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滿頭大汗的阿水猛地坐起身來,又是那個夢!為何自己老是在做同一個夢?為何萬年前的那場洪荒古戰傳說和自己的夢會不一樣?蚩尤?軒轅?到底誰是誰非?還有,我,究竟是誰?! “水哥,你又做噩夢了?”祝融綠萼在阿水醒來之後也睜開了眼睛。
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被自己吵醒的祝融綠萼,阿水給她蓋好被子:“嗯,還是那個夢……還是夢到那裡就斷了……”阿水想說,蚩尤到底死沒死?還有,那錦帛裡面伏羲到底寫了什麽?
阿水想到這裡,痛苦的抱著腦袋,頭疾又發作了……
“水哥,頭疾又發作了吧?快別想了,再睡會兒吧!”祝融綠萼掙扎著想坐起來給阿水披件衣服,卻被阿水摁在床上:“你都這身孕八個月了,行動不便,別起來了,我沒事兒!”
看了看窗外,天似乎剛蒙蒙亮。阿水說道:“你再睡會吧,我去打獵,等我回來給你做飯就行了!”說完,阿水穿衣起床。
“嗯,那你小心一點。”祝融綠萼看到阿水麻利的起床穿衣,說道:“昨兒還剩下半隻兔子,足夠咱們早上吃的了。今兒個,打一隻就行了。”
祝融綠萼是位心地善良的質樸之人,平時從不吃肉,若不是因為身懷六甲,她也是決然不會吃肉的。一想到之前還活奔亂跳的小動物,下一刻就要成了自己的腹中餐,心中難免不忍。所以,幾乎每一次,她都讓阿水少打一隻,為的就是少殺生。
“嗯,好!”阿水和祝融綠萼結婚一年,夫妻倆恩愛有加,對於她的習慣,阿水很是清楚。雖然自己仍然記不起自己是誰,但是來到合谷村,能夠結識祝融綠萼,並和她成親,阿水還是心滿意足的。
雖然祝融綠萼沒有年畫上人物一般的容貌,可是她心地善良,溫柔體貼,對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這點,阿水還是很滿意的。
阿水穿好衣服,在綠萼的額頭親了一下,又將耳朵貼在綠萼鼓起的肚子上聽了聽,說道:“兒子,爹去給你打好吃的,乖乖的在娘肚子裡,可不許踢騰啊!”說完之後,和祝融綠萼相視一笑,拿起門口的方天畫戟,輕輕關上門,往村口走去。
握著手中的方天畫戟,阿水的頭又隱隱的有些疼。
走到村口,看著還在山霧中沉睡的合谷村,阿水腦海中還在搜尋有關方天畫戟的和自己身份的片段。可是,越想頭越疼……
來到合谷山下的玄扈河,站在淺灘旁邊的阿水歎了口氣,自己就是在這裡被祝融綠萼發現,然後喊來村民救下來的。
可是醒來之後,村長說自己被村裡人抬回來的時候,手中還緊緊地抓著方天畫戟不放……那這麽說,這方天畫戟定然和自己的身份有著莫大的聯系,可是,究竟是什麽關系呢?而且,來這裡也有一年多了,為什麽自己對於之前的事情,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呢?
算了,不想了,還是趕緊打獵回去,給綠萼做早飯吧!想到這裡,阿水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邁步進了林子。
“奇怪,今天這裡的霧氣怎麽會這麽濃?這個氣息,怎麽有點熟悉呢?”在這裡進進出出數百次,阿水對於這裡的地形早就熟悉了,雖說山中早上多大霧,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天的霧氣像今天這樣濃……而且這山霧似乎還有些自己氣味在裡面,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頭疼,阿水還是沒有再去想這氣息是什麽。雖然想,也不見的會想起來……
濃霧天氣是不適合近山打獵的,
這一點阿水聽村裡有經驗的老獵戶說起過。看來,今天要往深處走走了! 山中彌漫著霧氣,看不到太陽幾時升起,既然看不到太陽,也就沒了計算時間的東西……好在家裡還有半隻野兔,綠萼自己吃,也夠了!也罷,今天就大往裡走走,打隻鹿吧!
這樣的話,三天都不用出來了。綠萼也不會在自己給動物開膛破肚的時候難受了……於是便繼續往裡面走。
不過,就在阿水走了有小半個時辰的時候,心中突然警兆大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身後注視自己一般!難道是傳說中的猛獸?
想到這裡,阿水猛然站住身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跟蹤,這才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搖頭,心中卻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過於謹慎了。
這合谷山,雖然老人們傳說裡面有凶殘的魔獸,可是自己來了這麽多回,也沒有碰到過……再說,就算是碰到了,自己也未必打不過……
哎,真奇怪,自己這身功夫,村長叫做什麽?修為?那這是哪來的?難道真的如村長所說,自己是某個名門門派的弟子,被魔教之人追殺失足落崖的?那為什麽這一年來,沒有人找過自己?
