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小庭院裡,正午的陽光溫暖而柔和,點點灑在女人高挑而柔美的身軀上。
清風中發絲徐徐飄動,不管是氣質還是身材容貌,蘇芸都更加的完美了,縱然比不上當年的林有希,卻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唯一不和諧的是她嬌嫩的臉龐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此刻她正挽起袖子洗著衣服,也許是在水裡侵泡得太久,導致她纖細的手指已經泛白了。
突然,門被撞開,一個小男孩戴著個布帽捧著一碗面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正是剛剛的小男孩。
蘇芸皺著眉頭走過去,看著他手裡已經黏糊了的面,疑惑道:“雪兒,你哪來的?”
但是仔細一看卻不對勁,這孩子身上怎麽青一塊紫一塊的,她頓時就怒了,又是心疼又是惱火,“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我給你說了不要招惹是非你為什麽就不聽我的話呢!”
“娘,對不起。”小男孩低著頭道。
“大白天戴著個帽子幹嘛?你不熱嗎?”說著便去揭,但是這一下子可弄疼了蘇雪,布帽有些地方已經和傷口粘在了一起,揭帽子的時候就相當於再次撕裂了傷口。
看到蘇雪異常的表現,蘇芸趕忙把他的臉捧起來仔細查看。
一眼,僅僅只是一眼,就像一把鋒利的鋼刀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心臟,還不停的攪動!
是的,蘇雪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擔心,這個小男孩只是堅強的擦了擦頭上的鮮血然後戴上帽子只為了不讓蘇芸看見。
蘇芸抱著她嗚咽的哭出了聲,此刻他的樣子用淒慘或許都不能完美的形容出來。
他的頭上臉上基本找不到好的地方,雖然已經凝成了血痂,但有的地方還是一點一點的冒出鮮血。
蘇雪輕輕的推開蘇芸,把碗遞給她,稚嫩的聲音隨之響起:“娘,生日快樂。”
蘇芸捂著嘴,嘶啞的哭著,不停的念叨:“我的雪兒,我的雪兒.......”
“娘,你別哭了好嗎?雖然面可能不好吃了,但是你吃一口就好。”蘇雪生怕蘇芸不吃,小心翼翼的說道。
“娘待會兒再吃,你先跟我進屋。”說完便急忙牽著他的小手進了屋,他讓蘇雪坐好,然後去打了盆水,在盆裡搓了搓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他的傷口,生怕把他給弄疼了。
“告訴娘,究竟是怎麽回事?不許撒謊!”
“我沒打架。”蘇雪悶悶的道。
她仔細想了想,也對,小孩子打架是不可能打得這麽狠的,這麽誇張的傷口,小孩子怎麽可能弄得出來。
她好像想到了什麽,顫抖著嘴唇問道:“是不是那個混蛋打的你?”
蘇雪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蘇芸臉色煞白,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怒火和回憶。
.......
“就因為這個小畜生你就不嫁給我?!”怒雷般的聲音從周青陽的嘴裡發出。
女人冷冷的道:“周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雪兒是我的孩子。”
“孩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你不知道在哪裡撿的個野種!”
“我那麽愛你,可是你呢?我在你心裡竟然還不如一個野種?”周青陽青筋從額頭上根根爆起。
女人氣得全身發顫,蘇雪在她心裡就是一切,她哪裡能夠容忍蘇雪被罵野種,揚起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扇了過去!
周青陽一把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拉進懷裡,胡亂的去親吻她的臉頰,
這個平時風度翩翩的男人此時仿佛化身成了魔鬼。 蘇芸不斷的掙扎著,但是她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反抗得了周青陽這個氣魂者。
情急之下她一口咬在了周青陽的脖子上,就算是氣魂者,脖子也是人體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痛得他直接把蘇芸甩了出去。
蘇芸趕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著他,周青陽猙獰一笑:“你覺得那個玩意兒對我有用嗎?”
看著他漸漸的逼近,蘇芸一把把刀架在脖子上,周青陽頓時慌了神,“小芸,你別衝動,我不過來,你把刀放下。”
蘇芸眼中含著眼淚:“周青陽你究竟看上我哪一點了?”
周青陽頓時露出陶醉的表情:“小芸,你知道嗎,你渾身都散發著迷人的氣息,你就是毒藥,讓我上癮的毒藥。”
蘇芸厭惡的看著她,突然把刀對準自己的臉狠狠一劃,嬌嫩的臉頰頓時湧出了鮮紅滾燙的血液,一條血淋淋的傷口隨之呈現。
她用毀容來表明自己絕不會嫁人的決心!
周青陽看呆了,六神無主的不知所措,恰巧這時門被推開了,周家老爺子聽到了動靜親自前來查看。
看到屋內的情況頓時大怒,一巴掌把自己兒子抽翻在地:“混帳東西,我平時都是怎麽教導你的,我周家向來講究公平公正,我周正嶽一生做事坦坦蕩蕩從不以勢壓人,逼人就范,偏偏你就和我恰恰相反。”
“父親,我......”
周正嶽冷笑:“你小子從小心機就深,對著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真以為我老年癡呆了看不出來?”
“今天被我抓了個現行,怎麽?是不是打算跟我惱羞成怒了?”
周青陽一驚,誠惶誠恐的道:“父親你怎麽這麽想,我怎麽敢......”
