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語進去了教室,朱泉仍然站在門口,等待著其他學生。
李隱專門站在朱泉旁邊端詳了他一會,沒有什麽特殊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高中男教師,看起來脾氣還有點差。
“快點,快遲到了,以後注意別卡點來了啊。”朱泉又對著剛到的一名男學生說到。
過了幾分鍾,教室裡人都來齊了,冉冉讀書聲回蕩在教室裡,讓李隱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其實高中也挺好的。”李隱看著教室裡的學生們感歎道,上大學的時候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最多見到一群考研狗在教學樓的走廊裡複習。
突然,李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這不是杜安文和信曉晴嗎?”
他走近看了看,杜安文在高中的時候就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像被狗舔過一樣柔順。在杜安文手裡,捧著個《龍族》在看。
“這家夥,還團高官?”李隱搖了搖頭,又走到信曉晴旁邊,她高中時期打扮得還很樸素,顯得有些普通。
李隱看到朱泉走了過來,他把沈夢語叫了出去。
“他這是要找沈夢語談話?”李隱想起在沈夢語的日記裡記載過,有一天班主任找她談過話。
李隱跟著兩人走了出去,朱泉領著沈夢語到了一樓的數學辦公室。
“夢語啊,你最近很不在狀態,知道嗎?”朱泉坐在座位上,一臉嚴肅地對沈夢語說到。
“我知道。”沈夢語像是不想和朱泉對視一樣,把頭低了下去。
“我也知道你們壓力很大,老師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這些都能理解。但是你最近課程落下的很多,你化學老師昨天找我,她說你好幾天的作業都沒寫,是嗎?”
“是……老師,我身體很不好,真的沒有精力……”沈夢語手在衣角上搓來搓去,略顯緊張地說。
“昨天給你家長打了電話,他們說你經常疑神疑鬼的是嗎?沈夢語啊沈夢語,你都是受過義務教育的學生了,怎麽還信這一套?”朱泉歎了口氣,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沈夢語低著頭站在原地,眼睛不安分地轉來轉去,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投來好奇的眼光,察覺到的沈夢語頭低得更狠了。
“這班主任,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沒有考慮到沈夢語的感覺。”李隱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理解朱泉,但是不讚同朱泉的做法。
“行了,你回去學習吧,有什麽事可以來找老師,不要整天神神叨叨的。”朱泉揮了揮手,沈夢語如蒙大赦,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這孩子。”朱泉搖了搖頭,拿出來桌子上的一本書。
“朱老師,你這學生怎麽回事啊?”一個短頭髮的中年女老師好奇地問到。
“估計是高三經常熬夜的原因,天天做噩夢,老是懷疑身邊有鬼。”朱泉回答說。
“哎呦,這挺嚴重的,挺好一孩子,別得精神病了。”女老師詫異地說。
李隱看了一眼朱泉書桌上的筆記,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於是他離開了,準備去找沈夢語。
第一節是生物課,李隱不打算站在沈夢語旁邊去聽那個禿頂的男人講課。他在高三樓轉了轉,特別是在一樓的廁所裡。
“這面鏡子完全映照不出我,我不能影響這個世界。我好像進入了某個平行宇宙,或者是記憶片段?”李隱看著空無一物的鏡子喃喃自語。
接著他又去遊戲裡有棺材的教室裡走了一趟,
仍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了,學生們如釋重負,教室裡趴倒一大片,即使在課間也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人在竊竊私語。
李隱回到了沈夢語的教室,這個班級比起來其他班明顯要活躍一點,聊天玩鬧的學生更多。
“你說泉兒怎麽這麽猥瑣,連他的學生都不放過。”一個男學生低聲說道。
這段話引起了李隱的注意,他走了過去仔細聽。
“誰他媽知道,可能是朱泉他那人老珠黃的老婆吸引不住他了,就出來騷擾女學生唄。”另一個男生說。
“沈夢語這麽老實一人,被中年大叔騷擾,嘖嘖。”
“哎哎,你們這事聽誰說的?”旁邊湊過來一個好奇的學生。
“杜安文說的啊,”一開始那個男生扭頭說道,“你不知道這事?”
“不知道,給我講講唄。”
“哎呀,過來我給你說。”
李隱站在這幾個男生旁邊,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他慢慢捋清楚了這件事。
“這事是杜安文先給班裡的男生說的。他說高三學生統一體檢的時候,班主任朱泉性騷擾沈夢語,然後這件事就逐漸傳開了。”
“不過沈夢語和朱泉作為當事人,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李隱摸著下巴想。
“或許是杜安文瞎編的,或許朱泉和沈夢語在表面上還保持著關系,沒有撕破臉,”他默默走出了門外,“不過看剛剛他倆聊天,好像並沒有性騷擾這回事。”
是啊,一個中年大叔,為了一個並不是特別漂亮的女學生而毀掉自己的前程,可能性不大。
“那這件事,很大可能就是杜安文在胡編亂造。”李隱習慣性地想點一支煙,卻發現煙盒不見了。
他檢查了一下背包,發現甩棍小刀煙盒等東西不翼而飛,只有警徽、玉佩、釘子、蠟燭和手機還在。
“只有帶有靈異性質的物品能存在於這個空間嗎。”他無奈地放下了背包。
在沈夢語上課的這段時間,李隱一直在高三樓尋找線索。他發現一中校園外是一片迷霧,想出也出不去。
不過在一中對面,還有一棟小樓在大霧中若隱若現。
“這好像是一中的校醫室。”
一中的校醫室並不在校園裡,而且在隔著一條馬路的一棟兩層樓裡。
他想起遊戲中教室裡的染血床位,以及所謂的血臉醫生,這一切和大霧中的校醫室貌似存在聯系。
“真相好像在一點一點被揭開啊。”
李隱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