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得很沉,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覺醒來時,發現眼角還掛著一絲淚痕……
未央恍惚了一陣,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夢中的場景漸漸淡去,依稀隻記得她夢到了從前,具體是什麽卻忘記了。
雖然睡得沉,但還好沒有誤了時間,今日是前往淳王府的時候,時間尚早,路上行人稀稀疏疏。
準備好一切之後,她輕輕推開房門,今日的天氣不錯,萬裡無雲,天空湛藍如洗。
一番洗漱過後,驛館早就準備好了一桌菜肴,未央坐下,等待著風行。
風行從樓上下來時,見到靜靜坐在桌前的未央,而後微微一愣,後者如此表現不禁讓人心生好感。
“小公子早。”
風行就是如此,見他在等著自己一起用膳,頓時心生好感,打了聲招呼後才後知後覺。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態度轉變,但未央還是對他笑著點點頭。
一頓早膳在兩人沉默中進行,很快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去淳王府一起討論案情的時候了。
用完早膳,外面的行人果然變多了起來,士兵在城內駐扎,但並沒有打擾到居民的生活,因此他們漸漸地恢復到了正常生活。
到了淳王府門前,便有下人前來引路。
有了昨日風行的叮囑,江揚濤並沒有擺宴迎接,只是將他們引進客廳裡,再擺上幾桌茶,相談對策。
江揚濤今日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袍,熱情的招呼著眾人,倒是有些少東家的派頭來,但其坐在主位上也難掩其趾高氣昂的意味。下面分別是風行,未央,以及一個陌生的人。
這是一個將軍模樣的人,身著鎧甲,身材高大卻不粗獷,眉目威嚴,劍眉斜飛入鬢,帶著自戰場上走出的隱隱殺氣。
“介紹一下,這位是鑒察院盤龍司首座風行,風大人是皇上親點負責前來破案的。”
“風大人,這位是江南三洲的郡守,成武將軍。我父王雖然臥病,但對此事卻是異常重視,特囑托成將軍來協助本世子。”
等他們入座後,江揚濤主動站起來引薦。
兩人相互抱拳行禮,其實不用江揚濤介紹,他們兩人在場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當然也知道對方,只是沒有接觸過罷了。
“世子言重了,本將與王爺有些交情,相助於情於理。”
成武對風行行了一禮後,目光突然轉向風行一旁,低頭沉思的少年身上,按理說對方能自坐一席,應該不是風行的隨行,旋即好奇問道:“這位公子是?”
聞言,風行剛欲介紹,卻被江揚濤開口阻斷。
“這位是京城寧王府的小公子,未央。”
成武皺眉,似乎是在記憶中思索著這個人,片刻,隻好無奈問道:“哦?為何本將從未聽說過寧王府有個小公子?”
被點到名,未央才堪堪回過神來,起身施禮,淡淡道:“未央初到京城,名不見經傳,成將軍不知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心中還是疑惑,到對方的話中無可挑剔,他也不好再問什麽,隻得默默點頭。
“既然各位都相識過了,那麽接下來就談談辦案的事情吧。”
江揚濤適時地出聲打斷眾人的沉思。
“那世子認為該從何處說起?”
江揚濤的話正中風行的下懷,陛下隻給了他兩個月的時間,如今光是從北裡到江南,足足用了七日之久,所剩時間不多了。
“實不相瞞,
風大人從祁都到漓洲城途中的幾日裡,我與成將軍已經著手調查此事了。” 江揚濤手中折扇噗的一聲展開,淡笑的臉上帶著一些自信。
風行挑眉,問道:“眼下進展如何?”
“進展倒是有些,但依舊迷霧重重。”成武卻是微微皺眉,又道:“本將曾派人將漓洲與靳洲境內的賊匪進行清剿,可疑惑的是……”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又道:“曾經佔據山頭,四處打家劫舍的山匪卻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聞言,眾人陷入了沉默,如果說他們是為了避風頭的話,不可能這般默契地幾家山寨同時消失。
除非,他們幾家聯合起來,圖謀供奉,而後同時消失,混在人海之中……
若真如此的話,那他們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本來想著留著他們觀察一陣子的,沒想到,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聯合,圖謀不軌。
“若山匪混入人海中,確實難以尋得。”風行緊皺著眉頭,而後點頭道。
他神色一閃,突然朝門外喚了一聲:“聽風。”
旋即門外有一人疾步走進,恭敬地朝風行行了一禮。
“帶著本座腰牌,到江南鑒察院分部去調取有關江南一帶的山匪信息。”
風行吩咐道。
“是!”
被喚為聽風的人應聲退下。
似乎察覺到其余人異樣的目光,風行解釋道:“鑒察院之所以能將天下形式掌控得一清二楚, 主要得益於這些分部,其中緣由過於複雜,也是機密,風某不便於透露。”
眾人點點頭,他們早就聽說鑒察院眼線分部大江南北,竊聽四方消息,果不其然,興許這裡的所有人身邊都可能有……
片刻時間,聽風就從外邊匆匆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卷軸,與腰牌共同交給風行後,就自行退下了。
風行打開卷軸,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到他身上,見後者漸漸擰起的眉頭,便知道事情並不怎麽好。
果然,風行將卷軸放下,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才道:“卷軸記錄的只有近期的情況,而事情發生的前一天便沒有了……
也就是說,安插在山匪裡面的眼線,由於某種原因,不能將消息傳遞出來,或者……”
他們被發現了。
眾人在心中補充道。
這顯然是個並不怎麽好的消息,但也是個有用的消息,起碼讓他們知道,劫持供奉的人,肯定跟這夥山匪有關。
“眼下這情況,光在這裡猜測無多大用處,不如再去現場,看看有什麽隱蔽的線索。”
江揚濤玩轉著手中的茶杯,轉而開口提議道。
他這話眾人也同意,畢竟現場才是最容易發現問題的地方。
眾人目標明確後,便起身行動起來。
不過從漓洲城到密林現場有著一段的路程,恐怕到現場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
不過好在密林山腳下不遠處有一處小客棧,供行人借宿的,若是他們在天黑之前還未找到有用的信息,可在此留宿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