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鋒冷眼看著一臉笑意的自家大哥,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打什麽壞主意,但是他能拒絕嗎?
顯然不能,如果他拒絕了,不僅僅是他自己難堪,就連父皇在面子上也過不去,再者,葉清樂確實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蹤的,如今弋焅站出來幫他說話,他更不能拒絕。
即使是知道,最後得利的肯定是宣王弋焅……
名聲和權勢……
而他只能成人之美……
“啟稟父皇,兒臣沒有任何異議。”弋鋒抱拳,道。
“哈哈哈,好!老大老四,不愧是朕最為重視的兒子!”
聞言,弋宏翎大喜,笑道。
眾人眸光微閃,這是皇上的再一次暗示,只是其余的幾位皇子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
“葉將軍,你覺得如何?”皇帝又問。
葉熙元眸光微斂,這一家子一唱一和,他能有什麽異議,如果他還執意要開城門,定然會落下個大不敬之罪,且先看看吧!興許真的可以先到呢?
畢竟他的要求確實很過分……
“微臣遵命!”
他隻得應命。
…………
今日朝廷上葉將軍葉熙元提出刁難,宣王弋焅挺身而出,主動擔下此事的負責人,信誓旦旦言一日之內找出歹人,救回葉家小姐。
可退朝之後,就徑直回府,並無下文。
就連弋鋒都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如果葉清樂的失蹤真的是和他有關,那他為什麽又主動擔下這件事情,難道他的目標不是自己?
如果他不接下這件事,待一天之後,他不是就可以看自己的笑話了嗎……
然而,他卻是不知道,此時的弋焅已經將京城禁軍的統領請到了他的府中……
清樂啊清樂,你到底在哪兒呢……
往禦王府行駛的馬車內,弋鋒默念一句,而後抬頭對外道:
“紛陽,轉道東城。”
紛陽是他的貼身侍衛,同時也負責他上朝時趕馬車的車夫。
“是!”紛陽應了一聲,旋即調轉馬頭。
…………
大概早朝時間過後不久,一輛華麗的馬車,又停在了錦溪客棧的外邊。
趕車的是一個二十開外的年輕人,面容剛毅,面無表情。
馬車前後沒有跟著其他護衛,但是誰也不知道,暗中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高手保護。
從馬車上下來的是,是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身上穿著紫色的錦袍,客棧老板看一眼就認出了他。
禦王弋鋒。
畢竟,他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客棧老板朝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猛地一激靈,急忙出去迎客。
不過,禦王是瞞著身份而來的,他們也不敢大張旗鼓。
“客官,您裡邊請……”
弋鋒點頭,問道:“二樓客房裡的那紅衣姑娘可在屋中?”
“呃……”夥計尷尬了半響,才道:“確實在,不過客官您想見她,還得小的去通告一聲……”
感情他已經認為弋鋒是恬不知恥地騷擾人家來了……
畢竟他來幾次了,那姑娘卻裝病不見他……
“去吧。”弋鋒淡淡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客棧夥計如釋重負,噔噔噔地上樓去了。
片刻,這夥計就納悶了,方才他上樓時就已經想好了,等下禦王殿下被拒絕後,他該如何委婉地和他說,可樓上這姑娘卻是同意見他了。
這有點兒反常啊……
難道那姑娘用的是欲擒故縱?等到禦王殿下恨不得相見之時,待他思念成疾之後,一舉拿下?這樣就能牢牢地抓住了男人的心?
在理在理……
夥計不由得為自己的聰明點讚。
“客官,樓上那姑娘有請。”
“……”
未央聽到弋鋒來找她之後,權衡之下最終還是選擇見他,見他之後,語氣清淡地問道:“你來做什麽?”
“這麽久沒見,今日終於肯見我了。”弋鋒咧嘴一笑,調侃道。
“有事就說,我很忙。”未央淡淡道。
“又是這句,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說完這話,弋鋒的俊臉上,表情頓時複雜起來,有狼狽,有惱意,還有些無可奈何。
他何時有跟人說話這麽卑微過了,可偏偏在這個少女面前,他丁點兒的脾氣都沒有。
未央動作優雅的端起茶杯,悠然的喝了口茶,之後無辜的說道:“我很認真的在說話啊,哪裡有不好好說話了?”
她一來沒吼他,二來更沒罵他,怎麽不好好說話了,只是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一男一女在房間裡呆太久會落下舌根。
好吧,他真是對她沒轍,弋鋒在心裡無奈的暗歎,之後轉移話題道:
“清樂失蹤的事,你知道了吧。”
未央吃著桌上的水果點心,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說道:“嗯,聽說過。”
“我想請你幫忙。”
弋鋒沉默了半會兒,認真道。
“不幫。”他話音剛落,未央就拒絕得乾脆利落。
弋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被打臉的真有些惱怒了,又有些質問的口吻問道:“為什麽不幫?!”
“為什麽要幫?又是拿什麽身份去幫?”未央嗤笑一聲,停下手頭的動作,目光極具穿透性地盯著他臉上變化的神情。
“清樂是無辜的,她都叫你一聲‘姐姐’了!”弋鋒略有些濃重的英挺眉毛豎了起來, 沉聲道。
未央默然,她承認,她因為他的這席話有點觸動,清樂是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可她知道,如果她再管這件事的話,就會在京城裡待更長的時間,到時候過了預期的時間,老王爺又開始擔心了………
權衡之下,她只能緩聲說道:“我不能幫她。”
“我就知道,你和那個神秘人是認識的,對不對!”弋鋒瞬間笑出了聲音,他早該知道了,當初追月被搶走了她卻沒有絲毫緊張,如今在京城裡她也是沒有了迫切取回追月的想法。
現在想來,她跟那神秘男子根本就是認識的!而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劫走葉清樂的,目前知道的只有神秘男子一人了!
見她又沉默,弋鋒又冷笑道:“別想那麽多借口了,你桌上的面具又怎麽解釋?”
她竟然將神秘男子給她的面具留在身邊那麽久……
“我需要跟你解釋?”未央抬眸直視他,幽幽的目光冰冷徹骨。
他真的很少見她這般,眼角有凜冽的寒光,那麽陌生,如匕首一般,刺穿靈魂。
或許她這次真的生氣了……
“既然如此,我走了。”
弋鋒有些氣餒,對什麽事情都淡然的他,面對她時總會敗下陣來,她怎麽就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來找你了吧……”
他出門時,忍不住一頓,聲音很小,卻足夠讓人聽到。
未央撇嘴,才不信他的鬼話呢,不就是眼神凶點嗎?誰還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