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益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眼睛裡隱隱閃著怒意,他緊捏的拳頭青筋暴起,他想不明白未央怎麽會有如此大的權利,現在他真的要認輸嗎?
若是認輸了,丟的不止是他自己的臉,還有楊家的臉!
“按照規則,楊益一來沒認輸,二來沒退出毛毯,算不得輸了。不能單憑你取得對方的何物來算,這不在規則隻內。”
江弘勉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眾人也是恍惚回神,是啊,在比試之前就已經說好了規矩,而未央取對方物件並沒有在規則之內,算不得數,除非楊益主動認輸。
“楊公子,你可是認輸了?”
聽到周圍人的回應,江弘勉嘴角的弧度愈發地擴大起來,他有意無意地掃了未央一眼,轉而向楊益問道。
楊益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說真的,他確實是有點不甘,他始終認為未央能從他身上取走那三件物品只是取巧罷了,若真正對打起來,後者不一定能勝過他!
“未央小公子所施展的實力確實還不能讓楊某服氣,楊某隻想堂堂正正地跟小公子打一場,如何?”
楊益沉聲道。
“既然你心有不甘,再來便是。”
未央淡淡道。今日若不震懾一場,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是江弘勉故意挑起的事端,既然他楊益甘願任人使喚,她也不必留他多少面子了。
聞言,楊益暴喝一聲,身形沒有半點遲疑,蘊含著不弱的內力的一掌,猛向未央拍去!
見狀,未央眸中劃過一抹冷笑,比誰的內力雄厚嗎?她行走江湖幾年,同輩之下,也只有那個人能將她比下去而已……
未央站在原地,一隻手被她負於身後,眼神淡漠地看著向她疾馳而來的人,對於楊益的攻勢仿佛漠然置之。
眾人也是眉頭一皺,覺得她這是在托大,楊益的武功在京城裡雖說不是最強的,但也絕對是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可如今見未央這模樣,像是不甚在意。
當然,眾人的思緒只是在一瞬間,多余的想法還來不及多想,未央已是抬起了另一隻手,一掌拍了出去,眾人便是明白,她這是打算硬接了。
這也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比試方法了,方才她那一手確實是驚豔了不少人,只是不知在內力方面,雙方孰強孰弱。
楊益眼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他總算是不躲了!
只是,雙掌接觸的一刹那,他眼中的不屑之色迅速轉為驚駭!
楊益隻覺得整隻手臂都差點斷了,錐心般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那一掌已經落到他胸膛上。
兩人接觸的一刹那,楊益仿佛是聽到了對方的一句低語:
“我已經給過你面子了…”
可他還來不及多想,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承受不住那個力道了,未央那一掌如同百斤巨石般砸向他的胸口!
“嘭!”
緊接著,手掌拍在胸膛上的悶響傳開,只見楊益的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遠處拋去,最終是落出了毛毯之外!
周圍發出一聲驚呼,甚至有一些貴女們已經害怕得捂住了雙眼,不敢去看了,而一些公子們則是猛地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成為了全場氣氛暴動的導火索,有人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趕緊上前查看楊益的情況。
未央出手當然懂得分寸,在她那一掌即將落到楊益胸口之前,
她就卸去了不少的力道,現在的他頂多會感到胸口悶疼,虎口發麻而已,不過他那隻手臂一時半會是提不起力道了。 楊益被人扶起來後,面色也有些難看,他知道,全場有不少人都在看他笑話,今日算是丟臉丟到家了,回去後肯定少不了一番責罵!若他贏了還好,可惜輸得心服口服!
“小公子內力雄厚,在下佩服!”
楊益提起尚有些顫抖的右手,向未央抱拳一禮,而後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未央倒也有些訝異楊益的態度,對他回了一禮,而後她並沒有走回自己的席位上,只見她對眾人抱拳,卻道:
“今日壞了諸位的雅興,未央深感愧疚,在此給各位陪個不是後,便不多叨擾了,就此告辭!”
說真的,她是煩透了這詩會了,如今她露了一手,此時離開別人也不會再說什麽了吧。
江弘毅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些挽留的話,可經過了剛剛一系列的事件,若未央還在這裡的話,這詩會確實是辦不下去了,畢竟他此時已經成了眾人的焦點了,怕是有不少人巴不得他趕緊離開呢,免得再搶他們的風頭呢。
因此,他們當然不想她繼續留在詩會上,所以她要告辭離開,有部分人都躲閃著目光,不去看她……
“小公子,本殿送送你罷!”
江弘毅站起身來,道。
“不必了。”
未央淡淡道,她跟江弘毅又不是很熟,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幫她說話,他這般熱情,容易讓人誤會。
“害,本殿是此次詩會的牽頭人,小公子有事提前離開,本殿送送又何妨。”
江弘毅這話算是澄清了他們的關系,令未央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見他如此倔強也不好再拒絕,招呼了阿初,便轉身離去。
“表兄稍等, 我也跟你一起。”
寧傾城也趕緊站了起來,說道。
她一開口,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以往至今,寧傾城在每次詩會的作品都能大放光彩,她若離開了,確實少了不少的看點。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梁玳香也是站了起來,朝眾人福身,跟著寧傾城離開了。
丞相梁家的公子目光只是跟著她移動,並沒有說些什麽,一直以來,自家小妹就跟寧王府的寧傾城走的極近,但他們父親並沒有說什麽,他們也不便多說。
江弘勉看著他們,而後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以便掩蓋自身嘴角上的一絲笑意。
江弘毅將眾人送至大門前,未央就停下了腳步,道:“殿下留步,送到這兒就行了。”
“如此,就不相送了,小公子記得有空來玩。”
江弘毅止步,拱手笑道。
未央多看了他一眼,道:“殿下客氣了,叫我未央就行了。”
一口一個小公子,她真是聽得有些別扭。
聞言,江弘毅坦然一笑,道:“如此,那本殿就不推托了,未央有空常來,府中大門永遠為未央敞開。”
“改日定登門。”
未央也是淡然一笑,道。
這次詩會,江弘毅的幫助她是看在眼裡的,盡管對方抱有目的性,她或多或少有點感激。
眾人說著,就到了寧王府停放的馬車處,未央道:
“殿下請回吧。”
“那便不陪了。”
江弘毅道了一句,轉身離開之時,嘴角瞬間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