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皇宮勤政園的書房內還是燈火通明。燕國皇帝正端坐在書桌前伏案工作,左手前方堆著厚厚的一摞奏折。放著一碗參茶,蓋子半敞開著,茶水還是滿的,卻已經沒了熱氣。
等候在一旁的內侍眯著眼困頓的不行,看到皇帝右手邊的奏折已經空了,稍稍振奮精神。
燕國皇帝雙鬢微白,蓄有一縷短須,思考的時候會時不時的輕輕撫摸著。他長著一張國字臉,雙目有神,威嚴貴氣。正仔細的看著奏折:
臣聞,天下之大義,當混為一。皇帝陛下,文治武功。現今我燕國境內,關隴清晏,百姓豐樂。
……
然西北三十六魔國蠢蠢欲動,不時侵掠邊關,百姓不得安寧,實乃心腹之患。
當務之急應以鞏固北方之基業為要,興教育、勸農桑、抑兼並、守邊關。徙各地豪強至鎬京以充實神都之根基。
襄陽即克,江左之地當徐徐而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分化瓦解之,虛張聲勢威逼之。
臣文鼎肺腑之言,伏乞皇上聖鑒。
燕國皇帝沉思片刻,隨即批道:先生之所言,字字珠璣,深得吾心。朕與卿義則君臣,親則逾骨肉,吾將悠遊以卒歲,北方之事還賴先生一力擔之。南方之事吾欲全權交給太子,增其歷練。
文鼎年幼時家貧,以販履為生,然手不釋卷。世人皆知其有大才,卻不被重用。文鼎卻悠然自得,不以屑懷。斂翼待時,候風雲而後動。直到遇到燕國皇帝,簡拔重用,君臣攜手開創一段治世。
夜深微涼,萬籟無聲,小裕和大叔坐在星空下乘涼,而阿叔勞累了一天早已沉沉睡去。
既然大叔決定要留下來,小裕就跟大叔科普了一下小漁村的各種事跡。這其中最值得說道的人物莫過於二爺。
二爺在回鄉之後開了醫館,求醫看病的人絡繹不絕。不僅如此還給小漁村開了一個學堂,請了個老夫子教書,有個帶著孫女在二爺那看病的苦榮老前輩教大家武功。
少年人生性好動,一說到武功小裕就來勁。這個年紀的少年,大多崇尚來去如風的俠客,時常幻想著自己成為高手後的種種威風。所以苦榮老前輩教大家練武站樁雖然辛苦,可大家也都咬牙堅持。
小裕隨即擺了個學堂上老前輩教的樁姿。內抱外撐,腳似扎根。沉肩墜肘,含胸拔背。整個人立馬處於立體中正,似靜非靜的狀態。
宋劍心看到小裕站樁,腦海裡閃過自己小時候練功的片段。走到小裕身前,他能感受到小裕於頭頂的這片星空有著似有若無的聯系,星輝灑在身上,他的皮膚上泛著點點光亮,像是在用星輝淬煉。
小裕站了一會兒,就已經汗出如漿,全身肌肉顫抖。
“前輩說站樁最重要的就是沉心靜氣,感受天地之力,做到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時樁功才算入門,我已離此不遠了。”小裕頗為自得的說道。
“前輩教你的這樁功,可是日月星辰樁?”宋劍心問道。
小裕回憶了一下學堂上老前輩說的話,說道:“是的,老前輩說這是在武盟成立之後,高品武者們在各門派的基礎上去蕪存精,專為武者提供的樁法。樁功入門需要於天上的星辰產生感應,借用星辰淬煉。大叔,你也知道這樁功嘛?”
“那是自然,
除了極少數恪守自家傳承的門派和世家之外,絕大多數武者入門都是以日月星辰樁打基礎。這樁功經過幾代人的完善,已經日趨完美,最適合不過。”宋劍心說道。 接著問道:“你現在可有感應?”
小裕這個事情記得很清楚:“在救起你的前夜,我好像感應到了,按照前輩教的,那應該是紫薇星。”
紫微星,紫微星,命星是紫薇者多劫難,大叔如是想著。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小裕的腦袋,柔聲吩咐道:“小裕這紫微星之事,不準對他人言說。若有人問起,你便答覆是破軍星。明白嗎?”
小裕懵懵懂懂的說道:“我知道了。”
月明星稀,秦淮河畔還是人聲鼎沸,江面上停著一艘艘花船,打扮的如同盛裝出席的貴婦一般,花枝招展。
一處頗為幽靜的地方,停著明月樓的花船。裝扮典雅細膩,香氣清幽,作為京城第一的花船名副其實。
船內鶯歌燕舞,一群美豔女子在中間歌舞助興,領舞的是一位三十許的美嬌娘。
女子帶著絲綢面紗,只露出一雙桃花眼,動情勾人。身穿淺綠色薄紗大袖衫,內著粉色長裙。身材高挑,豐腴妖嬈。
船首坐床上躺坐著一位錦衣玉袍的男子,面皮白淨,神情專注。
船艙內琴瑟和弦,絲管齊鳴。其聲悠揚,其曲婉轉,其舞柔美。好一副歌舞美景。
舞勢隨風散複收,歌聲似磬韻還幽。
千回赴節填詞處,嬌眼如波入鬢流。
一曲完結,船首處的男子一動不動,聽得入了神,似在仔細琢磨著。
突然,他睜開了眼,吩咐道:“拿朕的古箏來!”