周正嶽擺了擺手阻止他說下去。
“我不管你敢不敢,今天的事我不想看見第二次。”
“該你的就是你的,不該你的怎麽強求也沒有用,你今天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說完再也不管他,帶著蘇芸離去了。
周青陽癡癡的坐在地上,自己父親的一席話讓他慘然一笑,最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自己真是丟臉,自己愛的女人憎恨自己,自己的親生父親看不起自己,做男人做到這個份上自己難道還不夠丟臉嗎?
周青陽眼神陰翳,都怪那個小畜生......
......
憤怒,仇恨,無奈各種表情在蘇芸的臉上瞬息萬變,沒有人清楚她現在內心有多麽的痛苦。
“娘,為什麽我們不離開這裡?”蘇雪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蘇芸苦笑,離開?她何嘗不想離開?但是若是沒了周家這顆大樹,他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其他勢力找到。
蘇芸沒有回答他,而是開口道:“娘給你講個故事好嗎?”
蘇雪點點頭,小孩子很快就被分散了注意力。
蘇芸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摸著他的頭,緩緩開口:“這是一個美麗而卻充滿曲折的愛情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和一個美若天仙的絕色女子。”
“那女子比娘還美嗎?”蘇雪好奇的問。
蘇芸充滿回憶的一笑:“娘還不及那個女子的十分之一好看。”
“我才不信呢,娘是最好看的。”蘇雪嘟了嘟小嘴。
“他們恩愛的旅行著,相約要走遍所有的大山河川,他們立下了海誓山盟的誓言,一輩子都不分開。”
“可是老天是注定不會一直偏愛你讓你一帆風順的,他們遇到了很多坎坷,但是都攜手度過了難關。”
“但是有一次,他們還是遭遇到了他們對付不了的存在。”
“他們相視一笑,決定坦然面對死亡,至少,他們可以死在一起。”
“只不過那個強者被他們忠貞不渝的愛情感染到了,決定給他們一次機會。”
“那個強者強製性的使男人暫時失去了記憶,把他打暈了過去。”
“強者對女人說,我會把你關在一個玻璃棺裡,在此期間你除了呼吸什麽也不能做,包括說話,待會兒你的愛人會從玻璃棺面前經過,如果男人能夠記起你,哪怕只是名字,你就可以打開玻璃棺出來。”
“如果你們能做到我就放過你們,還會送上我真誠的祝福,如果不能,那我只能說聲抱歉然後送你們下地獄。”
女人微笑著說:“我的愛人一定會認出我的,我從不懷疑他對我的愛。”
說完女人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臉上掛著醉人的微笑,安詳的躺在玻璃棺中,因為她的愛人說過,他最迷戀自己的笑容,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那人殘忍一笑:“我會在你身上施法,會讓你全身都充滿痛楚,如果你的丈夫一直沒有認出你,你就會被活生生的痛死!”
女人依然笑著說:“開始吧,我不怕。”
他相信他的愛人一定會記得自己的笑容。
看著她充滿自信且幸福的笑容,那人實在搞不懂到了這種關頭這個女人竟然還笑得出來,搖搖頭不再多說抬手一指便點在女人的身上。
刹那間,仿佛一道炸雷打在她身上!一震劇痛從頭到腳傳遍全身,女人痛得全身痙攣起來,那種感覺像無數的刀片在割她的肉,又像千萬條蟲子在撕咬她。
沒過多久她就痛得面部扭曲,一層一層的汗水從額頭不斷冒出,大滴大滴的順著臉頰滑落。
但是這個堅強的女人還是保持著同樣的睡姿,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曾改變。
她要把自己覺得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自己的愛人,事實上這個可憐的女人不知道她的臉頰早已經因為劇烈的疼痛,扭曲了本來的面目。
果不其然,強者沒有失信,男人被放了出來,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臉的迷惘。
看來他早已忘記了自己現在在哪裡,發生了什麽事。
“咚,咚,咚。”
女人聽到由遠到近傳來的腳步聲,心臟狂跳不止,她知道,自己的愛人來了,他的腳步聲自己再熟悉不過。
男人終於走到了玻璃棺的面前,皺著眉頭看著睡在裡面絕美的人兒,卻半響沒有說話。
女人還是一直期待的望著他,這時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女人捕捉到了那絲驚訝,頓時大喜過望。
看來他快想起來了!
我愛的人啊,快看我的笑容吧,快快想起我吧,快叫我的名字吧,這樣我們就可以再次在一起了。
可是......
男人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五分鍾,十分鍾,半小時乃至於更久,他只是凝視著,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女人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男人緊皺著眉頭準備轉身離去了,就在他轉身的片刻心臟突然傳來一股劇痛,痛得他直不起身,痛得他彎下了腰!一股強烈的痛側心扉,肝腸寸斷的感覺傳來。
女人卻還是幸福的笑著,看男人的樣子至少記起了一些東西,自己能在臨死之前看到自己的愛人,也滿足了。
就在女人準備坦然接受死亡的時候。
男人突然一把撐在玻璃棺上,深情的望著女人,淚流滿面的道:“林有希,我就算忘記全世界,忘記我自己,我也會記得我最愛的人!”
女人的臉上也不停的滑落著淚水:“江一天,我愛你。”
......
“這個故事也是別人講給娘聽的呢。”
“雪兒,你覺得這個故事好聽嗎?”
低下頭看了下自己懷裡的孩子,卻發現他已經安詳的睡著了,蘇芸無奈的笑了笑,給小孩子聽愛情故事是不是太早了。
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把他抱在床上掖好被子,自己輕聲的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