不行,等孩子出生了,找個時間,得去玄扈河的上遊看看!阿水心裡盤算著,繼續往前走去。
不過,或許是阿水太久沒有和人戰鬥過了,就在他剛剛消失在前方的時候,六道黑影從林中閃出,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大哥,這風一凡也不過如此啊!還什麽九魔教少教主?哼,我看大長老對這人的評價過高了吧?”
“二哥說的是,我估計風一凡和軒轅教秦子明兩敗俱傷的消息肯定是假的!就他這修為,我看連我都不如!那秦子明可是軒轅教年青一代的弟子中最傑出的一個!”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不應該沒有發現我們,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現在身上是他九魔教的氣息!不過,或許是他沒有在意我們也說不定!”這時領頭的那人說道:“前面十裡的森林是最佳伏擊地點,我們抓緊時間趕過去!”
說完之後,六人迅速從兩側往前急速趕去。
此時的合谷村村口,卻是出現了二十多位渾身魔氣衝天的蒙面人。
“文浩,你確實是這裡,沒錯嗎?”站在前面的一位黑衣人問道。
“回三師叔,就是這裡!”被叫做文浩的人回道:“玄扈河的下遊淺灘,隻有這一個村落!而且,我們的人在這裡盯了五天了,每天這個時候風一凡都會上山打獵,每次大約三個時辰就回來!”
“好!”那位名喚浪駿馳的三師叔說道:“先問清風一凡的家在哪裡,然後把村民全部殺掉,一個活口都不能留!都明白了嗎?!”
“三師叔,可是……這些村民,都是無辜啊!”文浩聽完浪駿馳的話顯然有些震驚,全部殺掉?這村子看似小,但是起碼也有數千人吧?
“少廢話!窩藏魔教妖人,就是死罪!”浪駿馳訓斥道:“大長老說了,這次我們一定要做到乾淨利落!石大膽他們兄弟六個恐怕不是風一凡的對手,我們要盡快行動,一刻也耽誤不得!”
浪駿馳說完之後也不給天浩說的機會,吩咐道:“趙雨澤,你帶三人走北面第一條路,挨家挨戶的給我問,問完就殺!”
“錢葉磊,你帶三人走第二條!”
“孫天浩,你帶三人走南邊第二條!”
“李正洲,你帶三人走南邊第一條!”
“其他人,跟著我,走中間!”浪駿馳說道:“大家迅速行動,到風一凡的門口集合!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下!”
“是,三師叔(伯)!”眾人答應一聲,按照浪駿馳的吩咐分頭行動了。
村長吳紅光的門口就在浪駿馳他們走的街道的第一家,這浪駿馳帶人衝進去,將還在睡夢中的吳紅光拉了起來:“聽著,我隻問一遍,風一凡他們家在哪裡?”
“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合谷村何為?”吳紅光雖然沒有任何修為,但是作為一村之長,對於浪駿馳等人出現,雖然吃驚,卻沒有太大慌亂。
“你們是……”吳紅光身邊的老伴兒失聲驚呼,卻被浪駿馳一掌震碎了天靈蓋!
“老伴兒……”看到自己的老伴兒被浪駿馳一掌打死, 吳紅光慌了:“你們是魔教的人?!我和你們拚了!”說著,抬手要打。
“哢嚓……”隨著一聲骨頭的斷裂,吳紅光腦袋一歪,便沒有了心跳……
“媽的,嘴還挺硬!”浪駿馳丟下吳紅光的屍體,厭惡的擦了擦手:“看看還有沒有活人,全部殺掉,去下一家問!”
本來還以為浪駿馳說全部殺光隻是說說而已的眾人,在看到他親手殺了兩人之後,心中大駭,不敢怠慢,急忙開始滿院搜索。
“啟稟三師叔,東廂房有一男一女,已經被我們殺了……這個院子,沒有活口了……”
“去下一家!”浪駿馳聽完匯報,帶頭走了出去。
“先殺,留下一個舌頭!”浪駿馳在第二家的時候改變了策略,帶人將第二家的妻兒殺死之後,對著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男子說道:“一年前,你們村來了一個外鄉人,他家住哪?說了我便不殺你!”
“在……在……”這些年,來這裡的外鄉人隻有阿水一人,這男子雖然害怕,但是在一線生機之下,他的腦袋難得還有一絲明白:“阿水……家在村西頭……南邊最後一家……”阿水的家就在合谷村的西南角最後一家,也就是李正洲走的那條路的盡頭。
浪駿馳聽完之後扔下那人,轉身往外走:“殺掉!”
“你說……不殺……啊……”
聽到那人臨死前的話,浪駿馳搖搖頭:“我說的是我不殺你!你有木有腦子?!”見那人已死,浪駿馳一揮手:“好了,再問一家,確定之後,全部殺光,盡快趕過去!”