隨伺在旁的公公聞言,立馬將備著的古箏獻上。木色深沉,弦絲泛著亮光,抱著極為吃力,一看就非凡品。
男子端正身姿,輕輕的撥動琴弦,說道:“《霓裳》失之輕柔,朕加入古箏,增其雄壯之韻!諸位隨我演練一番!”
花船周圍早已被清空,四周圍繞著幾艘鬥船,侍衛環立,機警的關注者周邊環境。岸上也站滿了持刀侍衛,眼神不善的打量著過往行人。
此時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手裡拿著戒尺,臉含怒容,步履匆匆的走向岸邊的侍衛。
一個統領模樣的人連忙攔下來人,說道:“王大人,陛下有旨,任何人一律不得打擾。您還是請回吧!”
王大人聽了氣不打一塊出,指著鼻子就罵到:“我是當朝太傅,看清楚我手裡的東西!這是先帝賜我的教化尺,上可打君王下可掌百官!還不快去通稟!”
侍衛無奈,只能依他的話,喚來內侍,著其前去通稟。
一番演奏過後,雖只是加入古箏之音,卻讓整首曲子不再軟綿無力,輕柔之中自有一股鏗鏘之韻。不愧是其中大家人物!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領舞的美嬌娘媚聲說道:“皇上聖明!”
“皇上聖明!”船上所有人俯身跪地,恭聲說道。
“哈哈哈哈!”花船內傳出皇帝得意暢快的笑聲。看著美嬌娘越發的順眼,勾了勾手指,示意其前來。
美嬌娘蓮步輕移,款款走向坐床,走到近身,皇帝一把抓過美嬌娘的藕臂。佳人一聲輕嚀,順勢撲倒在皇帝的懷抱裡,左手放在鮮豔的紅唇上,微皺著眉頭,輕咬嘴唇,媚聲痛呼道:“皇上~”
美人在懷,不停的扭動撒嬌,本就是寬大低領的薄衫,豐乳半露。低頭看去眼前只剩下白晃晃的兩瓣在不停的晃動。
皇帝此前何曾有過這樣的經歷,腦子裡一片空白,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片如玉脂般的酥胸。
美嬌娘見狀,主動拿起皇帝的手指送到自己的嘴裡,濕潤軟糯的舌頭緊緊的纏繞著手指,快速的吸吮著,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響。雙眼癡癡的望向皇帝,表情陶醉就如在吃著絕味美食一般。
伴隨著幾聲莫名的囈語,皇帝隻覺得腦袋都快要炸裂了,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聲音,朕要讓她臣服,朕要狠狠的發泄,朕要讓她大聲的求饒。
皇帝粗暴的褪去衣物,準備提槍上陣。
美嬌娘主動俯下身子,柳腰下沉,肥臀挺翹,左右搖晃。轉頭看向皇帝,泫然欲泣的說道:“皇上,您一定要憐惜奴家才是~”
“啊!”皇帝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再也等不及,狠狠的撞擊著兩瓣翹臀。
美嬌娘拉住皇帝的雙手,口中發出高亢的呻吟聲:“皇上~啊!皇上~”
船上跪地的歌妓們,此時各個面紅耳赤,而隨侍在側的公公們早已退出船艙。
過了一刻鍾,內侍還未回來,眾人心裡都有了計較,知道皇帝不會見王大人。
“王大人,夜裡風大,您還是請回去吧,皇上正在興頭上呢,這會誰也不見。”侍衛頗為無奈,好心勸著眼前這風燭殘年的老大人。
太傅深知皇帝為人,今日受人蠱惑,來此尋花問柳,必不肯輕易作罷,氣的眼冒金星。“陛下如此荒唐,九五之尊卻自甘墮落!我有何面目去見先帝啊!”王太傅想起先帝的囑托,還有自己嘔心瀝血幾十年的教導, 不禁悲從心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絕望也是從一個個失望累積而成的。
太傅回想起皇帝往日的所作所為,想起朝堂的袞袞諸公,想起儒家的沒落。一陣明悟在心頭升起,原來我才是那個遭眾人嫌棄的老頑固。夫子啊,是學生愚鈍,是學生愚鈍啊!邦無道則卷而懷之,是學生有負夫子教誨。
王太傅似乎是傷透了心,不再糾纏,拿著戒尺轉身就往回走。口中念念有詞:“滿朝文武,不是清談修道,就是奢侈享樂。聖人不出,君子避世。國之將何,國之將何!”
幾人望著太傅單薄蕭瑟的身影,與這活色生香的奢靡之夜分外的不協調,越發的覺得船上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不堪。
隨著太傅離去,儒家在朝廷最後的旗幟轟然倒塌,一個時代即將落幕。
遠處傳來太傅縹緲的聲音:“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
幾人聽的不甚明白,可也聽懂了這聲音充滿了苦澀和悲憤,這大概是太傅留給這個時代最後的回響。
“啊!”隨著一聲悠長舒爽的低吟聲,宣告了這場汙穢不堪的鬧劇走向結尾。
皇帝氣喘籲籲地躺在坐床上,一動也不動,美嬌娘顧不得身上汙穢,對著皇帝貼耳輕聲說道:“皇上,奴家為您清理下身子。”
隨後俯下腦袋,張開嘴巴,伸出舌頭,仔細的舔舐著。
“朕,近日方知皇帝之樂!”
“哈哈,哈哈哈哈!”
船上傳來皇帝肆意癲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