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亮,漂亮的醫護小姐便推著裝滿藥品的車子穿梭在各個病房。
當走到范祁這間病房的時候,那醫護小姐卻怎麽也推不開門,可又敲了半天也沒人回應,氣的那醫護小姐放下小車匆匆離去。
不一會兒……
“瑟琳娜主任,我猜這個范祁肯定是又偷跑出去,您這次可不能隨便罵幾句就了事啊……”
瑟琳娜一身白袍飄在身後,氣勢“胸胸”的朝著三樓走廊的盡頭殺去。
那醫護小姐小跑在側。
“我知道!不給他點教訓,我看他是真不張記性!”
瑟琳娜站在范祁病房門前,提了一下褲子,向後一撩包袍,對著門轉身就是一腳!
吱嘎~
“啊……”
瑟琳娜的一條長腿已在半空,可此時范祁卻忽然將門打開。
這可是用盡全身力氣踢出的一腳,而且范祁門開的那麽突然,所以這一腳顯然是收不回來了。
“算了,這一腳算是給你的教訓吧!”
那美女主任心裡想著,隨後閉上眼睛,因為不忍心看到范祁飛出窗外時的慘狀。
片刻,因為踢出去的腿遲遲沒有落地,緊閉雙眼的瑟琳娜不禁感到有些詫異,連忙睜開眼睛查看。
可當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卻看見一對深邃黑亮的眸子正在盯著自己,而身為鬥士的她卻因為這對眸子注視而感到了一絲不安!
“啊~”
一聲驚叫。
瑟琳娜想要抽回被范祁夾在腋下的大腿,但她卻沒想到范祁的力氣大的驚人,於是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
“啊~”一旁的醫護小姐見范祁抱著主任的大腿不由大驚失色,驚呼出聲。
范祁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情急之下伸出那隻還吊在脖子上的右手,一把摟在瑟琳娜的腰間,而瑟琳娜也慌忙的揮舞著手臂,驚慌的將范祁的脖子摟住。
可能是修煉《漢疆訣》後洗髓的原因,范祁斷裂的右手竟然已經好的差不許多。
“咦~”那醫護小姐連忙捂住雙眼,將頭扭到一邊,開個指縫,偷偷看著范祁和瑟琳娜那略顯曖昧的姿勢!
“瑟琳娜主任,您這敲門的方式似乎有點特別呢!”
范祁翹著嘴角,那深邃的眼眸中還帶著一點邪魅,看的瑟琳娜芳心亂顫。
“你……快放開我!”瑟琳娜側含下唇,扇睫輕撥,媚態百出!
范祁見狀,摟在她腰間的手不禁用力的抓了一下,貼近瑟琳娜發燙的臉頰,壞壞的說到。
“沒想到主任這麽惦記我,這才多久沒見就把你急成這樣,要不改天趕你得空我們……”
說著,范祁輕輕撫摸著瑟琳娜那條被她夾在腋下的長腿,帶著一臉壞笑肆無忌憚的挑逗這瑟琳娜。
“你先放開我……”
瑟琳娜開始有些掙扎。
范祁的嘴唇輕觸了一下瑟琳娜的赤紅的耳朵,蚊聲輕道:“你先答應我,我才肯放了你。你覺得是去你家,還是……”
瑟琳娜臉上紅的發紫,又見周圍人越聚越多,無奈之下隻好頷首應允。“好,我答應你。”
范祁微微一笑,瑟琳娜掙脫了他的束縛,羞紅著臉,逃一般的飛馳而去。
范祁看著瑟琳娜飄在身後的白袍,不由邪魅一笑。又看了看那一臉驚愕的醫護小姐,對她擺了擺自己的右手。
“從今往後就不用來給我換藥了。”
那醫護小姐愣愣的點著頭,
連忙推著車子走進陸娜的病房。 范祁歪頭向陸娜的病房看了一眼,見她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隨即也將門重新關上。
“呼~”
范祁深吸一口氣,滿是期待的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在幽府之中。
之前范祁一直神遊與幽府當中,絲毫沒有在意時間和自己身體的變化。
直到那醫護小姐猛敲房門,范祁才從入定中驚醒,本想出去叫她不要再來,可卻恰巧遇到興師問罪的瑟琳娜,之後便有了剛才的那一幕,所以范祁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來查探自己的修為情況。
“聚靈……”
看到幽府中贏溢天靈之氣,范祁不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以范祁前世的修煉天賦,從練氣修煉到聚靈也用了足足五年的時間。而在這一世他卻隻用了一個晚上,如此修煉速度如何不讓范祁驚訝!
