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我最愛的小說角色繪梨衣
天空中,紅的、黃的、紫的交錯在一起,落日和深藍的海面之間隻隔著一線,余暉被投到了海面上像是新娘裙邊的碎花印。
海灘上正好是一場新人的婚宴,交響樂團端坐在紅毯的一側,隨著指揮棒富有節奏的揮動演奏著婚禮進行曲,指揮是個滿頭金發的花花公子,身上有著一種天生的領袖氣質,指揮棒在他手中行雲流水地揮動著。
小號手是個中國男生,腰杆像是一杆槍一樣挺得筆直,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地從小號中發出,他的演奏宛如機械一般精準。
紅毯的盡頭處是幾千朵粉紅玫瑰裝飾而成的鮮花拱門,這是那個滿頭金發的花花公子送給新人們的禮物之一。
新郎官站在拱門前,兩隻手不知所措地扯了扯黑色西裝的衣角,想要讓西裝更加齊整一些。
紅毯的另一頭,穿著紅白和服的新娘手挽著身旁的兄長踏上了紅毯,新娘頭頂頭紗,微微低著頭,頭紗下已是滿臉紅霞。
婚禮進行曲還在繼續演奏著,紅毯兩旁的親友團們從手上的花籃中抓起玫瑰花瓣往天上灑著,就像是下起了花瓣雨,紅豔的玫瑰花瓣落在新年的頭紗上更添了幾分嫵媚。
新郎看著徐徐而來的新娘,猛地想到了今天是自己的婚禮,緊張地把胸膛挺直了,今天是自己的婚禮,千萬不能緊張地說白爛話,新郎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那麽短一截路,落在了新郎眼中,卻比海那頭的落日還遠。
咚咚——咚咚——
他像是戴上了降噪耳機,周圍人們的歡呼聲、樂團的演奏聲都低了下去,耳邊只有自己不斷變快的心跳聲。
眼中
只有那個穿著和服、略微低著頭的身影。
新娘似乎是感受到了新郎的目光,抬眼看去,酒紅色的眼瞳中滿是溫柔,塗滿豔麗唇彩的嘴唇彎起了愉悅的弧度。
“路明非,以後就交給你了”
綽號象龜的兄長,聲音有些低沉,牽引著新娘的手放到了路明非手上。
“哦哦,好的好的......哥.....哥”新郎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挫,握住那隻溫潤如玉的小手,緊張得手心冒汗,那聲哥哥不是非要喊的,但似乎不喊會被眼前這個綽號象龜的日本美男子砍成兩截。
想象了一下自己身體變成兩截地慘狀,新郎身體一陣抖。
突然感覺手被握的更緊了些,他扭過了聲,側頭和頭紗下的新娘子對視了一樣。
“沒事,不用擔心,我就是怕以後被你哥砍了。”在內心吐槽了一句,新郎溫和地笑了一下,大概是溫和吧,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覺得得的。
但顯然並不是這麽一回事,鮮花拱門後的廢材師兄憋著笑,用手機對著他拍個不停,他現在那副模樣實在是不像一個正在結婚的新郎官,反而像是一個面臨絞刑的死刑犯。
“怎麽了?”新娘的手指在新郎手心輕輕寫道。
“走吧”新郎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挽著她的手,隨著婚禮進行曲緩緩通過了鮮花拱門。
砰砰砰——
禮花驟然綻開。
頓時,這對新人被姹紫千紅包裹在內,他們緩緩穿過了漫天的禮花,來到了神父面前,神父是那個曾經的黑道至尊,現在的拉麵師傅客串的。
咳咳——
神父清了清嗓,進行曲低了下去,他扭過了頭對著新娘說道
“上衫繪梨衣,
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用筆在紙上寫道,堅定地點了點頭。
神父把紙展示給了周圍的親友團,接著頭轉向新郎,目光中帶著父親那樣的審視
“路明非,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我...”路明非在神父緊逼的目光之中,舌頭像是打了結,緊張地說不清話。
繪梨衣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路明非這才鎮定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周圍的親友們都屏住了呼吸,只等著他嘴裡的那句“我願意”。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漂亮女孩,心裡想了很多,那個穿著棉布白裙的陳雯雯,那個開著紅色法拉利的陳墨瞳,以前的很多畫面在他眼前浮現,放映廳裡的小“I”,空調機箱嗡嗡作響的天台,看不到出口的高架路,小河邊蒲公英散落開來下在河面上的小雪,沾著醬汁的餐巾做成的小船在冰涼的泉水上飄著......
“你願意嗎?”
神父再度出聲,打斷了路明非的思緒,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今天的男主角啊,我一個廢材今天就要結婚了啊,好像是有點萬事休矣的感覺......啊呸呸,什麽萬事休矣,應該說是主角光環閃著金光,有主角光環照著我,所以我今天看起來還蠻不錯。
內心說著白爛話,路明非呵呵地傻笑了一下,突然背後一疼,一個紅色的高跟鞋砸在他身上。
他一下端正的姿態, 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飄過四周的人群,最後又落到了眼前的新娘身上。
“我願意”
語氣堅定,這三個字,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也做得最好的演講了。
婚禮進行曲再度高昂,周圍的親友們歡呼起來。
“親一個!親一個!”
廢材師兄端著攝像機對準了這對新人,身側站著同樣酒紅色長發的師姐,她露出了欣慰又有些傷感的笑容,對她而言,以後再也不能隨意指揮李嘉圖了,還是有些傷感的。
路明非雙手顫抖著緩緩掀開新娘的頭紗,新娘害羞地紅著臉,但目光卻沒有絲毫躲閃,她仰起頭,閉上了眼,纖細綿密的睫毛微微顫抖,雪白的天鵝頸染上一層粉色,塗著豔麗唇彩的小嘴在期待著什麽。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親友團們還在起哄,配合著樂團的背景樂催促著路明非。
路明非深吸了口氣,喉頭滾了滾,額頭甚至都冒出了汗,也不是熱的,就是單純地沒經驗,笨拙地雙手按著新娘雪白瘦弱的肩膀,頭一點一點地靠了過去,眼皮垂下,牙齒在打著哆嗦。
“千萬不要出錯,千萬不要出錯!!”
突然,他的嘴被吻住了,睜開了眼,看見了繪梨衣眼底的狡黠,周圍的親友們發出了哄笑聲,那是對新郎的善意嘲笑,最後是新娘主動吻上了新郎,嗯,這也在大家的預料之中。
海面上突然升起了煙花,絢爛的光芒照在了緊緊相擁的新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