊”,女孩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陵欣身後。
陵欣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女孩穿著藍色的吊帶牛仔褲,懷裡抱著一個像是皮球一樣的東西。
“段和的符屍!”,陵欣不敢相信的望著女孩,
女孩懷裡的根本不是皮球而是符屍腦袋,白面具依舊戴在符屍的臉上,露出兩個空洞的眼睛,脖子下部位都已消失不見,脖子處隱約能看到斷裂的血肉組織。
“本來我準備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解決他們的,可這個叔叔卻自己跑了出來,不過他還給我留了這個玩具。雖然很容易就壞掉了”,
女孩把玩了下懷裡的腦袋,笑著說。 女孩天真的笑容在陵欣看來,是那麽讓人感到恐懼,害怕。
天真的瘋狂!
“趙方呢”,陵欣聲音顫抖的問,雖然她已經猜想到結果,但她還是抱有一點希望。
“另一個叔叔嗎,他的身體被我開了一個洞,我想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女孩歡笑說,仿佛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很開心。
女孩的話徹底打破她心中的那一點希望,
“趙方前輩被這個女孩殺死了,段和前輩的死也和這個詭異的女孩脫不了關系”,
“趙方前輩和段和前輩都死了!,他們是趕屍人啊,他們是紅蓮機構的員工啊,怎麽會就這樣死了”,陵欣失神喃喃說。
“接下來就是姐姐了哦”,女孩嘴角微微上揚,隨手將符屍腦袋丟到一邊,
陵欣壓製著內心恐慌,迅速思索,“這個女孩太詭異了,她的實力絕對遠超羅新,而我只是一個青葉機構的實習員工,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立夏!”,刺目的黃光猶如晨陽的光芒在兩人中間亮起, 黑暗瞬間退散,四周的一切清晰可見,但在黃光的照耀下沒有人能看到這一幕,如果有人此時睜開眼的話,那入眼的一定會是充滿視線的光,足以讓眼睛暫時失明的光。
陵欣是立夏的釋放者自然早有準備,她緊閉雙眼,依靠過來時的記憶朝村莊的出口跑去。
可陵欣並沒有想到,立夏對那個女孩沒有作用。
不知是因為那個女孩已經見識過立夏符咒的原因,還是立夏本身就對她沒有作用,女孩絲毫沒有受到立夏的閃光的影響,嘴角帶著調皮的笑容,邁著小腿朝陵欣追去。
陵欣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眼神不免流露出一絲驚慌,但陵欣早已預想到立夏對那個女孩沒有作用,如玉蔥般的小手在腰間拂過,機巧的身體微微回轉,
數根有一指長的銀色金屬針朝女孩飛去,金屬針在空中劃出幾道流光,針尖寒光四射。
陵欣丟完金屬針,連看都沒看就繼續朝著村莊口跑,陵欣不知道金屬針能不能擊中那個女孩,金屬針又對她會不會有效,與其期盼那微弱的希望,還不如拚命掙扎著逃跑。
陵欣的猜想完全正確,金屬針以極快的速度朝女孩飛去,可是卻在離女孩一指距離的時候停下,無論針尖的寒芒如何銳利也不能前進一點,猶如女孩面前有一扇銅牆鐵壁似的。
女孩輕輕一笑,那數根金屬針一一墜落,掉在地上發出微弱的響聲。
陵欣大口喘著粗氣從柳樹邊跑過,自從剛才丟完金屬針就沒有聽到那個女孩的腳步聲,也不知道金屬針擊中她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