在知道自己已是聚靈修為的瞬間,范祁心中的早已激動的波瀾肆起。
前世范祁靈根被毀,對修仙已經無望,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人生,卑微、苟延殘喘的一生。
雖說後來稀裡糊塗的出現在這裡,但他始終認為這個世界是虛幻的,因為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歸屬感,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好玩或者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
可現在不同,在范祁知道自己可以修煉的瞬間,他不再認為這是虛幻,因為此刻范祁已經將靈根置於掌中,而靈根蘊含道始真靈,可擬化天地之象,但任何幻想卻無法將它擬化出來。
靈根是全身經脈和氣穴的縮影。一個拋去骨肉,沒有五髒六腑,一個像枯樹一樣通天入始的經絡縮影。
而此時這顆枯樹枝乾茂盛,紋理清晰,光滑無節,通達順暢,隱約之間還有光芒在其上下流轉,這顆靈根顯然已達完美之態……
“先天神靈根!!!!”
看著自己掌中的這顆靈根,范祁不由失聲驚道。“先天神靈根,萬道可窺真!無為終日遊,萬載自封神!”
無為終日遊,萬載自封神。
自封神!!!可見范祁之前的修真界對這先天神靈根有多高。
對普通修煉仙道的修士來說,修煉成仙已經是萬難之事,成神可能只是妄想而已。但如果你有這樣的靈根,那成神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睡一覺的事情。
看著掌中流光縈繞的先天神靈根,范祁仿佛已經化作了天尊,傲然而立,睥睨天下!
“這一世,我要做這裡的“天”,那個令神魔畏懼的“天”!!!”
收起了先天靈根,范祁緩緩走出了病房,悄悄的來到了陸娜身邊,看著陸娜背後的繃帶還印著血跡,范祁不由有些心疼。
“要不是因為我要逞能去殺那頭魔虎,令你忽視了那頭荒原金狼,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范祁輕輕拉起陸娜的手,將自身的天靈之氣探進陸娜的體內,用自己的天靈之氣,為陸娜衝洗著傷口,梳理著她體內已經受損的經脈。
因為范祁修為劇增,所以耳目變得比以前要聰慧很多。
“嗯?看來我要走了!”
范祁似乎聽到埃爾森在一樓說話,又見陸娜的眼睛跳動了幾下,於是范祁悄悄的退出了陸娜的房間,回到自己的病房默默的整理著他的衣物。
“怎麽會有一封信呢?”
范祁毫不在意的將信件丟進了空間神戒,隨後就感覺埃爾森帶著班上的學員來到了三樓,直奔這邊而來,但卻越過了范祁的病房,推開了陸娜的房門。
“陸娜!陸娜醒了!”婕西兒興奮的跑進病房,小心的將陸娜扶起。
埃爾森見狀滿心歡喜,急忙對身側的學員說到。“快快快……快去告訴古德導師,陸娜醒了!”
看著一個個面帶笑容的同學們,迷迷糊糊的陸娜不由眉頭緊蹙,對著抱著她的婕西兒問道:“范祁怎麽沒來,他應該沒有我傷的嚴重啊,可他人呢?”
婕西兒心疼的撫摸著看起來還很虛弱的陸娜。“要不是他膽小,要不是他臨陣脫逃,你也不會為了救他傷成這樣。”
婕西兒說著,房間裡的同學們也都顯得有些憤怒,一個個的開始為陸娜的付出感到不值。
看到同學們臉上憤怒的表情時,陸娜瞬間明白了怎麽一回事,她不由顫抖著身體看向婕西兒。
“這是他告訴你們的,還是你們自以為的呢?”
婕西兒理所應當的說到。“那還用問嗎,你看他平時實訓的時候總是賊頭賊腦的躲在後頭,而且每次遇到實力強大的魔獸他總是第一個先跑,那魔狼可是比之前我們遇到的魔獸都要厲害,他那麽膽小怕死,不第一個跑就怪事了!”
聽著婕西兒的長篇大論,房間裡的學員都讚同的點著頭,看樣子十分支持婕西兒的看法。
但,陸娜聽完卻是雙眼通紅,憤怒的看著婕西兒和埃爾森。
“你們連問都沒問就把罪給他定了???”
聽陸娜這樣一說,聰明婕西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由沉默的看著陸娜。
陸娜顫抖著喘息著,看來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但她依舊壓低著聲音。
“什麽叫他膽小,什麽叫他臨陣脫逃,什麽叫我因為她傷成這樣。范祁比你們膽子都大,比你們都要勇敢……而且是他殺了那頭魔狼,也是他不顧自己的生命救了我。”
“可是,當時我們見到魔狼口中插著的箭矢是你的……”婕西兒小聲的辯解到。
陸娜聞言不由一陣慘笑。
“你們知道范祁實訓時幾乎從不射箭是因為什麽嗎?因為他怕箭射出去就再也找不回來,因為他沒錢購買箭矢,難道你們沒有看見他用的弓都是最廉價的嗎?他可是一名弓箭手……”
聽到陸娜的責問,婕西兒慚愧的低下了頭,埃爾森也懊悔的靠在牆邊,同學們也都紛紛躲避著陸娜那詢問的目光。
婕西兒小心的將陸娜放倒,抽泣著鼻子,自責的看著陸娜。“是我們誤會了范祁,我這就找范祁,向他道歉……”
說著,婕西兒便跑了出去,毫不猶豫的推門進入到范祁的病房。
可婕西兒進到范祁病房的時候,不由駭然的驚呼起來。
“范祁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